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山谷被耀眼的光芒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那方圆百里的树木竟然是全被连根拔起,一个令人心惊的巨大沟壑显现在遍布裂痕的大地上!
半空之上,剑无极的虚影布满裂痕,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可能..."
少年的黑髮隨风肆意飘荡,一身寒冰剑气照耀天际!
“老狗,乖乖洗乾净脖子,等你苏叠上门去取你心头血!”
戏謔的声音落下,少年抬手又是一道剑气轰出。
隨著天地间隨后一声鳶啼落下,剑无极的虚影终於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
此刻远在几千里之外的青山剑宗內,正在道场盘坐的剑无极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他眼里的惊骇久久不能平息!
【检测到您越阶粉碎剑无极半神巔峰的虚影,邪恶值+40000!】
【检测到半神巔峰剑无极此刻陷入多种负面情绪,道心剧烈晃动,邪恶值+20000!】
【目前邪恶值:140000】
苏离站在巨坑中,浑身剑气狂暴飞舞,宋阡呆呆地看著面前连衣袖都是毫髮无伤的苏离,彻底崩溃了
"怪物...你是怪物..."
苏离收起寒鳶剑,慢悠悠走到宋阡面前,感受了一下丹田处重新充盈的混沌之气,他缓缓舒展了一下懒腰。
“我突然想起来,你先前是不是说要把我抽魂炼油啊?”
……
一口棺材突然出现在少年身旁,看著少年脸上春风和煦的笑容,恐惧如同蚕茧一般將这位剑道天才迅速包裹起来。
隨著棺材上一只黑红色的眼珠子缓缓睁开,几根触手从万魂棺中伸出,带著阵阵腥风,狠狠插入了宋阡的五官!
“啊啊啊啊!!!”
触手一把抓住宋阡的灵魂,顷刻炼化!
捲起的精神风暴在他的灵魂上无情肆虐,划出刀刀暴击,钻心的疼痛衝击著宋阡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很快,宋阡的五官开始鲜血狂飆,身体因为疼痛躺在地上不断抽搐,宗师的厚重气血瀰漫了方圆几百米。
感受著丹田处不断转圈圈的小旧神们,苏离微微一笑:“去吧。”
在得到少年应许后,这些小章鱼头髮出一声兴奋的呜呜声,一个个爭先恐后地从少年丹田处钻出体外,顺著触手径直衝进宋阡的体內。
武道天才,好吃爱吃!
宋阡的灵魂此刻早已被万魂棺身上的锁链串出体外,看著自己逐渐乾瘪下去的肉体,他的眼神里满是惊恐
“你,你这个恶魔!你居然赡养这种怪物,你不是人!苏离,你,你会被反噬的,你会遭……啊啊啊啊!!”
隨著苏离一个响指,宋阡的话还没说完,就再度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
肉体上因为被啃食而遭受的痛苦,此刻百分百全部同步到了他的灵魂上!
看著晕死过去的宋阡灵魂,和返回的一眾小章鱼头们,苏离双指合併,剑气从指尖倾泻而出,直接將宋阡乾瘪的遗体绞得稀碎!
接下来,万魂棺內一条更为壮大的触手伸出,眨眼间就將宋阡的灵魂拖进了地狱深处。
【检测到您越阶斩杀武道等级七阶八重的宗师宋阡,邪恶值+15000!】
【检测到万魂棺內再添新成员,宋阡的灵魂將永世遭受克系地狱无极痛楚,邪恶值+9000!】
【目前邪恶值:184000】
少年长舒一口气,点数再创新高,爽了。
………………
………………
白石城中心,第一医院。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在走廊里久久不散。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308號病房传出,惊得走廊上的护士手一抖,托盘上的针剂差点洒落。
病房內,赵天翔像条被抽了筋的癩皮狗般瘫在床上,原本英俊的脸因痛苦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的双臂自肘关节以下缠满了渗血的绷带。更可怕的是丹田处那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那是修为被废,丹田被彻底摧毁的痕跡。
"天翔!我的儿啊!"王丽娟扑在病床边,精心打理的捲髮凌乱不堪,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一片花花绿绿。
她颤抖的手想触碰儿子却又不敢下手,只能悬在半空,嘴里颤抖出声:"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
赵德海站在一旁,西装革履却面色铁青。他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管是谁,我赵家定要他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踹开,金属门框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个身穿深蓝色执法制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踏入,肩章上三颗银星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三叔..."看见来人,赵天翔嘴中虚弱地唤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
赵明站在病床前,鹰隼般的眼睛扫过侄子的惨状,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跳动,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猪肝色。
"谁干的?"
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王丽娟立刻扑过来抓住赵明的手臂:"明哥!你可要为天翔做主啊!你可是我们赵家最有前途的..."
"我问这是谁干的?!"
赵明暴喝一声,七阶宗师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爆发,病房里的玻璃器皿齐齐炸裂。
王丽娟被这股威压震得脸色苍白,身形踉蹌后退,隨著高跟鞋的鞋跟一崴,她一屁股跌坐在地。
赵德海连忙扶起妻子,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是...是白石一中的高一学生,叫什么……苏离。"
"苏离?"
赵明眉头一皱,这个名字莫名耳熟。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
他转向病床上的赵天翔,声音陡然拔高:"你他妈招惹谁不好,去招惹他干什么?!"
赵天翔被吼得一愣,苍白的脸上浮现错愕:"三叔,他不过是个..."
"不过是个什么?"
赵明一把揪住侄子的病號服,面目狰狞,"你知道宋家和杨家是怎么没的吗?就是被你嘴里的这个不过灭的满门!"
病房里瞬间死寂。
王丽娟的抽泣声戛然而止,赵德海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赵天翔瞪大眼睛,嘴唇颤抖著却说不出话,冷汗顺著太阳穴滚落。
"不...不可能..."赵天翔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明明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隱藏实力?只是装成低阶武者扮猪吃老虎?"
赵明鬆开手,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皮鞋在地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他冷笑的声音迴响在整个病房內
"你可知宋家第三长子宋钟,那个灵台筑起千丈的善水青年,被他打得魂飞魄散,宋家命堂內的魂灯都碎了一地?!”
“你可知那宋家家主宋清风,哪怕是临场突破宗师修为,亦是被他斩杀得尸骨无存?!”
隨著病房內的一阵沉默后,王丽娟突然尖叫起来:"那又怎样!他敢动执法局的人?!这可是官方机构,明哥你可是...…"
"你给我闭嘴!!"
赵明一巴掌甩过去,在王丽娟脸上留下鲜红的掌印。
"头髮长见识短的蠢货!那小子现在背后站著谁你知道吗?江南执法局副局长李昌隆现在对他十分重视,可以说是下场亲自站台了!”
“那可是李昌隆!成就半神不知多少年的一方武道大能!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捅了多大的篓子!!”
赵明咆哮的怒吼震得病房內的电灯剧烈晃动,病床旁仪器的显示屏上更是一阵阵乱流。
赵德海听见如此言语,当即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李,李副局?!那位八阶...…"
"现在知道怕了?"
赵明冷笑,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兄嫂,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侄子身上,"平日里仗著我的名头横行霸道,现在踢到铁板了?"
赵天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被恐惧淹没。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不甘的声音响起:"三叔...难道就这么算了?"
"算了?"
赵明突然怪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阴鷙得可怕,"我赵明在江南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他俯身凑近赵天翔,压低声音:"你以为三叔这些年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执法局的肩章。
"明面上的规矩要守,暗地里的手段...多得是。"
赵德海和王丽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赵明直起身,掏出一枚有著淡淡血腥味的传音石,然后转向兄嫂,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
"你们先出去。"
等病房门关上,赵明从內袋取出一个黑色的小型干扰器放在床头柜上。
干扰器发出一阵阵滋啦的电流声,病房里的仪器和监控突然都进入了短暂的黑屏状態。
看著干扰器工作起来,他这才开口:"你忘了你三叔是干什么的了?兽神教最近为了加快兽神降临可是不断地在找血食和强者。"
赵天翔脑子里突然闪过最近网上的寻人启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三叔你……"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赵明吐了个烟圈,"你以为你那些提升修为的那些名贵药材是哪来的?你真以为执法局的药材那么好私扣?"
"可是兽神教终究是...…"
"终究是什么?邪教?通缉犯?"
赵明嗤笑一声,"在这个世道,无非就是成王败寇罢了。况且他们手里有能让你重新修炼的秘法,这就够了。"
赵天翔眼中燃起病態的渴望,挣扎著想要坐起来:"真的吗三叔,我的修为真的能...…"
"別高兴太早。"
赵明按灭菸头,拿出一颗泛著红光的兽珠放到赵天翔的手上。
"吃了它,就能获得妖兽血脉,跟我一起为兽神教做事,虽然代价不小,但总比当个废人强。”
“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好侄儿?"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叔侄二人扭曲的面容。雷声轰鸣中,赵明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至於那个苏离...…我已经通报了兽神教那边,江南分营的虎峰大佬对他很感兴趣。”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六阶武道妖孽,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大补之物!”
“放心,它会帮你报仇的,那苏离就算再妖孽,也不可能以武师的修为去硬刚一尊妖兽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