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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最后的围剿,雪原上的钢铁洪流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难熬的。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但空气中的压抑感,却比暴风雪还要让人窒息。
    “隆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
    这一次,不是因为冰裂。
    也不是因为北极熊的奔跑。
    而是因为钢铁。
    大量的、沉重的钢铁,正在碾压著冰原。
    江海峰趴在冰屋顶上的掩体里。
    举著望远镜。
    虽然光线很暗。
    但他还是看清了。
    在山谷的入口处。
    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
    那是十几辆经过改装的重型雪地装甲车。
    车顶上架著火炮和重机枪。
    在装甲车的后面。
    是数不清的、穿著白色外骨骼装甲的僱佣兵。
    而在天空中。
    “突突突突——”
    螺旋桨的声音撕裂了寧静。
    三架涂著黑色骷髏標誌的武装直升机,像禿鷲一样盘旋著。
    下面掛载的火箭巢,黑洞洞的,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乖乖……”
    趴在旁边的雷鸣咽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一个加强营的火力啊!”
    “永生会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吗?”
    为了对付他们这几个人。
    竟然出动了这种规模的军队。
    这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也说明了。
    他们对岁岁,对云若水,是多么的势在必得。
    或者是……势在必杀。
    “准备战斗!”
    江海峰拉动枪栓。
    眼神冷得像冰。
    “记住!”
    “把敌人放近了再打!”
    “我们要利用地形,跟他们周旋!”
    “拖时间!”
    “只要拖住,就是胜利!”
    此时的部落里。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猎人们虽然身体刚刚恢復,还很虚弱。
    但他们拿起了猎枪,拿起了鱼叉。
    为了保护家园,为了保护恩人。
    他们愿意拼命。
    岁岁没有待在冰屋里。
    她带著部落里的妇女和孩子们,躲进了一个位於地下的巨大冰窖里。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存食物的。
    现在成了临时的防空洞。
    孩子们嚇得哇哇大哭。
    外面的轰鸣声太可怕了。
    岁岁站在人群中间。
    她从包里掏出了银针。
    “大家不要怕!”
    岁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冰窖里迴荡。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谁不说话,谁不哭,我就给他吃糖!”
    说著。
    岁岁的小手飞快地动了起来。
    她在每个孩子的耳朵后面,轻轻扎了一针。
    这是“闭听穴”。
    扎下去之后,听觉会暂时被封住。
    听不到外面的炮火声,孩子们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下来。
    岁岁又拿出一把糖果,分给大家。
    虽然她的小手也在发抖。
    但她的脸上,始终带著让人安心的笑容。
    她是小神医。
    也是这里的主心骨。
    “轰——!!!”
    外面。
    战斗打响了。
    第一发炮弹,狠狠地砸在了部落的广场上。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冰窖顶部的冰屑簌簌落下。
    “开火!”
    江海峰一声怒吼。
    埋伏在两侧冰壁上的特遣队员和猎人们,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子弹像雨点一样泼向敌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僱佣兵应声倒地。
    但是。
    敌人的火力太猛了。
    装甲车上的机炮开始咆哮。
    “咚咚咚咚——”
    冰壁被打得粉碎。
    压製得眾人抬不起头。
    武装直升机也开始俯衝。
    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而来。
    “轰!轰!轰!”
    几座冰屋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火光冲天。
    “啊——!”
    一名队员被弹片击中,倒在血泊中。
    “卫生员!救人!”
    雷鸣大吼著,拖著伤腿,把战友拉回掩体。
    但是。
    卫生员早就牺牲了。
    这里唯一的医生,是岁岁。
    但岁岁在地下保护孩子。
    “我来!”
    小虎咬著牙,撕开急救包,胡乱地给战友包扎。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
    江海峰他们只有轻武器。
    面对装甲车和直升机,简直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但他们没有退缩。
    “打履带!打履带!”
    江海峰拿著那把狙击枪。
    专挑装甲车的履带打。
    “叮!”
    一辆装甲车的履带被打断,横在了路中间。
    暂时挡住了后面的车队。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敌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防线在一点点收缩。
    “队长!没子弹了!”
    雷鸣扔掉打空的步枪,拔出了手枪。
    “上刺刀!”
    江海峰扔掉狙击枪,拔出了工兵铲。
    他的脸上全是血。
    那是战友的血,也是敌人的血。
    “兄弟们!”
    “最后一刻到了!”
    “怕不怕?”
    “不怕!”
    仅剩的几名队员,齐声怒吼。
    声音盖过了炮火。
    就在敌人即將衝上阵地。
    就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即將对准眾人的时候。
    江海峰迴头看了一眼那个冰窖的入口。
    那里。
    藏著他的女儿。
    藏著他的命。
    “岁岁……”
    “爸爸尽力了……”
    “下辈子……爸爸再陪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