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十万大山外围的密林,即便在月光的照应下,依旧显得幽暗。
陈林、陈惊雷、柳寒霜三人收敛气息,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在林间谨慎穿行。
沙沙…
枝叶摩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前方灌木丛一阵晃动,三双幽绿的眼睛骤然亮起,伴隨著低沉的嘶吼。
三头体型如牛犊、獠牙外露的“铁背妖豕”拱开灌木,贪婪地目光盯著闯入它们领地的不速之客。
“惊雷。”
陈林的声音平淡响起。
“明白!”
陈惊雷眼中雷光一闪,低喝一声:
“孽畜!”
他並未召唤雷蛟,右手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啦!
一道银白的电蛇撕裂黑暗,精准地劈在前方那头妖豕的头顶。
那妖豕连惨嚎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浑身焦黑冒烟,抽搐著倒地。
另外两头妖豕被这狂暴的雷霆之威震慑,眼中的凶性瞬间化为恐惧。
哀嚎一声,夹著尾巴掉头就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战斗结束得快如电光。
柳寒霜站在陈林身侧,看著陈惊雷乾脆利落的手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赏,
但隨即眉头微蹙,一丝痛楚之色掠过眉梢。
她肩胛的伤口虽经丹药压制,但在这阴冷潮湿的山林中穿行,终究牵动了伤势。
陈林目光扫过,洞若观火。
他翻手取出一个玉瓶,內里盛著散发著奇异清香的金红色液体。
“柳姑娘,初次见面,此物就权当见面礼了。
於你伤势或有助益。”
他將玉瓶递了过去。
柳寒霜微微一怔,连忙推辞:
“前辈厚赐,晚辈愧不敢当。此等灵物……”
“给你就拿著。”
陈林语气不容置疑,
“区区身外之物,不及你护道之功。服下试试。”
感受到陈林目光中长辈般的关切,柳寒霜不再推辞,接过玉瓶,小心地抿了一口。
那金红液体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蕴含著生命气息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肩胛处的刺痛,竟在数个呼吸间消融了大半,整个人的气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这……”
柳寒霜感受著飞速癒合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等立竿见影的疗伤圣品,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而这位初次见面的陈前辈,竟如此隨意地赠予自己?
她此刻有些明白,为何陈惊雷提起这位三叔时,言语间总带著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推崇。
眾人在外围区域又搜寻了约莫一个时辰,遇到的妖兽要么等阶太低,要么属性不合。
“外围灵气稀薄,难有真正契合冰灵根的异种。”
陈林停下脚步,目光投向深处那片被更加浓郁妖气笼罩的山脉,
“我需往內围边缘再探一探。”
“內围?!”
陈惊雷脸色骤变,
“三叔!万万不可!
铁翎师叔严令,未至金丹,绝不可深入內围!
那里盘踞的大妖……”
柳寒霜也急声道:
“前辈,內围太过凶险!晚辈之事,不急在一时……”
陈林抬手止住他们的话:
“我自有分寸。
惊雷,你雷法刚猛,动静太大,易引兽群围攻。
柳姑娘伤势未愈,更不宜再涉险地。
你们二人即刻返回镇妖关,安心等待。”
他看向陈惊雷,目光深邃,
“三叔答应你,定会为柳姑娘寻得一只满意的灵兽护身。”
陈惊雷看著陈林平静的眼神,张了张嘴,满腔劝阻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对这位三叔的神秘和强大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但內围的凶名又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最终,他只能重重一抱拳,声音乾涩:
“三叔……还请务必小心!我们在百宝楼等你!”
柳寒霜也深深一礼:
“前辈大恩,晚辈铭感五內,请务必以自身安危为重!”
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返回镇妖关的方向,陈林深吸一口气,
五行元灵袍光华流转,整个人的气息变得飘渺不定,瞬间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他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著那片更加危险的山域潜行而去。
跨过那道无形的警戒线,四周静得可怕。
这里,是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凶域。
陈林深吸一口气,五行元灵袍上流转的五色毫光收敛到极致。
他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灌木丛中忽地传来一阵“沙沙”声。
只见一头形似巨蜥、浑身覆盖著岩甲的妖兽缓缓爬出,体长近丈,修为在筑基初期。
“岩甲地龙?”
陈林心中微凛,这类妖兽防御力惊人,力大无穷,纠缠起来动静绝不会小。
还是悄悄远离更为妥当。
他循著一条布满青苔的溪流小心前行,溪水冰冷刺骨。
就在他准备按原路折返时,炼妖炉器灵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
“小子,停步!左侧那面崖壁……有点意思。”
陈林猛地剎住身形,能让这上古神器主动开口的“小傢伙”肯定不凡。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目光扫向左侧。
那是一面陡峭的灰黑色崖壁,看上去平平无奇。
唯有靠近底部的边缘,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洞口。
洞口只比拳头略大,若非炼妖炉提醒,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前辈,这洞…莫非是某种鼠类?”
陈林有些迟疑,神识向洞內探去,洞內除了湿冷的岩石气息,几乎察觉不到任何妖气波动。
“哼,鼠类?”
炼妖炉的声音带著一丝嘲讽,
“寻常的鼠妖岂能引起老夫的注意?
此物名唤『炼宝鼠』,天赋异稟,善寻灵矿宝材。
它最奇特之处,就在於其腹內天生便孕有一处『囊炉』,
其空间之玄妙,炼器之能效,不亚於人族炼器大师的鼎炉!
与你那四妹,简直是天造地设!”
“囊炉?腹內自成炼器空间?”
陈林听得心神剧震!
若能得到此灵兽相助,四妹云娘的炼器之道,必將突飞猛进!
“前辈,我该如何將引它出来?”
陈林连忙压下內心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