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外门小比还有五日，演武场的气氛却已提前变得炽热。弟子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著参赛人选，其中被提及最多的，除了常年霸占外门前十的几个“种子选手”，便是林辰与赵虎——一个是初来乍到却击败老牌高手的黑马，一个是急於復仇的“关係户”，两人的对决成了小比最大的看点。
    林辰对此却不甚在意，每日依旧雷打不动地去练剑坪修炼。经过这些天的打磨，他对青云基础剑法的掌握愈发纯熟，甚至能在招式间融入一丝空间法则的韵味。比如“流云式”，本是柔和绵长的剑招，被他加入空间波动后，剑势忽远忽近，虚实难测，连王磊看了都忍不住咋舌：“林师弟这剑法，怕是比不少內门弟子都精妙了。”
    这日傍晚，林辰刚结束修炼，就被两个外门弟子拦住。
    “林师弟，赵师兄有请。”其中一个弟子语气倨傲，眼神却有些闪烁。
    林辰挑眉：“他在哪？”
    “跟我们来就是了。”
    跟著两人穿过几条小径，来到外门边缘的一片竹林。竹林深处，赵虎正背对著他们站著，身边还站著三个陌生弟子，气息都在炼气境中期，显然是他找来的帮手。
    “林辰，你果然有种，还敢来。”赵虎转过身，脸上带著阴狠的笑容，“小比上动手难免引人注目，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做个了断？”
    林辰扫视了一圈四周，淡淡道：“你们四个，想一起上？”
    “对付你，还不需要我们一起上。”赵虎身边一个高瘦弟子上前一步，腰间长剑出鞘，“我叫钱通，外门排名78，今天就让你知道，外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撒野的地方！”
    话音未落，钱通已一剑刺来，剑势凌厉，带著一股狠劲。
    林辰不退反进，身形微侧，避开剑尖的同时，手腕一翻，长剑如同灵蛇出洞，直取对方手腕。这一剑角度刁钻，恰好卡在钱通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钱通大惊，连忙回剑格挡。
    “鐺！”
    两剑相交，钱通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腕剧痛，长剑险些脱手。他还没反应过来，林辰的剑已如影隨形，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承让。”林辰手腕一收，长剑停在钱通颈前寸许。
    钱通脸色惨白，踉蹌后退，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满了惊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连对方一剑都接不住。
    赵虎脸色铁青，没想到林辰的实力比上次更强了。他咬了咬牙，对另外两个弟子使了个眼色：“一起上！”
    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拔剑攻向林辰。一人剑走轻灵，专攻下盘；一人剑势沉重，直劈中路，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联手的伙伴。
    林辰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在两人剑影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他没有急於反击，只是不断闪避，观察著两人的招式破绽。
    “只会躲吗？”其中一个圆脸弟子怒喝，剑招愈发急躁。
    林辰眼中精光一闪，终於找到了破绽。就在两人剑招相交的剎那，他突然加速，身形如同鬼魅般插入两人中间，长剑一抖，同时点向两人握剑的右手。
    “啊！”“啊！”
    两声痛呼几乎同时响起，两人手腕被剑尖点中，长剑脱手落地。
    转眼间，三个帮手已被解决，竹林里只剩下赵虎一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轮到你了。”林辰看向赵虎，剑尖斜指地面，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赵虎咽了口唾沫，色厉內荏道：“林辰，你別太囂张！我表叔可是执法堂的执事，你要是敢动我，他绝不会放过你！”
    “执法堂执事？”林辰笑了，“难道他会纵容你在外门寻衅滋事、以多欺少？”
    他向前一步，气势陡然提升：“上次切磋，我留了手。这次，你若再不知好歹，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赵虎被他眼中的冷意嚇得后退一步，心中终於生出惧意。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辰的对手，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你……你等著！小比上，我一定会打败你！”赵虎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跑，连那三个同伴都顾不上了。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林辰摇了摇头，收剑入鞘。他本不想惹事，但有些人，不打疼了，永远不知道收敛。
    二
    五日后，外门小比正式开始。
    演武场四周挤满了观战的弟子，足足有上千人。主席台上坐著三位外门执事，负责评判胜负。
    小比採用抽籤制，共分八组，每组胜者晋级，最终决出前十。林辰运气不错，抽到了上半区，而赵虎则在下半区，两人若想碰面，至少要打到半决赛。
    第一轮，林辰的对手是个炼气境初期的弟子，实力平平，林辰只用了三招，便以一记“惊鸿式”將对方长剑挑飞，轻鬆晋级。
    第二轮，对手是外门排名120名的弟子，擅长防御，手持一面精铁盾牌，死守不退。林辰没有硬拼，而是用空间法则不断游走，寻找破绽，最终抓住对方换气的瞬间，一剑刺穿盾牌缝隙，逼得对方认输。
    连续两场轻鬆获胜，让林辰渐渐引起了主席台上执事的注意。
    “这个林辰，是新来的？”中间的红脸执事问道。
    左侧的白须执事点头：“嗯，上个月刚从青阳城来的，据说是周通长老推荐的。”
    “不错，剑法扎实，身法诡异，是个好苗子。”红脸执事讚许地点点头。
    另一边，赵虎的晋级之路则颇为艰难。他虽然也连胜两场，但都是险胜，甚至在第二轮被对手逼得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看得台下弟子议论纷纷。
    “赵虎这状態不对啊，好像有点怕了？”
    “他肯定是被林辰打怕了，心里有阴影了。”
    “我看他根本撑不到半决赛，就算撑到了，也是被林辰吊打。”
    听著周围的议论，赵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咬牙坚持。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第三轮，林辰遇到了一个硬茬——外门排名第30的孙强。此人身材魁梧，擅长刚猛的剑法，一剑劈出，带著风雷之声，气势惊人。
    “林师弟，你的名声很大，但在外门，终究是实力说话！”孙强大喝一声，长剑横扫，逼得林辰连连后退。
    林辰没有慌乱，一边闪避一边观察。孙强的剑法虽然刚猛，却不够灵活，消耗也极大，只要拖到他力竭，便可轻鬆取胜。
    果然，三十招过后，孙强的呼吸渐渐粗重，剑势也慢了下来。
    “就是现在！”林辰眼中精光一闪，空间法则全力运转，身形陡然加速，如同一道残影绕到孙强身后，长剑轻轻一点，抵在了他的后心。
    “我输了。”孙强苦笑一声，收起了长剑。他输得並不冤枉，对方的身法和时机把握，都比他高出一筹。
    林辰连胜三场，顺利晋级八强，成了本次小比最大的黑马。
    三
    八强赛的对手，是王磊——两人在抽籤时不幸抽到了一起。
    “林师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王磊苦笑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报名了。”
    “王师兄客气了，尽力就好。”林辰拱手道。
    两人的比试没有太多火药味，更像是一场切磋。王磊的剑法中规中矩，防守严密，但攻击力不足，很快就被林辰找到破绽，认输退场。
    半决赛，林辰的对手是外门排名第10的李猛。此人是个剑痴，一心修炼，对旁门左道不屑一顾，看到林辰，眼中只有战意。
    “林师弟，你的剑法很有趣，我想討教一下。”李猛长剑一扬，直接出招。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不失精妙，显然浸淫多年，根基极为扎实。林辰不敢大意，全力应对，將青云剑法与空间法则结合得愈发纯熟，剑势时而如天马行空，时而如羚羊掛角，看得台下弟子连连叫好。
    这场比试足足打了上百招，最终林辰凭藉更胜一筹的身法和时机把握，险胜李猛，晋级决赛。
    而另一场半决赛，赵虎则爆冷击败了排名第5的弟子，晋级决赛——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只看到他的对手下场时脸色发黑，似乎中了某种毒。
    决赛的对手，终究还是赵虎。
    两人站在演武场中央，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辰，没想到吧？我们还是要打一场。”赵虎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眼神闪烁不定。
    林辰皱眉，他从赵虎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异香，不似正道修士该有的气息。
    “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赵虎脸色微变，隨即冷笑：“打贏我，你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赵虎已一剑刺来。奇怪的是，他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气息也隱隱达到了炼气境后期，显然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实力。
    林辰不敢大意，全力闪避，同时运转神识仔细观察。他发现赵虎的皮肤下隱隱有黑气流动，眼神也带著一丝疯狂，显然这秘法对身体损伤极大。
    “你用了禁术？”林辰沉声问道。
    “少废话！接招！”赵虎状若疯魔，剑招越来越快，却也越来越乱。
    林辰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不再犹豫，身形一晃，避开正面攻击，同时长剑如电，点向赵虎握剑的手腕。
    就在剑尖即將点中的瞬间，赵虎突然诡异地一笑，左手一扬，一把黑色的粉末撒向林辰！
    “小心！是『蚀骨散』！”主席台上的红脸执事厉声喝道。
    蚀骨散是一种阴毒的粉末，沾之皮肤溃烂，重则伤及经脉，是青云宗严令禁止使用的禁药！
    林辰心中一凛，空间法则全力运转，身形瞬间后移三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粉末。但还是有少量粉末被风吹到了他的衣袖上，立刻冒出一阵黑烟，发出刺鼻的气味。
    “赵虎！你竟敢使用禁药！”红脸执事怒喝一声，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演武场中央，一股筑基境的威压笼罩全场。
    赵虎脸色惨白，瘫倒在地，再也装不出疯狂的样子。
    “执事饶命！是我一时糊涂！”
    红脸执事冷哼一声，挥手打出一道灵气，將赵虎捆了起来：“违反门规，使用禁药，交由执法堂处置！”
    解决了赵虎，红脸执事看向林辰，语气缓和了许多：“林师弟，你没事吧？”
    “多谢执事提醒，我没事。”林辰检查了一下衣袖，只是外层布料被腐蚀，並未伤及皮肤。
    “这场比试，你贏了。”红脸执事宣布道，“小比第一，奖励贡献点500，『青云剑法进阶篇』残卷一本！”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看向林辰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以新人之姿夺得小比第一，还揭穿了赵虎的阴谋，林辰的名字，彻底响彻外门。
    领取奖励时，红脸执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好好修炼，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周通长老果然没看错人。”
    林辰躬身道谢，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这只是外门的小打小闹，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拿著500贡献点和进阶剑谱，林辰走出演武场。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长。他抬头望向云雾繚绕的內门山峰，眼中充满了坚定。
    三个月后的外门考核，他不仅要进入前五十，还要爭取更好的名次，早日踏入內门，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
    属於他的青云之路，才刚刚启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