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府的產业就这么多,赚的钱保证一家子的富裕生活没问题,但是这点银子在养军队面前,就是九牛一毛了。
养个千八百人的军队,尚且勉强,更別说是十几万人的镇北军精锐了。
镇北军的精锐也是需要高额军餉去维持的。
之前万日醒卖得好,经过五五分成之后,霍云庭拿到的银子养那十几万军队都绰绰有余,每个月还能富余一些。
但是现在万日醒的酒方泄露,万日醒即將烂大街的前提之下,这利润空间自然会进一步被压缩。
“义父。”
“其实这也是早有预见的事情。”
“財帛动人心。”
“虽然您对酒坊已经严格封锁了,但是日子长了,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意外的。”
“万日醒的精髓其实也就是那些设备罢了。”
“日子长了,总会流出去的。”
“义父,知道这新出来的杜康醉,是出自於谁的手笔吗?”
方子期询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
“这幕后的人,藏得很深。”
“但是能买通我的副將,身份不会太简单。”
“大抵不过就是那些人。”
“晋王?”
“赵景昭?”
“或是高廷鹤?”
“甚至於…乾脆是那位太后娘娘?”
“也有可能是大顺那边的手笔。”
“子期,就目前来说,攒下来的银子,倒是能养镇北军一段时间,但是既然万日醒的方子泄露了,那將来从这方面获得的盈利只会越来越少。”
“届时若是一直啃老本,那又能啃多久?”
“啃不了的……”
“太难了。”
“毕竟我们在经济上確实比不上晋王和赵景昭。”
“晋王靠著卖官鬻爵能大发横財,每年那些官员给他的孝敬都是天文数字。”
“赵景昭虽然差一些,但是也有太后娘娘给他补足缺口。”
“至於我的镇北军,以前都是靠我那位岳父大人支撑的军餉。”
“现在关係恶化到这般地步,也难了。”
霍云庭简单分析了一下形势,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万日醒的利润很重要…很重要。
“义父。”
“这万日醒暂时倒是还能支撑一段时间,长久既然不行,那就要想新的赚钱路子。”
方子期说完,来到一张军用地图前,方子期指了指福省的位置。
“福省?”
“新的赚钱路子在福省?”
“子期,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万日醒在福省也早就卖通了……”
“嗯?”
“子期莫不是想…开通福省的通商口岸?”
“將万日醒卖到海外去?”
“若是能够把控好福省的通商口岸,从海外大量地赚取白银…確实是个路子。”
“子期,还是你的脑子好使。”
霍云庭眼前一亮道。
方子期笑了笑,不予置否。
他確实也有一层这个意思。
但…也不完全是这个意思。
不能就將目光盯死在酒水上啊。
能卖的东西多著呢。
以前,方子期什么都不敢捣鼓,顶多弄一些豆芽、松花蛋或是酱油这些吃的东西,不起眼,利益一般,也不会被太多人所覬覦。
至於万日醒,那也是因为有了霍云庭的路子,方子期才將方子拿出来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畲族军和巡防队已经有四五万人了。
去了福省之后,方子期的第一计划就是大规模扩编军队,这些都需要大量的银钱。
现在万日醒的收益逐渐降低,这是大趋势,是改变不了的。
所以必须要找到其他的替代品。
能用来赚钱的新东西还是很多的。
玻璃?
香皂?
香水?
这些皆无不可。
本质上的道理都是一样。
和万日醒一样。
以前方子期是没那个底蕴去弄这些东西。
但是现在这些桎梏都不存在了,可以隨心所欲了。
因此。
方子期想要自己做。
强大的军队才是保障一切的基础。
固然。
他义父霍云庭很值得信任。
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关係还没有到完全毫无防备的地步。
方子期可以借用镇北军的势,但是能直接调动镇北军吗?这很难。
“义父。”
“只要福省的通商口岸开了。”
“我们就可以同海外通商,得到大量的白银和黄金。”
“这是一个绵延不绝的路子。”
“到时候镇北军的粮餉自然就不成问题了。”
“因此。”
“这一次我既是去福省平倭的,亦是去福省扎根的。”
方子期诚恳道。
“嗯!”
“是这么个道理。”
“子期,你手头上的军队够用吗?”
“要不然我调动两个行军的兵力给你?”
“虽然扬州府前线的局势很危险,但是抽出两个行军的兵力还是没问题的。”
“子期,那些倭寇虽然比不上韃子的战斗力,但是纠缠起来也是很麻烦的。”
“子期,不是我看不起你组建起来的巡防队和那些畲族军……”
“但是之前在延平府的时候,你也在战场上见识过他们的战斗力了,实在是不堪一击。”
“当时在延平府,只有一千多的倭寇,但是其战斗力之凶悍,足以比得上一万甚至更多的畲族军。”
“那些皆是亡命之徒。”
“没有经过血火磨练的军队,恐难堪大任。”
霍云庭此刻说得倒也都是实在话。
镇北军的一个行军大概一万五千人,两个行军就是三万人。
三万镇北军,在一定程度上甚至能够与十万普通军队碰一碰的。
有这三万军队在,方子期確实把握要更大。
“爹!”
“让我带领镇北军跟著子期出征吧!”
“之前扬州府的战役您就没让我参加,这一次福省平倭战役您总得让我参加了吧。”
“这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把握住了,就什么都有了。”
“爹!”
兴奋之音传来。
霍明舟此刻儼然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傢伙天生对战场就有一种痴迷。
在这一点上,柳允昭倒是与其更像是亲兄弟。
“义父。”
“您的好意,子期心领了。”
“但是镇北军不可轻动。”
“扬州府和应天府,更需要镇北军的维稳。”
“镇北军若是抽调兵力离开,晋王那边,又该有动作了。”
“义父。”
“若是连那几个倭寇都解决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当您的义子?”
方子期风轻云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