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將亮未亮的时候，叶灵儿终於消停了。
    顾寒靠在床头，偏头看著怀里这张脸。
    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未乾的泪痕，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她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自己却没什么睡意。
    储物戒里那枚蛋、那口鼎、那座钟……一个一个都在等著养。
    一百万中品仙源石听著不少，可放到那三个傢伙面前，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顾寒望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轻轻呼出一口气。
    路还长著呢。
    她闭上眼，沉入修炼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顾寒用神识扫了一下，发现是上官晴站在院门口，手里端著个托盘，正犹豫著要不要进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睡得正香的叶灵儿，穿好衣服推开了门。
    上官晴连忙行了一礼：“师尊？您在修炼吗？”
    “嗯。”顾寒接过托盘，“怎么了？”
    上官晴张了张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顾寒身后飘了一下：
    “没……没什么，就是给师尊送点爱吃的点心……”
    “晴儿有心了！”顾寒笑了一下，“洛离怎么样了？”
    “三师姐很好，昨晚还修炼了一阵，就是身体还有点虚。”
    “让她好好休息，不急著修炼。”
    “是。”上官晴应了一声，目光又忍不住飘了一下。
    顾寒顺著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房门关得好好的，什么也看不见。
    “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上官晴猛地收回目光，“那……那师尊，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快得像后面有狗在追。
    顾寒看了看她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应该没发现吧？”
    叶灵儿是在听到上官晴声音的时候醒的。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往被子里一缩，连呼吸都屏住了，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顾寒端著托盘迴到房间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
    “人都走了，你至於吗？”
    “师尊……”叶灵儿小声开口：“五师妹她……她是不是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她站在院子里，门关得好好的，能看见什么？”
    “可是……”叶灵儿脸上全是担忧：“她要是知道我和师尊……那以后我还怎么面对他们啊？”
    顾寒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
    “你昨晚投怀送抱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
    “那不一样！”叶灵儿把脸埋进被子里，“那是晚上……现在是白天……”
    顾寒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要不公开算了，不然总是偷偷摸摸的！”
    “不要！”叶灵儿连连摇头，“不能说出去！”
    顾寒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可是这样，你就只能偷偷摸摸的，不觉得委屈吗？”
    叶灵儿把脸往顾寒怀里又埋了埋。
    “我不觉得不委屈，师尊你想想要是让师姐们知道了……以后我在她们面前多彆扭啊。她们看我的眼神肯定很奇怪。”
    “现在这样就好，白天我是师尊的弟子，晚上……”
    她说著说著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而且吧……我觉得这样偷偷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顾寒挑了下眉。
    “行啊灵儿，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真是让为师开了眼界！”
    “师尊！”叶灵儿抬手捶了她一下，“你別说了！”
    “好好好，不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每次都要偷摸跑过来？”
    叶灵儿沉默了一会：
    “我可以……可以设个结界。”
    “你设的结界有什么用？你其他几位师姐说破就给你破了。”
    “那师尊帮我设。”叶灵儿眼巴巴望著她，“反正你也挺喜欢设结界的。”
    顾寒被她这话噎了一下。
    这丫头平时挺老实的，可在自己面前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会撒娇，会笑，胆子也大。
    “行了，你说怎样就怎样。偷偷的也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师尊，”叶灵儿往她怀里拱了拱。
    “昨晚我从大圣初期起突破到了中期，等炼化了你留下的东西，能突破到圣王境吗？”
    “那当然，”顾寒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你以为为师这个天仙是假的？”
    “那……”叶灵儿的脸一红：“那师尊可以再陪我一晚吗？”
    “不怕被人撞见了？”
    “我小心一点就好了。”
    叶灵儿说著就准备伸手去够床尾那件长裙。
    动作倒是挺利索的，就是好像忘了自己现在什么也没穿。
    晨光从窗缝里照进来，正好打在她后背上，皮肤上还残留著昨晚留下的红痕。
    她低头系里衣系带的时候，胸前的弧度被手臂挤著，晃了一下。
    顾寒坐在床边，目光一点没客气的跟著她转。
    叶灵儿系完外裙的带子，忽然感觉身后那道视线烫得跟什么似的。
    “师尊……你別看了……”
    “你穿你的，我看我的，又不会耽误你！”顾寒说得理直气壮。
    叶灵儿回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软得跟棉花似的。
    她把长裙整理好，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袜子。
    那个角度让她的臀线绷起来，裙子贴在上面，曲线分明。
    顾寒的眼神暗了暗。
    叶灵儿穿好鞋子，走过来在顾寒嘴角飞快地碰了一下。
    “师尊，灵儿晚上再来陪你。”
    顾寒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要走了？”
    叶灵儿一脸茫然：“不然呢？”
    顾寒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叶灵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咬了咬唇，凑过来，这回认认真真亲了一口，比刚才那个长一些。
    “这回行了吧……”
    顾寒鬆开手，“去吧，別让其他人撞见了。”
    叶灵儿快步走到门口，先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確定院子里没人，这才一溜烟躥了出去。
    门被带上了。
    顾寒盯著关上的门板看了两秒，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乾净，就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一声惊呼。
    “……四、四师妹？！”
    “啊！三师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然后是顾洛离的声音：“我来问师尊一些关於修炼上的事。”
    接著是叶灵儿的声音：“我……我也是来问师尊关於修炼的事！”
    “可你头髮……”
    “风吹的！我先回去了！”
    脚步声慌慌张张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