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流逝。
    顾寒站在城楼上望著西域的方向，眉头紧锁。
    距离桃夭夭离开已经十天了。
    她知道西域那边战事吃紧，知道那边要对付的不是普通天魔，更知道抓一只地仙境的天魔有多危险。
    可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安心等待又是另一回事。
    “师娘，你在看什么呀？”
    桃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软软糯糯的。
    顾寒转过身，看到桃桃正抱著一颗灵果，小口小口地啃著。
    清玄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顾寒脸上，眼中带著一丝担忧。
    “没看什么。”
    顾寒弯腰將桃桃抱了起来，“今天怎么没去找你师姐们玩？”
    “几位师姐都在修炼，桃桃不想打扰她们。”
    桃桃说著，將灵果递到顾寒嘴边，“师娘吃。”
    顾寒低头咬了一口，“嗯，真好吃。”
    清玄走到她身边，“你在担心桃夭夭？”
    “嗯，这都十来天了，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別担心。”清玄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现在比你还厉害，又拿回了仙器，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顾寒点点头，“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想。”
    清玄看著她这副模样，轻轻嘆了口气。
    “师娘，你在想大师姐吗？”
    桃桃从顾寒怀里探出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嗯。”
    “大师姐已经长大了，还变厉害了，肯定不会有事的！”
    桃桃拍了拍小胸脯，语气里满是篤定，“师娘你要相信桃桃！”
    顾寒看著她这副可爱的小模样，笑了笑：
    “好，师娘相信你。”
    夕阳渐渐西沉，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城楼上的修士们开始换防，有人满脸疲惫的离开，又有人精神抖擞的继续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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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清玄抱著已经睡著的桃桃离开了。
    顾寒独自站在城楼上，任凭夜风吹动她的长髮和衣袂。
    “前辈。”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寒转过身，看到白九正站在不远处。
    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粥和几碟小菜。
    “你怎么来了？”
    “给前辈送点吃的。”
    白九走到她身边，將托盘放在城墙上，“前辈您已经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
    顾寒端起碗喝了一口。
    灵粥熬得恰到好处，入口绵软，带著一股淡淡的花香，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味道很不错。”
    白九脸上一喜，“前辈喜欢就好。”
    她站在一旁，手指绞著衣角，目光时不时落在顾寒脸上，又飞快地移开。
    “白九。”
    “在。”
    “其实你不用每天给我送吃的。”顾寒目光落在她脸上，
    “到我这个境界，其实吃不吃无所谓的！”
    “可是……”白九咬了咬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想……”
    “想什么？”
    “想多为前辈做点事。”
    顾寒看著她泛红的耳眶，心中轻轻一嘆。
    这丫头的心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白九，你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前辈，你……你是不是又想说我们不太合適？”
    顾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前辈，我知道我境界低，配不上你。”
    白九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看到你心跳就会加快，每次独处的时候，我都会忍不住想你。”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顾寒，“前辈，我是不是太傻了？”
    顾寒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拭去白九脸上的泪痕，
    “你不傻，你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为什么不该？”白九握住她的手，“就因为我修为低吗？”
    “不是，我早就说过和修为无关！”
    “那是因为什么？”
    顾寒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別人了。”
    “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你身边有清玄前辈、还有红玉老祖……”
    白九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可我不在乎，不在乎你身边有多少人！”
    “你不在乎，我在乎呀。”
    顾寒轻轻嘆了口气，“你是红玉的晚辈，我和她的关係……”
    白九听到这，连忙打断，
    “前辈，我和红玉老祖虽然同属狐族，可我们是没有血脉关係的。她是红狐一脉，我是白狐一脉，您完全不用担心这个的。”
    “其实……”顾寒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
    “前辈的意思，我明白。”白九一脸认真的看著她，
    “您觉得我还小，觉得我对你只是感激，觉得我分不清什么是喜欢。”
    顾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因为这丫头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思。
    “可是前辈，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並不傻。”
    白九眼中带著一抹倔强，
    “我知道什么是感激，什么是喜欢。我对你……从来就不是感激。”
    “你等一下……”顾寒连忙接口。
    “前辈能不能先听我说完？”白九再次断她，
    “有些话我其实憋很久了，如果不说出来，我心里不舒服！”
    顾寒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行，你说，你说……”
    白九深吸一口气，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青丘山，你明明那么厉害，却一点强者的架子都没有，对谁都能和和气气的。”
    “还有在叶家的时候，当你看到有那么多无辜女子遭受欺凌的时候，你本可以不管的，可你还是愿意帮助她们！”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注意你的一举一动，你对红玉老祖很好，对清玄前辈也很好，对你的弟子们更是好得没话说。”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能跟在这样一个人身边，该有多好，可你最后走的时候却把我留在了叶家……”
    说著说著，白九表情越来越委屈了！
    顾寒听到她说的这些，说实话她自己都没觉得自己有多好，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
    “白九，其实……我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身上缺点挺多的！”
    “我不那样认为！”白九摇头，声音里满是坚定，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
    顾寒看著她眼中那抹决绝，心里满是复杂。
    这丫头，脾气怎么那么倔呢？
    “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白九见她沉默，忽然问道。
    “问吧。”
    “前辈觉得我漂亮吗？”
    顾寒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她看著白九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朧的脸，点了点头，“漂亮。”
    白九的唇角一弯：“那你觉得我天赋怎么样？”
    “很好。”顾寒没有敷衍，
    “你是狐族这一代的族长，能在如今的年纪修炼到准帝，足以证明你的天赋。”
    “那前辈觉得我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很討人厌？”
    “不会啊。”顾寒摇头，
    “你性子很好，待人也真诚，做的东西也好吃，是个很好的姑娘。”
    白九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前辈身边，有像我这样的人吗？”
    顾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辈，您刚刚可是说了，我漂亮、天赋好、性格好、做的东西也好吃。”
    白九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著，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呢？”
    “我……”
    “还是说，前辈又打算找什么其他的藉口？”白九凑近了些，一双美眸紧紧盯著顾寒。
    顾寒看著她眼里那一抹无法掩饰的得意，终於明白了这丫头的套路。
    她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让自己一步步承认她的优点，最后再拋出真正的杀招。
    这哪里是什么单纯的小丫头，分明就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白九，你……”顾寒有些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红玉老祖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学了。”白九眨了眨眼，
    “怎么样？我聪明吗？”
    顾寒嘴角一抽。
    这丫头怎么好的不学，尽学一些乱七八糟的！
    “前辈，答应我好不好？”白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盼，
    “如果你不想让別人知道的话，我也可以不说出去的！”
    顾寒看著她那双泛著泪光的眼眸，看著她眼中那抹执著。
    这丫头，为了留在她身边，连这种话都用上了。
    “白九，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白九愣了一下，“前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我好好想一想。”
    白九听到这，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好，那我等著！”
    顾寒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回去吧，好好休息。”
    “嗯！”
    白九说完端起托盘转身离开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你记得要把粥喝完，明天我再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