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伸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你好像瘦了。”
    “带著那群傢伙到处跑，能不瘦吗？”
    桃夭夭说著，在她身上打量了几遍，像是在確认什么：
    “师尊你的修为……”
    “天仙！”顾寒没有隱瞒。
    “这么快？”
    “快吗？我觉得还行吧。”
    桃夭夭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在下界这几年拼命恢復，才勉强到天仙圆满。
    师尊倒好，上去溜达一圈回来就天仙了。
    “好了！別愣著了，去瑶池圣地看看吧。”顾寒说完，就向著东域的方向飞。
    桃夭夭飞在旁边：“师尊，你回来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遇到了。”顾寒老实说，“碰上一群虚空兽，打了一架。”
    “虚空兽？”桃夭夭眉头皱了一下，“什么样的？”
    “长得跟蝙蝠差不多，黑乎乎的，翅膀一展开能有几丈宽。数量倒是不多，只有几十只。”
    桃夭夭听完，沉默了两秒，“师尊，你运气还是挺好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那些虚空兽一般都是一大群出动，成千上万只那种，即便是我遇到，也要远远躲开。”
    顾寒嘴角一抽：“你是不是看不起为师？”
    “那可没有！”桃夭夭笑了笑：
    “我只是在提醒师尊，以后要是再碰到那群傢伙，能跑就跑。”
    “知道了！”
    两人又飞了一段，脚下的大地越来越清晰。
    瑶池圣地坐落在东域偏南的位置，群山环抱，元力充沛。
    远远看去，几座主峰巍峨耸立，云雾繚绕，飞瀑从山腰垂落下来，在阳光下泛著光。
    殿宇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有的在峰顶，有的在半山腰，还有几座藏在云雾深处，若隱若现的。
    “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顾寒感慨了一句。
    “那当然了，如今的瑶池圣地可是东域的第一势力！”
    两人落在瑶池圣地山门外的时候，守门的那两个弟子正坐在地上修炼。
    其中一个睁开眼睛，“前辈您…”
    后半句话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看清楚了桃夭夭旁边站著的那个人。
    银髮，白裙，站那儿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老……老祖？”
    他结结巴巴地蹦出几个字，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另外一个反应更快，转头就往山门里飞，“老祖回来了！老祖回来了！”
    声音在群山之间迴荡，惊起一大片飞鸟。
    顾寒看著那道飞奔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他这是怎么了？”
    “激动唄。”桃夭夭在旁边说，
    “你走之后，大家可惦记著你了，主殿广场那边，那些长老还为你弄了个雕像，可大了！”
    “雕像？”顾寒眼皮一跳，“不至於吧？”
    “怎么不至於？”桃夭夭一脸认真，
    “你叫顾寒，开创瑶池圣地那位也叫顾寒，你说走就走了，那些长老天天念叨『老祖宗的光辉可不能断在咱们手里啊！』”
    她学著那些长老颤巍巍的腔调，逗得顾寒嘴角直抽。
    “然后呢？他们就弄了？”
    “可不是嘛。”桃夭夭比划起来，
    “那帮长老，围著块十几丈高的青玉石，忙了整整三天三夜，说什么『老祖的面容差一分都是罪过』。”
    方才那个飞奔报信的弟子嗓门是真大。
    没一会功夫，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瑶池圣地。
    顾寒才刚穿过山门，就看到四面八方涌过来的人影。
    洛冰鳶第一个到的。
    她身上还穿著正装，髮髻有些歪，一看就是听到消息之后赶过来的。
    她跑到顾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简，双手递过来：
    “老祖，这是圣地近几年的帐目和人员变动，弟子……”
    话说到一半她眼睛就红了。
    顾寒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冰鳶，瑶池圣地交给你，我很放心。”
    洛冰鳶听到这句话，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后面涌过来的几位长老情况也差不多。
    以前那位瑶池宫的大长老，一见面愣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老祖您可算回来了……”
    然后就没声了，別过头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有个年轻点的女长老倒是说了句完整的“老祖您瘦了”。
    说完自己也哭上了。
    广场上站了黑压压一片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在交头接耳。
    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女弟子挤在人群后面，扯了扯旁边师姐的袖子，
    “师姐，她真的是我们老祖吗？怎么看起来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呢？”
    “你懂什么！”旁边的师姐压低声音，“老祖那可是从仙域回来的……能是你理解的存在？”
    顾寒被他们围在中间，听著一句又一句：“回来就好！”“我们以为您不回来了！”“老祖您累不累”，心里头暖暖的。
    她清了清嗓子，“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
    说完，她就朝著里面走去。
    那些长老，恭恭敬敬的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