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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周开:我为歷家计,请把我的道侣都接来!
    周开念一动,一堆杂物哗啦啦地出现在船舱地板上,正是从付伟伦那里得来的战利品。
    灵石堆成了小山,粗略一数,足有六万下品灵石,一千中品,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財。
    周开目光掠过灵石,落在一件法宝上。那是一个惨绿色的骷髏头,眼眶中还闪烁著幽幽的绿火,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真丑。”
    周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单纯因为这个顏色和造型,就给这件威力尚可的法宝判了死刑。
    接著,是一本功法玉简,《淬魂毒经》。
    他將神识探入其中,无数阴毒的修炼法门和歹毒咒术如潮水般涌来。抽人魂魄,炼製毒煞,种种手段都透著邪性。
    周开眉头紧锁,迅速略过这些內容。
    “邪魔外道,不堪入目。”
    不过,当他翻到末尾时,眼前一亮。玉简中记载了一门搜魂的秘术,虽然过程也颇为残忍,但无疑是一种极其有用的手段。
    “这个倒是可以学,以后用得著。”
    他將这门搜魂术单独记下,便把《淬魂毒经》也扔到一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尊古朴的三足小鼎上。
    噬魂鼎!
    付伟伦的本命法宝。
    此鼎一出,便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鼎身剧烈震颤,狂暴的灵性波动从中散发出来,试图挣脱周开的掌控。
    付伟伦身死,它已是无主之物,但其內里残留的印记和灵性,依然本能地抗拒著新的主人。
    “还敢反抗?”
    周开冷哼一声,眼中精光暴涨,筑基八层强度的神识轰然压下!
    “嗡——!”
    噬魂鼎的哀鸣声尖锐刺耳,鼎身的震颤瞬间被压制,那股狂暴的灵性被周开的强横神识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周开可不惯著它,神识如水银泻地,蛮横地灌入噬魂鼎的每一个角落,强行抹除付伟伦残留的印记。
    半晌之后,他收回神识,脸上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这噬魂鼎,几乎是为《淬魂毒经》量身打造的魂毒增幅器,於他而言,就是个高级点的夜壶,用处不大。
    他不是毒修,又没有魂毒来源,这鼎在他手里,威力十不存一。
    “可惜是可惜了点,不过……这东西加上那骷髏头和毒经,对邪修和魔道修士来说可是至宝。找个合適的渠道卖出去,换几件顶级的防御內甲,岂不美哉?”
    他將噬魂鼎也收了起来,目光最后落在付伟伦储物袋一角。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套阵旗与阵盘——隱杀迷天阵。
    只是此刻,好几面阵旗已经断裂,阵盘上也布满裂纹。想来是付伟伦情急之下,强行以力破阵造成的损伤。
    “夺了付家机缘,杀了付家少主,这下……算是彻底跟他们不死不休了。”
    周开的眼神变得幽深。之前虽有灭付家的心思,但也只是等自己成长起来,暗中行事,雷霆一击。现在,这梁子算是摆在明面上了。
    他將所有杂物收好,最后,郑重地取出那本歷启文赠予的丹方。
    《饲灵宝籙》。
    四个古朴的篆字映入眼帘。
    內里记载的,全是针对各种灵虫的丹药配方,以及一些培育心得,堪称一部灵虫饲养的百科全书。
    周开的呼吸微微一促,著重关注其中几种丹药。
    裂空丸!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副画面:
    玉臂螳螂潜伏於阴影之中,身形与虚空融为一体,双臂挥出,没有刀光,没有声息,只有一道无形的裂痕划过,远处的敌人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带著茫然的表情!
    震岳丸!
    画面再转,无数裂背螽双腿蓄力,隨即如一道道黑色闪电般弹射而出!它们不是在跳跃,而是在发射!每一次落在敌人身上,都如同陨石撞击,將坚固的盾牌、法阵光幕踏得粉碎!
    百通丸!
    他的淬灵蜂蜂巢中,金色灵蜜如同泉涌,粘稠如膏,香气扑鼻,每一滴都蕴含著精纯至极的灵气,能增强丹师成丹的药力!
    最后,是一种名为“星沙丹”的通用饲兽丹。它能洗涤灵虫血脉,夯实根基,为它们日后晋升更高品阶,铺就一条通天大道!
    “好东西!全都是好东西!”
    周开眼中放光,这本《饲灵宝籙》的价值,甚至远超那六万灵石和几件法宝!
    只是,喜悦过后,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
    “炼製这些丹药的主材是秘境里的异兽,可辅材我手里一样都没有。”
    “看来,得找高飞扬问问了。这傢伙真是把『百花齐放』发挥到了极致,好像什么都知道一点,什么都掺和一脚,路子野得很。”
    ……
    就在周开规划著名如何將自己的灵虫大军打造成一支无敌之师时。
    战船的船头,歷启文迎风而立。
    罡风吹拂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面沉如水,手中紧握著一枚正在闪烁灵光的传讯玉牌。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回,不能再惯著自家妹妹了。
    周开此人……天品木灵根,万中无一的灵阳造化体,悟性更是堪称妖孽。这样的人才,若是不能为歷家所用,那將是家族巨大的损失。
    作为歷家的少家主,他必须站在家族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他將周开的情况,事无巨细,全部通过玉牌,告知父亲——歷家家主,歷绝峰。
    玉牌的光芒闪烁不定,信息在无形的空间中飞速传递。
    许久之后,玉牌的光芒稳定下来,传来一句简短的命令。
    “將周开,以及《妄道蝉经》,一併带到我的面前。”
    ……
    战船虽不如金丹修士飞遁来得迅捷,但胜在安稳。
    三日时光悄然流逝,距离臥虎山还有四五日的航程。
    船舱內,周开眉心灵光流转,將最后一缕神识烙印在空白玉简之上。
    《妄道蝉经》的拓印本,完成了。
    他走出船舱,將两枚玉简递给歷家兄妹,“幸不辱命。”
    歷启文只粗略一扫,脸上凝重消融,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好啊!”歷启文紧紧攥著玉简,手背上青筋毕露,“大道有望!幽瓷她……她的大道有望了!”
    有了这《妄道蝉经》,妹妹就再也不用去沾染阴墟宗那些邪门功法,更不必走上父亲建议的那条路——彻底捨弃肉身,化作纯粹的鬼修!
    相比於兄长的激动,歷幽瓷的反应则要內敛得多。
    她只是伸出手,另一枚玉简便自动飞入她掌中。
    甚至没有看周开一眼,神识沉入玉简,绝美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周开却敏锐地捕捉到,在她转身返回自己船舱的那一剎那,她紧抿的唇角,终是忍不住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极浅、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周开心中暗笑。
    歷幽瓷的身影刚消失,歷启文便收敛了喜色,转身郑重地看著周开:“周开,家父要见你。”
    终於来了!
    周开心中一震,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讶与恭敬:“能得见歷家主,是属下的荣幸。”
    內心深处,他早已乐开了花。
    这根金大腿,总算是有机会抱了!
    “家父的命令,是將你,以及《妄道蝉经》一併带到他的面前。”
    歷启文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天际线:
    “在去见家父之前,有些事,你也该知道如今正魔大战的局势。”
    周开神色一肃,洗耳恭听。
    “五大正道宗门与魔道,目前算是势均力敌。”
    歷启文缓缓道来,“不久前,宗主设局,坑杀了阴墟宗大量金丹修士,算是小胜一场。
    但魔道反扑极为猛烈,双方在数条战线上反覆拉锯,互有死伤,血流成河。”
    “我们此行的终点,臥虎山,便是这条战线后方的一处重要据点。
    那里虽暂时安稳,但也是风雨欲来。”
    “臥虎山虽是天泉宗的地盘,但我们五大正道宗门都在那里设有驻地,共同防御。”
    歷启文话锋一转,別有深意地看了周开一眼,“说来也巧,我们劫渊谷在臥虎山的驻地,便是你以前的主家——陈家。”
    “陈家?”周开眉头一挑。
    “不错。”
    “少主误会了。”
    周开淡然一笑,“算不上什么主家。当初我与陈家签订的,是活契,而非死契。
    我只是一个不受供奉的供奉罢了,並非他们的奴僕。”
    “不知臥虎山的陈家和王家,如今如何了?”周开隨意问道。
    “陈王两家?”歷启文思索片刻,“我不太关注这些小家族的琐事。
    只知道,如今的陈家,已经成了王家的附庸。”
    周开眼神微凝,心中瞬间瞭然。
    陈星泽、陈如龙这两个主心骨一死,陈家失了现在与未来,怕是连那最后两份筑基丹的主材都保不住,尽数落入了王家之手。
    “此去臥虎山驻守,不知多久才能轮换一次?”周开压下心中思绪,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歷启文伸出一根手指:“十年。”
    “十年?”
    周开的脸皮狠狠一抽。
    十年不能回宗门?他的点数从哪来?气血怎么提升?灵虫谁来养?灵根怎么到仙品?灵台薪火沉寂期过后,丹药谁来炼?阵法谁来布?
    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少主,属下有一事相求。”
    他话一说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清冷的身影去而復返。
    歷幽瓷不知何时又走出船舱,正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清幽地看著他。
    周开心中一动,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虑与诚恳,对著歷启文一抱拳。
    “但说无妨。”歷启文此刻心情大好,十分爽快。
    “是这样的。”周开组织语言,神情真挚。
    “属下与几位道侣感情甚篤,平日里一同修行,互相砥礪,方能勇猛精进。
    若是分开十年之久,日夜思念,相思成疾,恐怕会道心不稳,心魔滋生,届时修行效率大打折扣,怕是……怕是会耽误了为家族效力的大事啊!”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仿佛他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慾,而是为了整个歷家的千秋大业在呕心沥血。
    歷启文听得眼角一跳,荒谬绝伦!
    你一个造化灵阳体,丹田里那座莲台是干什么吃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要女人就直说,还道心不稳?
    耽误为家族效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此事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大义凛然!
    周开一脸“我为歷家计”的模样,恳切说道:“所以……属下恳请少主开恩,允许属下將家中几位红顏,一併接到臥虎山来!”
    “……”
    歷启文嘴角抽搐,用一种“我信你个鬼”的眼神深深地看了周开一眼。
    “此事我准了。”
    在他同意周开的请求后,周开连忙抱拳称谢。
    歷启文摆了摆手,这才將目光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妹妹,见她眉宇间似乎並无喜色,不由关切地问道:
    “幽瓷,怎么了?可是这《妄道蝉经》有何不妥之处?”
    歷幽瓷摇了摇头:“大哥,功法本身没有问题。只是我方才发现,若要將魂魄炼成蝉衣,还需要一门配套的法诀——《蝉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