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比记忆中大了一圈，城墙往外扩了不少，城门也翻修过，比从前气派多了。
进城的人来来往往，比以前多了好几倍，街边多了不少铺子，招牌都是新的。
赵灵儿在城门口，站了一会。
“二师姐……如雪……我有点紧张怎么办啊？”
“有什么好紧张的？”柳如烟拍了拍她的肩膀，“要不先去我家？”
“好！”
入城的时候没人拦她们。
守城的看了她们几眼，又低下头去继续閒聊，大概把她们当成过路的修士了。
柳如雪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铺面。
“姐，咱们家……还在老地方吗？”
“应该在吧。”
穿过两条街，拐过一个弯，柳府还是那个柳府，门楣上的匾额换了一块新的。
柳如烟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门被拉开，一个小丫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她们俩，眨了眨眼，又缩回去了。
“老爷！夫人！外面来了两个……两个长得特別好看的姑娘！“
里面传来什么东西打翻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柳北川第一个衝出来，看著台阶下的两个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烟儿……雪儿……”
柳如烟往前走了两步，“爹，我们回来了。”
柳北川嘴唇哆嗦著，一手攥住一个女儿的手腕，像是怕她们又跑了一样。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王氏从后院踉蹌著跑出来，扶著门框，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
“娘。”柳如雪上前一步，把人抱住了。
王氏把脸埋在小女儿肩上，哭得说不出话。
院子里，几个新来的下人探头探脑地张望，有人回头跑进去报信。
不一会儿屋里就涌出来好几个人，都是柳家本族的叔伯婶娘。
柳北海从人群后面挤出来，“如烟？如雪？真的是你们回来了？”
“二叔。”柳如烟喊了一声。
柳北海还想再问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快进来，都別站著了。”
进屋之后又是一阵忙乱。
王氏拉著两个女儿坐在自己左右，一会儿摸摸这个的脸，一会儿捏捏那个。
柳北川坐在对面，手里端著茶，茶都凉了也没喝，就那么看著她们。
“爹，”柳如烟问：“家里这些年……还好吗？”
柳北川摆了摆手，“好，都好。有那位前辈留下的护族大阵在，族里靠著当初那些资源培养了不少好苗子。
“那就好。”柳如烟点了点头。
柳北川犹豫了一下，“你们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大帝。”
“大帝？”柳北川满脸疑惑，“那……是什么境界？”
他修炼了一百多年，知道的最高的境界就是登仙，可大帝是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柳伯伯！”赵灵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大帝就相当於苍兰大陆的登仙！”
正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登……登仙？”柳北海说话都不利落了，“烟儿，你……”
柳如烟点了点头：“二叔，是的。”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少年猛地站起来：
“表姐！你真是登仙境了？那、那岂不是能整个苍兰大陆横著走了？”
“如风！”柳北海瞪了他一眼，“镇定一点！”
柳如风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著柳如烟，满脸写著崇拜。
王氏攥著女儿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烟儿，那你现在岂不是有好几万年的寿元？？”
柳如烟反握住母亲的手：
“娘，我会帮您调理身体的，您和爹都能活很久很久。”
“烟儿，”柳北川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女帝大人她……她也回来了吗？”
“嗯，”柳如雪接过话头，“宫主她现在和清玄女帝，还有凌霜女帝都在天绝山脉。”
柳北川和柳北海对视了一眼。
天绝山脉他们知道，自从瑶池仙宫离开后，那片山脉就成了整个南域的禁地。
“那就是说你们当初离开的那些人，都回来了？”柳北川问。
“嗯。”柳如烟说，“师尊这次带我们回来，就是让我们看看家人。”
正厅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角落里几个年轻弟子交头接耳：“我们南域的那位瑶池女帝，没想到又回来了！”
“嘘！你小点声！”
“你说咱们要不要去天绝山脉看看？万一能见到那三位女帝的真容呢？”
“你疯了？登仙强者岂是我们这等修为说见就见的？”
“对了爹，”柳如烟忽然问了一句，
“我回来后发现青阳城出现了不少新面孔，是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別说了！”柳北川嘆了口气：
“前几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叫『血魂宗』的势力，周边的势力得年年上贡，否则……”
“血魂宗？”柳如烟和柳如雪对视一眼，这个名字她们以前从没听过。
“嗯，这个势力很神秘，据说有两位渡劫境的大能坐镇，就连那三大圣地，都不敢招惹！”
“二个渡劫境？”柳如雪压低声音，“要不我们去看看？”
“不急。”柳如烟摇了摇头，“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说！”
赵灵儿坐在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眼神时不时往门外瞟，像是在算时间。
柳如烟偏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不用，”赵灵儿摇头，“我自己去就行。”
她起身，朝门口走。
“灵儿，”柳如烟喊了一声，“要是有什么……就来找我。”
“好。”赵灵儿笑了一下，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