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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冰羽凤脉
    周开负手前行,並未传音,声音不高不低,刚好盪在她们耳边。
    “你修为尚浅,与其他姐妹难有共同言语。入我后宅便是与世隔绝,若无故人相伴,只怕日子难熬。”
    秦锦玉趋步紧隨,眼帘低垂,欠身一礼:“多谢公子体恤。”
    前方领路的白洛瀟脊背微僵,耳根那一抹嫣红迅速漫开。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陡然急促,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慌。
    行至路口,周开驻足,侧目瞥向身后侍女春桃:“天巧楼诸事已定,你回我身边,修炼之余帮我照看灵药吧。”
    春桃连忙行了一礼,脸上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应了下来。
    穿过迴廊,竹林掩映间显出一座雅致院落。
    白洛瀟停在院门处,回身低语:“前辈,此处便是雅苑,平日无人敢扰,最是清净。”
    话音落地,四周静得只剩风吹竹叶声。她立在门边,双手死死绞著袖口云纹,也不敢抬头看人。
    留也不敢,走也不舍。她睫毛轻颤,极大胆地掀起眼帘偷覷一眼,视线刚触及那袭青衫,又触电般缩了回去。
    周开並未理会这点女儿心思,神识无声漫捲,顷刻间笼罩整座后山。
    数里外孤亭峭壁。歷绝峰独坐石台,指尖夹著一枚黑子,悬於棋盘上方久久未动。
    周开收回念头,抬手挑起白洛瀟下頜。指腹触感温润,眼前女子慌乱失措,他微微一笑:“既是旧识,今夜便留在此处,寻间偏房与锦玉敘旧。”
    白洛瀟只觉一股热意从耳后烧到锁骨,身子酥了半边。这话里的暗示已露骨至极,她哪里还敢多想,只颤声应道:“是……”
    尾音未散,指尖挑起的触感已凭空消失。面前青衫散作残影,融入风中。
    几息后,凉亭劲风乍起。周开身形凝实,衣袍未动,人已稳稳坐在石桌对面。
    歷绝峰悬著的手腕一顿,“噠”的一声脆响,黑子被隨手拋回棋盒。
    周开探手摄来冷透的茶壶,掌心赤芒微吐,壶嘴顿时喷出一缕白雾,滚滚茶香溢满孤亭。他斟满一杯,推了过去,笑道:“岳父好兴致。”
    歷绝峰看也不看那茶,只从盒中重新捻起一枚棋子,摩挲著冷硬的表面,鼻腔里哼出一声:“忙里偷閒罢了,哪比得上贤婿这般风流快活。”
    “偷得浮生半日閒,確实不易。”周开指腹缓缓转动温热的瓷杯,视线投向亭外翻涌云海,语气微沉:“再过几十年,北域烽烟一起,七曜盟及其附属势力裹挟大势之中,无论是谁,都再难有落子无悔的安稳觉了。”
    歷绝峰端著茶盏,拇指摩挲过滚烫杯沿,並未急著入口,视线依旧停在棋盘残局上。
    “几十年上百年总得乱上一回,不过是这次火烧得旺些,牵扯的人多些罢了。”
    周开指节叩击石面,声响清脆,视线却落在歷绝峰眉心气海处。
    “夺舍重修,肉身契合再完美也有瑕疵。乱世將至,岳父若是在这种关头伤了根基,往后的大道怕是真要断绝。”
    手腕翻转,一只储物袋滑过棋盘,停在黑子旁。
    “除了我也用不上的两件灵材,剩下的丹药都是云眠和幽瓷亲手挑的。岳父困在化神初期近两百载,这把火借风势,二十年內衝破瓶颈,应当绰绰有余。”
    歷绝峰神识仅往袋口一探,他呼吸便窒了一瞬,隨后大袖一挥,直接將储物袋捲入袖中,生怕慢了一分。
    他盯著周开看了半晌,“幽瓷和云眠果然没看错人。”
    到底是拿人手短,歷绝峰饮尽杯中茶水,放下茶盏时语气便带了几分试探,视线直往周开下三路扫:“好处收了,有些话我也就不藏著掖著。这么多年过去,云眠和幽瓷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周开刚送到嘴边的茶杯停在半空,杯中茶水盪起一圈涟漪。
    歷绝峰敲著桌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启文的儿子都快结丹了,你是返虚大能,怎么在开枝散叶这种事上一点都不上心?”
    周开仰头饮尽,將空杯轻轻搁下,“若是日后有机会去到天央,便在那里安顿下来,再谈子嗣也不迟。”
    怕老头子还要再念叨,周开自顾自地续上一杯热茶,“启文兄那个孩子呢?我这做姑父的既来了,还没给晚辈见面礼。”
    提到自家孙子,歷绝峰脸上既有自豪又有无奈,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啊,是个榆木脑袋,整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这会儿还在闭死关衝击金丹,喊都喊不出来。”
    茶添过三巡,话题也从北域大势聊到了陈年旧事。直到残阳把云海染成血色,孤亭的影子被拉得极长,一直投射到对面峭壁之上。
    周开长身而起,掌心摊开,一枚赤红琉璃珠凭空浮现。
    “这是给我外甥的见面礼。”他將珠子递给歷绝峰。“此宝是当年琼华宫圣子董承的焚天珠,给你家那个『榆木脑袋』护身,倒是正合適。”
    茶盏余温尚存,孤亭中已没了青衫踪影。
    几息后,雅苑外风声微定,周开的身形自虚空中踏出。
    屋內刻意压低的交谈声混著女儿家的馨香,顺著晚风一丝不漏地钻入耳中。
    “锦玉姐姐,你的气息……”白洛瀟指尖不由自主地触碰对方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惊愕,“怎的精进得如此骇人?”
    “公子他……修为通天,双修法门更是霸道。”
    秦锦玉似是羞於启齿,声音软得像是一捧水,越说越小声,“我也就承欢了几次,经脉就被灵力撑得生疼,足足炼化了数月才缓过劲来。那种滋味虽说……虽说羞人了些,但这几夜的机缘,哪怕闭关百年也求不来。”
    门外的周开无奈失笑。
    他已经是极力收敛了《乾坤合气归真玄典》的运转,否则以他如今返虚中期的浩瀚法力,对秦锦玉而言,依旧是不得不慎重对待的狼虎之药。
    若真不知节制,只怕这丫头当场就要爆体而亡。
    指尖轻抵,木门应声而开。
    昏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一阵摇曳,也將屋內原本细碎的私语声瞬间掐断。
    床沿並肩坐著的两道倩影几乎同时一僵,隨即裙裾翻飞,慌乱地站起身来。
    秦锦玉到底是跟了周开一段时日,眼波流转间便懂了男人的心思。
    她双颊晕红,匆匆福了一礼,甚至不敢抬头多看一眼,便快步绕过周开身侧。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房门被重新合拢,將满室静謐锁在其中。
    偌大的偏厅此刻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白洛瀟立在床边,视线死死盯著地面青砖的纹路,双手將袖口绞得不成样子。
    青衫每近一步,她便觉得四周空气稀薄一分。
    周开几步跨至她身前,长臂一伸,蛮横却又不失温柔地揽住了那一截腰肢。
    隔著轻薄衣料,掌心下的温软触感清晰可辨。
    入怀的瞬间,怀中女子整个人猛地绷紧,隨即又软了下来,只剩细密的战慄顺著脊背蔓延。
    滚烫的胸膛紧贴著面颊,鼻端儘是男子特有的清冽气息,熏得白洛瀟思绪成了一团浆糊。
    她身子发软,双手软绵绵地抵在周开胸口,分明是推拒的姿態,却没使上半点力气。
    “公、公子……”
    她睫毛乱颤,带著哭腔的尾音细若游丝:
    “天……天还未黑透呢……”
    周开垂眸,视线扫过怀中那张埋得极低、连耳根都透著红晕的脸,胸腔內震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以后,称我为公子即可。”
    他不等回应,臂弯发力,將人稳稳托起,几步跨过屏风,直逼那张沉香木雕花大床。
    帷幔重重垂落,將光线隔绝在外。几息后,一抹淡绿腰封裹挟著凌乱的外裳被甩出帐外,无声委地。
    ……
    《乾坤合气归真玄典》无声运转,灵力蛮横地灌入白洛瀟丹田。
    这股力量温和醇厚,如同春水般润物细无声,迅速流经白洛瀟的四肢百骸,冲刷著她的经脉。
    筑基五层。
    筑基六层。
    气机攀升之势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连破两境,那股灌注而来的灵力才缓缓收敛,稳固在筑基六层巔峰。
    【白洛瀟】
    【血脉:冰羽凤(183/10000)】
    湿热的水汽凝在帷幔內侧。
    白洛瀟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倚在床围雕花处。瓷白的肌肤上透著大片潮红,几缕湿发黏在颊边,汗珠顺著颈窝一路向下滑落,洇湿了身下的锦被。
    她试著握了握拳,指尖尚在轻颤,丹田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充盈感却真实得嚇人。她张了张嘴,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扩散,半晌发不出声音。
    周开指尖微动,勾起她颈侧一缕湿发挽至耳后,指腹顺势下移,摩挲著那深陷的锁骨窝。
    “你们的血脉,源自冰羽凤?”
    听到问话,白洛瀟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紧接著又似是想起了身份,乖顺地贴向男人的胸膛。她嗓音乾涩,透著一股被碾碎后的虚软:
    “回公子,家族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族中长辈只知是某种白凤,至於是何种大妖,早已无可考证。”
    周开並未深究,手掌贴著她的后腰缓缓上移,他凑近她泛红的耳廓,低声说了什么。
    白洛瀟贝齿猛地咬紧下唇,直至渗出血丝。她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强行衝散,身躯在极度的快意中剧烈绷紧。
    她双臂死死环住男人,指甲几乎嵌入周开的后背,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公子……灵气……太满了……真的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