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
这盘棋都能够下。
这才真的是天局。
无论是谁都无所谓。
林锐的这盘棋都能够落子。
这才是最厉害的地方。
“林先生果然是好计谋!”
就连李成也不得不佩服,自己虽然比林锐大了十几岁,但要是论谋略,自己绑在一起也比不过林锐。
恐怕林锐从攻入县城的那一刻开始起,就已经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算到。
但恐怕李成永远都不会知道。
最开始他跟王家之间的矛盾,也是林锐製造出来。
要是王家和李家之间直接抱团,在自己夺取马背县之后,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来找自己。
不找自己,自然也无法引诱吴家出马!
也不能將世家彻底瓦解。
看似鲁莽的背后,全部都是算计。
正说著的时候,马亮从外面快步冲了进来。
“林將军,我们发现了……”
马亮说到这里,眼神看到了旁边的李成,后面的半句话被硬生生地直接噎住咽了下去。
“没什么,李家主是自己人,有什么都可以说!”
林锐看了一眼李成,又转头看向马亮。
“统领,我们在王守仁的书房里,发现了私通韃子的书信,他们每年都往韃子运输铁矿一万担!”
“什么!”
林锐的脸上涌现出一抹错愕。
李成更是微微侧目,看向旁边的林锐。
王守仁私通韃子?
这件事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难道说,这些往来的书信是林锐做出来的?
这样一来,那么击杀王守仁,就师出有名。
私通韃子,同时每年给一万担铁矿。
这事情捅出去,绝对是杀头的重罪。
別的不敢说,王家把持铁矿,至少有二十年的光景,私通肯定不是最近的事,说不定已经有十来年了。
这么算下来,横竖一算,这里竟然达到十万余担。
竟然这么多?
林锐大致估计了下,一担大约在一百斤左右。
十担就是一千斤。
一百担就是一万斤,差不多相当於前世5吨左右。
倘若是一万担。
这里面横竖算下,就是五百吨。
十几年那差不多就是五千吨左右。
这样的数字,放到前世或者算不上什么。
但是在这个时代,这么多铁矿石,刨去杂质,足够锻造不少上等的鎧甲与装备。
这件事要是捅上去,说不定会將边境失守的责任,连带著算到王守仁的头上。
那么林锐杀王守仁,完全就是在为国锄奸!
非但没有任何罪过,说不定北山郡守还得被逼无奈地选择给林锐相应的奖赏!
李成不由得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林锐。
要是这个通敌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林锐这个县令位置,属实是稳了!
“带我去看看?”
林锐也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运气这么好?
原本以为县长这件事没什么戏了,结果没想到,王守仁竟然还给自己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马亮没有迟疑,连忙带著林锐朝著王守仁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面,一封封回信被人整理出来,就这么放到桌子上。
林锐隨意拆开几封,上面全部都是諂媚奉承。
“若是您进攻马背县,我愿意鼎力支持,希望能够继续成为您的属下!”
这是王守仁的回信,在开头的位置,赫然写著穆厝大人。
穆厝!
林锐对这个名字颇为陌生,转头看向旁边的马亮还有李成。
马亮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完全不清楚。
李成则是微微蹙眉:“说实话,这个穆厝我有所耳闻!”
“早年间韃子那边还属於大乾王朝的藩属国,我们彼此之间有些粮食上的贸易往来。”
“这个穆厝应该是边境一位將军,手下差不多有五六千人,主要是负责边境的稳定!”
“不过,我跟他的交流,大约停留在两年前左右,现在他是什么实力,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李成將自己知道的情报说了出来。
“两年前就有五六千人,那么现在至少应该掌握上万人,而且实力水平绝对不低!”
马亮站在旁边,將自己的估计说了出来。
掌握上万人!
林锐眯著眼睛。
整个北山郡守,手下可能也就是几万人!
放眼在古代,人口稀少,能够组织上万人规模的战爭,都已经算是一场大战!
“我觉得有可能,从信件中,王守仁称呼对方是都统!”
“按照韃子那边抄袭我们的军队建制,千户之上,就是都统,都统的实力,至少应该是掌管上万人!”
李成也是在旁边轻声附和。
“这几封信全部都给我留著!”
林锐看向面前的马亮:“粮草这边统计清楚了之后,直接发放到部队!”
说到这里,林锐转头看向面前的李成。
“李家主对其可否有异议?”
“没,当然没有,听凭林將军吩咐!”
李成不敢有任何反对的想法。
开什么玩笑!
先前林锐还不一定是县令,自己都不敢反对。
现在王守仁送上这么厚重的一份大礼,自己还反对什么,不要命了吗?
“好,传令下去,就说感谢李家主对军粮的贡献!”
林锐说完这句话,李成不由得浑身一抽。
这句话要是直接说出去,自己可就跟林锐彻底绑定了。
吴家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现在,倘若自己要是表现出任何的不忠,估计小命就直接完蛋。
……
马背县城內,城防军营。
马亮招呼著眾人,將一担担军粮直接运了过来。
军粮直接送入伙房。
然后一箱箱的白银,更是被直接拿了出来。
“林將军有令,普通兵士,一人白银二两,什长白银五两,百夫长白银10两!”
“至於剩下来的银两,按照猎杀韃子的军功兑换!”
听见这样的命令,不少兵士都是一愣。
二两银子!
这属实是有点少啊!
“別想那么多了,有银子就不错了,你想想看李县尉在的时候,拖欠我们多少银子了?”
“就是,二两银子快活半个月没问题,说不定这是我们最后一个年头了,等到明年韃子入侵,我们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数!”
“想那么多干什么,能够活一天是一天!”
城防军里面一些李县尉的老兵,都忍不住一阵唏嘘。
然而此时,不少流民,却一脸兴高采烈地走向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