金蛇湖。
夜幕如同浸透墨汁的厚重帷幕,彻底笼罩了这片废土上少有的、泛著黯淡波光的水域。
月牙湾黑市里,往日此刻正是最喧囂墮落的时分,各色灯火、篝火与霓虹残影会將这片污浊之地映照得光怪陆离。
今夜,篝火和应急照明依旧亮著,但光芒却显得僵硬而冰冷,因为它们映照的不再是自由的淘金客与亡命徒,而是一队队身著灰色制服、神情警惕的公司士兵。
外围警戒的士兵们握著枪,目光在黑暗中巡梭,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朝向黑市中心那栋最大的建筑——酒吧。
几分钟前,里面还传出了几声急促的枪响、打斗的闷响和物品碎裂的声音,然后……
一切归於死寂。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喂,里面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一个年轻士兵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皱著眉头,啐了一口:“谁知道,可能已经拿下了吧,就一个叛逃的前教官而已,里面可是有十个编號长官,还有61號参谋官坐镇……说不定那传说中的前总教官,就是个西贝货,几下就被收拾了呢。”
“可这也太快了……”年轻士兵嘀咕著,不安地挪了挪脚。
他们的疑惑,也是此刻所有包围酒吧的公司士兵共同的疑问。
按照预案,里面应该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甚至可能需要他们外围支援突入。
可现在,寂静如同无形的沼泽,蔓延开来,吞噬了所有声响,他们不知道的是,酒吧內的“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都要彻底。
......
“你们这帮废物,以后不要在外面说我教过你们。”
此时的酒吧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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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光线切割著瀰漫的尘埃和淡淡的血腥味。
大厅桌椅尽碎,吧檯垮塌了一半,酒液混合著不知名的液体在地面蜿蜒。
然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並非是这片狼藉,而是场中央那十个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身影。
十个编號干员,从70到80,保持著进攻或防御的姿態僵立原地。
他们眼中还残留著惊骇、愤怒、不甘,甚至有一丝茫然,但生命的光彩已然熄灭。
一丝丝淡金色的、仿佛拥有生命的微光,正从他们身体的各个部位——尤其是额头或心口——渗出,如同归巢的萤火,缓缓飘向酒吧中央那个唯一站立著的男人。
刘白水微微垂著眼瞼,脸上没有什么胜利的得意或杀戮的狂热,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周身那层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收敛。
就在刚才,面对十名配合默契、能力各异的编號干员围攻,他並未选择缠斗,而是吐出了一口悠长的气息。
然后,开启了连月餚都未曾见过、甚至未曾想像的——形態。
越级解放!
第三形態·归溯!
不是简单的力量爆发或速度提升。
那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时间与空间的感知仿佛被轻微地扭曲、拉长。
他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同时存在於数个位置。
並非分身,而是一种对自身存在“状態”的极致叠加与瞬时切换。
金色的光芒不再仅仅是护体或增强,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带有“转化”属性的法则。
他像是穿行在暴风雨中的信步者,那些致命的攻击——精神衝击、物理重拳、能量光束、实体刃锋——在触及那层暗金色力场的瞬间,不是被格挡或偏移,而是被强行“解析”、“抚平”、“溯源”,化作最基础的生命之息,然后输送到核心的那缕“新生命树”內源。
他並非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高效率的“收割”与“回归”。
这也是刘白水作为编號8,作为生命树最早十颗结晶的天赋能力!
他能將任何攻击分解为本质,然后进行转化吸收,最后再选择决定去向。
十秒?
或许更短。
没有鲜血狂飆,没有骨骼爆裂。
十个训练有素的编號干员,已然缓缓软倒在地。
看著这些不爭气的学员,刘白水伸出一根手指,化出十道能量轻轻点在了每一个编號干员眉心。
紧接著,他们便如同银刃一样,被回收进了生命本源內。
酒吧里,还站著另两个人。
一个,是一直被刘白水护再身后的老板娘阿茶。
另一个,就是编號61,月餚。
她背靠著唯一还算完好的半截吧檯,脸色苍白如纸,红珀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
作为战术策划者,亲眼目睹自己精心布置的拖延计划,在启动的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预想的保守拖三个小时。
可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此刻月餚正微微颤抖著,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诡异的终结方式,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復仇的幻想。
当刘白水回归完最后一人,目光转向她时,月餚猛地弹起,不是进攻,而是试图撞破旁边的窗户逃跑!
然而她的身体刚动,就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无形力量將她死死按在了原地。
刘白水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按在了她的头顶。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月餚的心臟,她以为下一刻自己就会像那些同僚一样,化作飞灰。
但那只手只是按著,力量大到让她无法动弹,却又奇异地没有伤害她。
“月餚,”刘白水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同於刚才的漠然,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你以为,我当年对你严厉是因为瞧不起你,觉得你是『刺头』?”
月餚咬紧牙关,倔强地不肯回答,身体却因恐惧和愤怒而颤抖。
“你个不成器的白痴。”
刘白水缓缓道,像是在陈述一个迟来了太久的事实,“正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天赋——那种不需要改变肉体,就能直接干涉『认知』与『存在感』的罕见天赋,我才对你要求最严。你的能力,用好了是战略级的利器,用歪了,或者基础不牢,第一个反噬的就是你自己,还会害死所有队友。我骂你自作聪明,是因为你总想走捷径,忽略根基。我训你,是希望你能成为真正的支柱,而不是一个只会玩弄幻影的脆皮花瓶。”
月餚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话像锥子一样刺入她固守多年的心墙。
但她立刻用更激烈的情绪武装自己:“闭嘴!叛徒!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背叛了我们!背叛了公司!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弒杀上级、凌辱同袍的人渣!”
“人渣?”刘白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看来日月给你们灌的迷魂汤,剂量很足。真相到底如何,向来心思縝密的你心里其实早有怀疑,只是不敢承认,对吗?否则,以你的『百变』能力,在公司內部想要调查一些边缘信息,並非完全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