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的掌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炸了。
    “终於！终於给了！谁知道我等这一刻多煎熬吗？”
    “顾衍！顾衍！顾衍！”
    “年度最佳男歌手！实至名归！”
    “这个奖要是再不给他，我特么直接去砸了金曲奖大门！”
    “哈哈哈哈那些黑子呢？继续跳啊？”
    “顾衍牛逼！顾衍永远滴神！”
    “等等，你们看顾衍的表情……”
    现场。
    顾衍坐在座位上，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脸上並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转过身，朝四周微微欠身。
    掌声更加热烈。
    但有心人已经注意到了，顾衍的脸上没有应有的笑容。
    叶紫在旁边轻轻地抱了一下顾衍。
    “快去吧，今晚这个舞台是属於你的。”
    顾衍笑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转身走向舞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很稳，但那双眼睛里，始终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舞台上，颁奖嘉宾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看到顾衍上来，笑著把奖盃递给他。
    “小顾，实至名归。”
    顾衍双手接过奖盃，微微欠身。
    “谢谢前辈。”
    他走到话筒前，站定，然后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手里的奖盃上。
    那是一尊金色的奖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比刚才那座最佳製作人的奖盃，更大，更重。
    但顾衍却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全场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然后，顾衍开口了。
    “谢谢。”
    “谢谢评委，谢谢金曲奖。”
    “谢谢我的家人，谢谢我的女朋友叶紫，谢谢所有支持我的歌迷朋友们。”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但掌声很快就停了。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顾衍的话还没说完，而且……情绪不太对的样子？
    毕竟对於正常人来说，能拿到这么一个大奖，情绪方面简直可以用欣喜若狂来形容了。
    但顾衍没有，他顿了顿，目光从奖盃上移开，落在台下某个方向。
    那里，王梓轩正坐在座位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顾衍收回目光，继续开口。
    “年度最佳男歌手，这个奖对我来说很重要。”
    “但说实话，站在这里，我心里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兴。”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议论声四起。
    而直播间里，弹幕也愣住了。
    “？？？？”
    “顾衍这是要说什么？”
    “臥槽，这是要直接开炮？”
    “別別別，冷静啊哥！”
    “真牛啊，顾衍怕不是炮轰金曲奖的第一人。”
    舞台上，顾衍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因为就在刚才，我错过了一个奖，那就是年度最佳新人。”
    “对於我来说，我觉得以我的实力，年度最佳男歌手奖我可以拿很多次，但是这个奖，一生只能拿一次。”
    “错过了，就是永远。”
    台下彻底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坐在前排的那几位老前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轻轻点了点头。
    毕竟顾衍的这番话太狂了，狂的没边了。
    当眾直接说年度最佳男歌手奖他能拿很多次，意思不就是想拿就拿吗？
    不过，儘管如此，台下的人还是保持著观望状態，毕竟现在还是处於直播，不能失態。
    至於后面几排，王梓轩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他自己都没想到顾衍竟然敢说出这种话。
    这不是赤裸裸的嘲讽吗？尤其是他手里还捧著那座年度最佳新人奖盃，此刻却觉得烫手无比。
    旁边的那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仿佛要跟他撇清关係。
    舞台上，顾衍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可能会觉得，我这么说不太合適，毕竟我刚刚拿了一个大奖，应该高兴才对。”
    “但我这个人，不太会装，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顾衍忽然顿住，目光扫过全场，並没有把话全部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个摇头，比任何话都更有力量。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掌声稀稀拉拉，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顾衍这是直接开懟啊！”
    “牛逼！真特么牛逼！”
    “这才是真性情！不服就说不服！”
    “最佳新人那个奖，给王梓轩本来就离谱！”
    “顾衍说得对，最佳新人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是永远！”
    “心疼顾衍，这是什么神仙遭遇？”
    “但他说出来，我反而更佩服他了！”
    “就是！那些虚偽的客套话谁不会说？敢说真话的才是真男人！”
    “支持顾衍！支持顾衍！”
    “王梓轩粉丝呢？继续跳啊？你们哥哥的奖盃现在烫手不？”
    现场。
    顾衍等掌声稍歇，才继续说下去。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情绪。”
    “拿奖了，还是要感谢。”
    “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感谢我的团队，感谢我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那个香檳色的身影上。
    “最后，我想说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提高了几分。
    “音乐，是用来打动人的，不是用来交易的，奖项，是对努力的认可，不是对资源的分配。”
    “希望有一天，我们都能记住这一点。”
    说完，顾衍微微欠身，直接捧著奖盃走下舞台。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再次响起。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顾衍牛逼！真特么牛逼！”
    “这话说得太解气了！”
    “音乐是用来打动人心的，不是用来交易的！直接点名那些骯脏无比的艺人。”
    “確实，希望金曲奖能记住这句话！”
    “今晚之后，金曲奖怕是要被骂死了。”
    “活该！谁让他们搞黑幕！”
    “不过顾衍这波操作，是真的刚啊！”
    “人家有底气，有实力，凭什么不刚？”
    “就是！换我我也刚！”
    舞台上，颁奖还在继续。
    而就在刚才，年度最佳女歌手奖已经颁发完毕。
    韩虹的《天路》提名，那艺也同样提名，但让人遗憾的是，在这场对抗中，韩虹最终落选。
    年度最佳女歌手奖最终颁发给了一个流量艺人。
    顾衍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天路》不好，只要是这首歌发布的还是太晚了，再加上受眾限制较大，只能说落选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这也和这个流量时代有关。
    但凡再往前推几年，结果就不一定了。
    ……
    舞台上，年度最佳女歌手的余波还未散去。
    那艺坐在座位上，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复杂。
    她贏了，贏了韩虹，贏了一座沉甸甸的奖盃，但她心里却又不得不承认，这座奖盃，有多少水分。
    旁边的王梓轩侧过头，小声说道。
    “恭喜那姐。”
    那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忽然有些后悔，今晚跟这个人坐在一起。
    太蠢了。
    蠢得让人想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