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生死枯荣。”
冥君被吵的实在受不了,终於正式的发动一次永恆神通。
冥君双目化作黑白二色,左手掌生,右手掌死。
双掌向前拍出,黑白二气如汪洋恣肆,交织成巨大的太极磨盘。
这磨盘带起不可抗拒的吸力,將分身大军全部拉入其中。
无数分身的血肉被瞬间碾碎。
下一瞬黑白二色对调位置,將成渣的血肉继续碾磨,直至消融不见。
天地终於安静下来。
轻鬆愜意解决掉分身大军的冥君,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甚至隱约透著一股担忧。
“希望能做到吧……”
冥君嘆息一声,抬眼看向天穹,眼中满是悲悯与无奈。
接著一步跨出,消失在原地。
……
於枕书双手捧著有力跳动的心臟,盘坐在山脚之下,那把界弓被放在面前。
她一身气息全无,似乎已经死去。
“你快要死了。”
“何至如此!”
冥君来到了於枕书面前,看著这位妖帝嘆息一声。
沉寂的於枕书猛的睁开眼睛。
那凌厉的眼眸中,似有星辰明灭,气象万千。
“介於你对我族做的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一点迴旋的余地。”
“停!”
话音未落,於枕书口中又一声厉喝。
言出法隨,一切运动状態的事物都被强行停止。
在冥君破掉“停”这个概念之前,於枕书拿起了界弓。
顺便抬手,將手上的孽龙之心拋了出去。
接著搭弦拉弓一气呵成。
“砰!”
“砰!”
两次空放,却没有带起一丝力量波动。
此时冥君破掉了“停”。
看著於枕书诡异的举动,眉眼微微蹙起。
即便是她,也无法理解,这两次空放是何意味。
但是有一点可以確定。
於枕书这次真的是要死了。
两次空放,耗尽了她最后一丝生命力。
“哼哼哼……”
没有一丝对生命逝去的不舍,有的只有骄傲与得意。
於枕书坐了下去,双手拖著心爱的界弓,平静道:
“这是饯別的礼物,希望你能受得住。”
话音落下,於枕书的身体,化为淡淡的萤光消散。
与此同时,天地暴动突起,万千流光凭空而出。
如万河归海一般,朝著远方那最高峰匯聚而去。
“天真,以为妖帝与武神两股力量融於一体,就能对抗一位真·永恆吗?”
冥君一眼看到了,这庞大妖族气运的最终归宿。
但是,她不在乎。
现在冥君的目的是,用最小的力气走出这里。
顺便拿到那个,永恆祖师留下,能送归自己回未来的香炉。
那个香炉,在陆川身上。
冥君刚想要离开,然而抬起的脚掌顿在空气之中。
於枕书的临別赠礼来了!
一根流光溢彩的箭矢,从天顶急射而来。
冥君忍不住笑了,笑得无可奈何。
因为她认得这根箭,如果没有意外,应该还有另外一根。
曾经於枕书大战永恆祖师的时候,用界弓射出过两箭。
这两箭不知道被送往了何处。
直到那场大战落幕,都未再出现过。
现在冥君终於知道了,那两箭射到了未来。
在飘荡了无数岁月后,在这一刻被於枕书成功呼唤。
冥君的眼眸注视著那根箭矢。
无数的道字符文在眼中闪烁,疯狂解构著箭矢的威力。
她在確定,要不要继续动用永恆之力。
“真是天才,不对,天才中的天才。”
冥君忍不住夸讚起来。
她已经解构出这根箭矢携带的力量级別,也解构出它的本质。
这是一根会自己修行的箭矢。
它被於枕书送到了时间线上。
其上铭刻的妖纹,让这根箭矢可以无限制的积蓄力量。
漂泊的越久,这根箭矢的力量就越强。
理论是没有上限的。
直到某一刻被主人召回杀敌。
甚至可以確定,箭头上铭刻的妖纹,都是於枕书专门开发出来的。
如果当初,於枕书跨越时间长河,於未来取回这两箭,射向永恆祖师。
那么,妖族的结局是否会改变?
只是没有思考、想像的时间了。
“能把本君逼到如此地步,不负尔最强妖帝的名號。”
“唉,那就从这里开始吧,希望……”
冥君下定了某种决心,眉眼中的忧鬱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
纤纤玉指往面前的空中点了一下,尽显优雅从容。
“叮咚……”
隨著这一指点出,滴水落井的空灵之声响起。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瞬间横扫过整个世界。
接著,以这一点为中心,一种灰中夹绿的顏色开始晕染。
这灰绿扩散的极快,所过之处其它一切顏色都被同化。
被同化的地方,一股股独属於鬼物的幽冥之气澎湃而生。
与此同时天穹如镜面一般开裂。
开裂的缝隙之中,渗出一股股同样幽寒的气息。
“初生之土,我来了。”
“未来的一切悲剧,会在此终结。”
冥君嘴角噙著笑意,轻声呢喃起来。
……
“这是?”
碎裂的天穹,汪洋般恣肆的幽冥之气,让月箏不得不暂时停下脚步。
抬头仰望,一股荒谬之感涌入心间。
其他人也是脸色惊诧,心头都生出一种荒谬之感。
整个世界,似乎在被拖拽,朝著天穹靠近。
这个世界谈不上多大,但也绝对不小。
大抵差不多是低位面,一个宇宙的范围。
能悄无声息的拉动一个宇宙面积的真实世界,確实有点离谱。
然而真正匪夷所思的是,透过碎裂天穹传递过来的气息。
那是,天阎时代独有的幽冥之气。
被衝击最强的是天邪老祖,惊得不知所措。
他是天阎时代的本地人。
一个已经覆灭的时代,为何会突然出现。
可能他们被拉入时间长河,回到了过去。
或者,出现了一条独立时间线。
但是后者的可能微乎其微。
创造独立时间线,永恆者確实可以轻易做到,但是意义何在?
“走,她搅乱了时间矩阵,我们被拉回了天阎时代。”
“冥君想改变歷史走向。”
月箏终於感知到了,时间长河的异常,脸色剧变。
这是她的职责范围,真出了大事儿,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