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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她柔弱,而他保护欲很强
    沈幼宜指尖一颤,迅速熄屏了手机,抬手轻轻扇著发烫的脸颊。
    虽然这条简讯曖昧了点,但依著裴靳臣禁慾克制的性格,更像是为了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提炸洋芋那茬。
    她心烦意乱,也確实没心力跟他爭这个。
    裴靳臣贏了。
    沈幼宜回房换了身舒適的家居服,长发鬆松綰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天鹅颈,衬得她气质清柔独特,还隱隱沾染了几分跟裴靳臣如出一辙的从容。
    拉开门,就看到眉头紧锁的柳叔。
    “怎么了?”她问。
    柳叔低声:“门口来了两个人,是您的大哥和小妹。您看……要请他们进来吗?”
    太太住院这十天,沈家不闻不问,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如今一个招呼不打就过来,准没好事。
    沈幼宜清亮的眸子微微一沉,“请他们进来吧。”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原主。
    有人上门找骂,那她就替原主出口气。
    柳叔思忖片刻,还是给先生发了条信息。
    道德和亲情绑架,自古以来就是不见血的利器。
    他怕太太心软。
    沈嘉儿跟在大哥身边,脚步走得很慢,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著庄园的景致。
    她在沈家的吃穿用度一直都比沈幼宜要好。
    如今沈幼宜过得比她优渥。
    凭什么?
    她也想住进这样的好地方。
    沈泽瑞年长她几岁,心思藏得深些,但也被眼前的富贵震慑住了。
    就算沈家没欠那一百亿,也没有底蕴住进这样的庄园。
    幼宜算是因祸得福了。
    沈嘉儿掩著嫉妒:“姐姐过得这么好,却不愿拉我们一把,看来她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少说两句。”沈泽瑞低声呵斥。
    见到神情慵懒的沈幼宜,沈泽瑞忽略心头那点不悦,挤出一抹温和的笑。
    “幼宜,最近过得还好吗?”
    “我们一个小时前才通了电话,大哥忘了?你还让我为了你的生意去求凌萱,记性那么差,大哥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
    沈泽瑞脸色一沉。
    上次她回家,他就察觉她变了。
    以前无论她怎么生气,都不会这么尖酸刻薄。
    沈嘉儿呛声:“姐姐你怎么跟大哥说话的?攀了高枝,连我们这些亲人都不认了?裴先生知道你这么冷血无情吗?”
    沈幼宜轻笑:“我跟你们这些人贩子,没什么可说的。”
    沈嘉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姐姐对我们不满也就算了,难道裴先生待你不好吗?如果我们是人贩子,那他算什么?”
    沈幼宜唇角微扬:“裴先生人品贵重,对我好,这是我的幸运。这跟你们是人贩子的事实,没有一点衝突。”
    沈嘉儿指尖几乎掐进掌心。
    沈幼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在家里,从来只有她骂她的份儿。
    沈泽瑞强压怒火,低声警告:“你跟裴先生的婚约只有一年,一年期满,你最终还是要回沈家。沈家好了,你才能好。”
    “大哥,如果你脑子没问题就知道,没有沈家,我只会过得更好。”
    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泽瑞眼角掠过一丝阴鷙,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沈家养了你二十年,你半点恩情都不念?”
    沈幼宜冷笑:“那你们把裴先生的一百亿还了,我就念这个恩情。沈家吃女人不吐骨头,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呸!”
    沈泽瑞彻底被激怒,忘了场合和身份,扬起手就要打人。
    “你敢!”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沈嘉儿回头,只见西装革履的男人阔步走近,他眉骨深邃,气场矜贵而凛冽。
    她心臟狂跳。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裴靳臣。
    早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念念不忘。
    为什么嫁给他的不是她?
    都怪沈幼宜生了张狐媚子脸,抢走了本属於她的位置!
    沈嘉儿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能嫁给裴靳臣,她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裴靳臣揽住沈幼宜的肩,垂眸细细打量她,声音放轻:“没事吧?”
    沈幼宜小声告状:“沈泽瑞欺负我。”
    沈泽瑞:“我没有!”
    沈幼宜:“那你抬手做什么?”
    沈泽瑞:“是你说话太刻薄,我只是想给你一点教训,裴先生,你別被她的外表骗了!”
    裴靳臣眼神冷冽,轻描淡写就定了他生死:“你和君陇的合作,到此为止。”
    要爭一口气的沈泽瑞瞬间清醒。
    这是他和公司一步登天的机会,不能失去!
    他嗓音发哑:“对不起裴先生,请您高抬贵手,別跟我计较。”
    裴靳臣:“你该向谁道歉,都分不清吗?”
    沈泽瑞看向一旁装柔弱的沈幼宜,她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不说了?
    这个害人精!
    “对不住幼宜,是大哥太衝动,你別往心里去。”
    他是家中长子,除了父亲,就属他地位最高。
    从前在家里,別说道歉,就算他真动了手,也没人敢说什么。
    沈幼宜红润的唇瓣微抿,小小声嘟囔:“装什么好大哥,你是塑胶袋嘛,真能装。”
    沈泽瑞攥紧拳头,看向裴靳臣的眼神近乎质问:她当著你的面都不装乖了,你还护著她?
    裴靳臣恍若未闻,掌心仍安抚她的背。
    这算什么。
    她嘀咕他的时候也不少,也没影响他伺候她住院。
    “以后你们不要再来了。”他声线冷淡:“她胆小,经不起嚇。”
    沈幼宜胆小?
    沈嘉儿气笑了,刚想说什么,却被裴靳臣一记冷眼慑住,屁都不敢放一个。
    “柳叔,送客。”
    沈泽瑞和沈嘉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天心庄园。
    沈幼宜倚著裴靳臣结实的胸膛,吸了吸鼻子,轻声道:“谢谢你,裴先生。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会被他们为难死的。”
    裴靳臣眸光深邃幽静。
    她生得柔弱,而他骨子里有很强的保护欲,竟一点都没怀疑她这话的真实性。
    “不是什么人你都要见,我也不可能次次都及时赶到,你自己要有一点分寸。”
    “哦。”
    沈幼宜瞥了眼时钟,下午一点半。
    还是上班时间。
    她低低垂著眼眸,脚尖不自然地轻点地面,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裴先生,我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不算耽误。”
    “那要不要一起用午饭?我炸洋芋给你吃。”
    “……好。”
    裴靳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沈幼宜识趣地离开。
    他接通电话。
    赵宥崩溃道:“你在哪?有份紧急文件等著你签,我怎么没在东晟公馆见到你人?”
    裴靳臣:“我在天心庄园,把文件送到这儿。”
    赵宥是人精,一点点蛛丝马跡,他都能察觉到异样。
    “你太太住在天心庄园,你匆匆回去,难道是为了陪她吃中午饭?”
    裴靳臣似笑非笑:“想转行当狗仔?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
    “別別別!”
    赵宥正色道:“您住处不定,我是怕再出现这种情况,耽误正事。”
    裴靳臣望著在厨房炸洋芋的小身影,收回目光,淡声道:“以后有文件,直接送到天心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