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虚构史学家啊....”
临渊和流萤也听到了谢特的那段话。
虚一直构....
“你找我做什么?”
“我想要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苍月意识到,自己对宇宙形势的认知是一片空白。
如果將认知固化在这颗星球上,那么一切的决策在仙舟看来都像是井底之蛙。
“行,那就重构一下认知吧。”
椒丘似乎早有准备。他並未提供成堆的书籍,而是带来了一个投影仪和一个数据板。
椒丘在投影上展示了仙舟联盟的巡航路线、庞大的星际和平公司的势力范围、格拉默所在的边缘星域、同谐家族所掌控的势力范围等等,还有诸如“反物质军团”等势力的存在。
他重点指出了 “步离人”在当前宇宙中的位置:一个曾经令人畏惧,但如今已衰落、分散,並被主要文明视为“丰饶孽物”或“太空蛮族”的族群。
“我们的世界只是沧海一粟”
整体步离人族群依然在和仙舟联盟敌对,甚至还处於战爭之中。
只有敘古拉iii上的步离人,以及一些零散的小聚落选择了另一条道路。
他们才是少数人,是雪崩之中一片最不起眼最弱小的雪花。
接下来,苍月再次接受了一场信息量爆炸、认知被彻底顛覆的“头脑风暴”。
像一块疯狂吸水的海绵,爭分夺秒地重塑自己的世界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
她从下往上,搜集几个最反动、最腐败、民愤最大的人出来。
召开全部族公开审判大会,让受害者站出来控诉,让证据说话。
將这场斗爭从新首领对旧势力的权力之爭,转化为正义对罪恶、未来对过去 的意识形態之爭。
她砍下的不是自己人的头,而是罪犯的头。这第一刀必须快、准、狠,且程序上无可指责。
对於其他观望的既得利益者,她会给出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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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新秩序,你们可以继续作为部族的一员,甚至是新秩序的参与者。否则,你们就是『旧时代的顽疾』,將被彻底清除。
至於那些最底层的,认知底下,只求苟活的劳工。
这是最需要耐心和智慧的一环。底层的不理解,源於信息闭塞、短期利益受损和长期的恐惧。
比如,立即推行一项看得见的惠民政策。
用实际行动代替口號。
再比如从底层劳工中选拔健壮、可靠的年轻人。
给予他们前所未有的尊重和待遇。
让他们成为新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和捍卫者,通过他们去影响更多的人。
“我们能从中学到什么呢?”流萤挠了挠头,表示这种政治层面的事情好像不是很能让人理解。
“好,临渊小课堂开课了,孩子政治总不好....多半...”
揪~
流萤十分迅速地揪住了临渊的嘴巴。
“请直入正题,我亲爱的皇帝陛下。”
临渊点了点头,流萤也鬆开了手。
“第一,认知升级是任何变革的第一块基石。在做出重大决策前,必须尽全力打破信息茧房,了解全局。”
“第二,真正的领导力在於承担必要的罪孽,而非追求纯洁的声望。”
“第三,暴力必须被制度化、理性化,而非情绪化。”
同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步离人旧社会的经济基础是建立在 “血腥压迫”和“掠夺式” 的生產关係之上的。
与之相適应的上层建筑,便是崇尚暴力、弱肉强食的部落文化、长老统治和“歷史虚无主义”的意识形態。
苍月如今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打破发展的桎梏,重构新的生產关係。
这是歷史发展的必然要求。
至於底层劳工的认知低下。
“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
並非因为他们天生愚蠢,而是由他们的社会存在决定的。
在残酷的剥削和生存压力下,短期的生理需求——苟活,压倒了一切长远思考,他们的社会存在限制了他们的社会意识。
因此,苍月必须首先改变他们的社会存在,让所有人都活下去,吃饱成为了最基础的保证。
这样,新的社会存在才能逐步催生新的社会意识,然后支持苍月对整个步离人的改革。
“这是一个典型的,“物质决定意识”的例子。”
“但他们怎么能吃得饱?”流萤看著不远处那些面黄肌瘦的步离人。
这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星球虽然火焰风暴这种灾难很严重,但是正常时期土地肥沃。”
“只要算准了风暴间隔,养活十几万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时势造英雄。苍月的出现,其实是生產力与生產关係矛盾发展的必然结果。”
哪怕没有苍月,也迟早会有另一个人来扮演这个角色,或以另一种形式(如彻底毁灭)来完成这一歷史进程。
“而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必须是清醒的、果断的,並准备为歷史的进步支付必要的、残酷的个人代价。”
而这个代价。
会很残酷。
三天后。
行刑台。
噗呲~~~
苍月站在那里,手中的考古铲没有挖掘出什么新的东西,而是將一位步离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考古铲子边缘的位置散发著巡猎命途的青光。
温热的血顺著铲子边缘蜿蜒而下,滴落在她脚下被染成暗红色的土地之上。
那名步离人长老的头颅滚在几步开外,眼睛兀自圆睁著,里面凝固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他的身体还跪在原地,脖颈的断口处不再喷涌,只是缓缓地渗著。
血是烫的。比她想像中更烫。
几滴血珠溅在了她的脸上。她没有去擦。那一点湿润正迅速变得冰凉,紧贴在皮肤上,像一道无法癒合的疮疤。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恐惧、或愤怒、或麻木的脸。
“从今天起,没有自己人了。”
她举起那柄仍在滴血的长刀,指向步离人长老的尸体,也指向台下所有心怀鬼胎的人。
“只有守新法的人,和违新法的人。”
“守法的,活。违法的......”
她停顿了一下,感受著舌尖那抹无形的血腥味,以及手中长刀那沉甸甸的、令人作呕的重量。然后,她一字一句地,將判决钉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皆如此獠。”
从今天开始。
她的王座,从此將由白骨与怨恨铸就。她的王冠,也將永远浸透著无法洗净的血色。
而她,別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