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8章 第二场比试:开方用药
    第一场比试结束后,钱老没有离开。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的三名弟子围在他身边,小声劝慰。
    “师父,您別太难过。”
    “是啊师父,胜败乃兵家常事。”
    钱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了。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上的院长。
    “第二场,什么时候开始?”
    他的声音沙哑,但透著一股子决绝。
    院长愣了一下,没想到钱老还要继续。
    “钱老,您…您真的还要比吗?”
    钱老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当然要比。”
    “第一场我输了,但不代表我认输。”
    “我行医五十余年,不可能连一个三岁的孩子都比不过。”
    他看向岁岁,眼中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
    “第二场,我要贏回来。”
    台下的观眾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不愧是钱老,这才是大师风范。”
    “对,输了就认输,那还叫什么比试。”
    院长看了看江海峰,徵求他的意见。
    江海峰抱著岁岁,平静地说:“我女儿没意见。”
    “好。”
    院长点了点头。
    “那我们继续第二场。”
    “第二场的內容是开方用药。”
    他示意身边的医生推来一个轮椅。
    轮椅上坐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院长介绍道:“这位病人叫张建国,今年三十五岁。”
    “他患有罕见的骨髓纤维化,已经到了晚期。”
    “骨髓造血功能几乎完全丧失,全身器官衰竭。”
    “西医已经宣判死刑,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他顿了顿。
    “第二场比试,就是请双方为这位病人开出中药方,进行治疗。”
    “一周后,我们会对病人进行全面检查,看康復情况如何。”
    “康復效果好的一方获胜。”
    台下的观眾听到这话,都倒吸一口凉气。
    骨髓纤维化,这可是医学界公认的绝症。
    西医都没办法,中医能行吗?
    钱老走到张建国面前,仔细观察他的脸色。
    然后他伸手搭在张建国的脉搏上,闭著眼睛认真感受。
    许久,他睁开眼,脸色凝重。
    “骨髓枯竭,气血两虚,五臟俱损。”
    “这个病,確实很棘手。”
    他转身对弟子们说:“回去准备,我要翻阅所有古籍,找出最合適的方子。”
    说完,他带著弟子们离开了礼堂。
    接下来的三天,钱老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阅著一本本古籍。
    《黄帝內经》、《伤寒论》、《金匱要略》、《千金方》…
    所有能找到的医学典籍,他都翻了个遍。
    他的三名弟子也在帮忙,查阅资料,討论方案。
    整个书房里,堆满了书籍和笔记。
    第三天晚上,钱老终於开出了方子。
    他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药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是它了。”
    “培元固本,化瘀生髓。”
    “这是我毕生所学的集大成之作。”
    他的大弟子孙明远接过方子,看了一眼,眼中露出震撼。
    “师父,这方子…用药三十六味,每一味都恰到好处。”
    “人参、黄芪补气,当归、熟地补血,丹参、赤芍活血化瘀,鹿茸、紫河车填精补髓…”
    “这简直是…是神方啊!”
    钱老摆了摆手。
    “別夸了,能不能救人,还得看效果。”
    他站起来,拿著方子走出书房。
    三天后,军区总医院大礼堂再次聚满了人。
    钱老走上主席台,將方子递给院长。
    院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讚嘆的表情。
    “钱老,这方子开得真是精妙。”
    “三十六味药,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不愧是国手级別的方子。”
    台下响起掌声。
    钱老坐回椅子上,看向岁岁。
    他的眼中,带著一丝挑衅和得意。
    这一次,他有绝对的信心。
    三十六味药的复方,是他毕生所学的精华。
    他就不信,这个三岁的孩子,能开出比他更好的方子。
    轮到岁岁了。
    江海峰抱著女儿走到张建国面前。
    岁岁从父亲怀里跳下来,走到轮椅前。
    她认真地“看”了张建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对江海峰说:“爸爸,给岁岁纸和笔。”
    江海峰立刻递上纸笔。
    岁岁趴在桌子上,开始写方子。
    她写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写完了。
    然后她把纸递给江海峰。
    “爸爸,岁岁写好了。”
    江海峰接过纸,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只写了三个字。
    鹿茸。
    紫河车。
    血竭。
    就这三味药?
    江海峰皱了皱眉,低声问:“岁岁,就这三味药吗?”
    岁岁点了点头。
    “嗯,叔叔的气太虚了,需要大补。”
    “这三味药都是大补的,够了。”
    江海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递给了院长。
    院长接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又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江小姐,您的方子…就这三味药?”
    岁岁点了点头。
    “对呀,就这三味。”
    “轰!”
    整个礼堂炸开了锅!
    “什么?就三味药?”
    “这是开玩笑吧?”
    “钱老用了三十六味,她就用三味?”
    “这不是胡闹吗?”
    钱老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那张纸。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荒唐!”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震得整个礼堂都安静下来。
    “鹿茸、紫河车、血竭,这三味药都是大补之物,药性极猛。”
    “单独使用尚且要小心,你居然要三味同用?”
    “而且没有任何辅助药材,没有任何配伍?”
    “你这不是在治病,你这是在杀人!”
    他指著岁岁,声音颤抖。
    “这个病人本就气血两虚,五臟俱损。”
    “你用这么猛的药,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轻则七窍流血,重则当场暴毙!”
    “你…你这是草菅人命!”
    钱老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台下的观眾也纷纷附和。
    “对啊,这三味药太猛了。”
    “而且没有其他药材辅助,这怎么行?”
    “我看这孩子根本就不懂医术,就是瞎写的。”
    “第一场她贏了,可能真的是运气好。”
    江海峰听著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低头看著女儿,轻声问:“岁岁,你確定这个方子没问题?”
    岁岁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爸爸,没问题的。”
    “叔叔的气太虚了,就像一个空瓶子。”
    “空瓶子要装水,就得用大水管,一下子灌满。”
    “如果用小水管,慢慢滴,瓶子还没装满,就漏光了。”
    她的比喻很幼稚,但却让江海峰明白了她的意思。
    病人的身体已经虚到了极点,需要的是迅速大补,而不是慢慢调理。
    江海峰看著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站起来,看向钱老。
    “钱老,我女儿说了,这个方子没问题。”
    “我信她。”
    钱老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们这是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我不同意!”
    “绝对不同意!”
    就在这时,轮椅上的张建国突然开口了。
    “我…我同意。”
    他的声音很虚弱,但却很坚定。
    “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与其等死,不如赌一把。”
    他看向岁岁,眼中带著一丝希望。
    “小姑娘,如果你能救我,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岁岁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叔叔,岁岁会救你的。”
    “师父说过,医者要对自己的药负责。”
    “岁岁开的药,一定能救你。”
    院长看著这一幕,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既然病人本人同意,那我们就按规矩来。”
    “两张方子,分別用於两名病情相同的病人。”
    “一周后,看康復情况。”
    他顿了顿。
    “但是,江小姐的方子,必须由我亲自监督用药。”
    “如果出现任何意外,立刻停药抢救。”
    岁岁点了点头。
    “好呀,岁岁没意见。”
    就这样,第二场比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