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殿內。
几位鬚髮皆白,身披红色袈裟的长老正在商议寺务。
为首的是戒律院首座,玄苦大师。
就是那位之前在大殿议事中,主张要对苏离採取强硬態度的白眉老僧。
一名知客僧连滚爬爬地衝进大殿,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首座!各位长老!不好了!出大事了!”
玄苦大师白眉一掀,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不……不是天塌了……是,是慧明师兄……他……他的头……被人送回来了!就在山门外!”
“什么?!”
玄苦大师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上红色袈裟无风自动。
其他几位长老也是勃然变色,纷纷起身。
“慧明的人头?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確!弟子……弟子亲眼所见!慧静师兄和慧安师兄他们也看到了!”
玄苦大师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二话不说,身形一晃,便已出了大殿,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山门。
其他几位长老也紧隨其后。
山门前,已经围了不少僧人,对著那木盒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都带著惊惧和愤怒。
玄苦大师落地,目光如同两道冷电,瞬间就锁定了石阶上那个木盒,以及盒中那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
他一步跨到近前。
死死盯著慧明那扭曲痛苦的面容。
感受著那上面残留的能量印记,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死意。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上了玄苦大师的顶门!
如此深重的魔道气息,下手之人身份不言而喻!
他身上的红色袈裟猎猎作响,狂暴的佛力不受控制地外泄,將周围的地面都压得龟裂开来!
“苏!离!”
玄苦大师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好胆!!”
“好一个混沌魔宫!好一个苏离小辈!”
“竟敢如此辱我金刚寺!!”
他气得浑身发抖,白须乱颤。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这苏离,不仅杀了慧明,还將他的人头砍下,用如此方式送回金刚寺山门!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打脸!
是把金刚寺万年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旁边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玄难大师,更是直接暴跳如雷,一脚將旁边一个石墩子踹得粉碎。
“反了!反了天了!”
“一个下界来的泥腿子,侥倖得了点机缘,就敢如此无法无天!”
“杀我寺中僧人,还梟首送回!”
“此仇不报,我金刚寺还有何顏面自称西域魁首?!”
另一位长老也是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玄苦师兄,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必须让那苏离血债血偿!让混沌魔宫灰飞烟灭!”
“对!血债血偿!”
“踏平混沌魔宫!”
周围的其他僧人也群情激愤,纷纷怒吼起来。
慧明再怎么不成器,也是他金刚寺的人,是净言师叔祖座下的弟子!
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苏离,简直是在找死!
玄苦大师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立刻杀向南域的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如同寒冰:“此事,需立刻稟报掌门师兄,还有……净言师侄。”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颗人头,眼中寒光闪烁。
“慧明不能白死。”
“我金刚寺的威严,不容褻瀆!”
“苏离……”
“还有他那混沌魔宫……”
“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弯腰,亲手將慧明的人头捧起,將那木盒子盖上。
动作缓慢而沉重。
仿佛捧著的是金刚寺被践踏的尊严。
“来人。”
“將慧明……好生安置。”
“召集各院首座,大殿议事!”
他捧著人头,转身,一步步向著寺內走去。
背影带著冲天的煞气。
与他身上那庄严的红色袈裟,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山门前,一片肃杀。
之前的祥和寧静,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