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江栩栩这才听清楚身后男人的声音,是顾景深。
她放弃挣扎,转过身锤了一下他宽厚的胸膛,小声怨道:“你干嘛大晚上蹲人家门口?”
“抱歉,嚇到你了。”
顾景深把她抱紧了些,“我找不到你,只好在这里等了。”
这样的关係很微妙。
异性之间一旦发生过亲密行为,即便本身並没有那么熟悉,也不会感觉到生疏与陌生。
抱著他,就像拥抱了全世界,只要他在,就会安心。
她以为顾景深和她一样。
拥抱片刻,顾景深才將江栩栩抱进屋里,直奔臥室。
今晚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喝了酒,心跳很快。
放下时,身上的人勾著脖子不放,他忍不住想亲吻,却被江栩栩制止,“不行。”
“怎么了?”顾景深醉眼朦朧。
江栩栩鬆手,从他怀里钻出来,走到沙发边坐下。
顾景深嘴角噙著坏笑,还以为她喜欢在沙发。
他刚坐下去,江栩栩又退开两步,语气疏离:“我们,只是假结婚。”
听到这话,顾景深酒意也清醒了大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一开始为了哄她领证才说是假结婚,但在顾景深心里,江栩栩已经是他认定的妻子了。
根本没有假结婚一说。
只是,她心里似乎还有放不下的人,顾景深想再给她一些时间。
想起刚才酒吧一幕,他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
“刚才在酒吧——”
“那是你的私事,不用跟我解释。”江栩栩打住话茬。
她並不想知道顾景深和別的女人之间的事,或许自己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这更加坚定了她要提前结束假结婚的事情。
“刚刚我喝多了,以为是你才没有推开……她是我朋友的朋友,不太熟。”
顾景深转动著手上的戒指,自说自话。
“你和別人的事,不用跟我解释。”
江栩栩垂下睫毛,嘴上说著不在意,心里却因他的解释而有些小开心。
顾景深脸上掛笑,“我跟她什么都没有,真的。”
江栩栩还在为他说自己是『送上门的女人』而赌气的別过脸。
这种情侣之间才有的小情绪,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好啦,老婆別生气了,以后我会自觉和別的女人保持距离,不会再让你误会了。”
顾景深抬手去捏她的脸,被她快速躲开,“我才没有!”
见他没个正形,江栩栩有些无奈。
顾景深又坐到另一边,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说:“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会对你负责,不会始乱终弃的。”
这在江栩栩看来,並非什么深情告白,不过男人为了不让女人闹脾气的花言巧语。
她对顾景深没有精神上的喜欢,只有肉体上的吸引。
江栩栩咽了一下口水,盯著他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无比清楚,想娶江栩栩为妻。”他说得篤定。
配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江栩栩很难不沦陷。
其实她心里也是喜欢顾景深的,尤其是床上的时候,那种喜欢达到极致。
是和喜欢路沉的感情不一样。
可她是个传统的女孩,总觉得感情就是要细水长流,亦或者日久生情。
但绝不是像他们这样,一夜生情,互订终身的。
“你別说醉话了,我……別忘了我们的协议只有一年。”
“是啊,一年之內双方都要按照约法三章配合彼此。”
顾景深是在提醒她,別轻易说结束这样的话。
可协议里明明也写了,女方可以隨时提出婚姻终止。
但此刻,江栩栩没犟嘴,只是嘟囔著说:“那我要再加一条,”
“什么?”顾景深好奇地凑近。
这样子一点都不像比她大三岁的男人,分明是只小奶狗。
江栩栩坐直身子,义正辞严道:“不得干涉对方的私人情感,並且,你不能隨便亲我!”
话音刚落,顾景深的唇就堵住了她的嘴。
江栩栩拳头紧握,这是根本没在认真听她说话?
她一把將顾景深推开,又加了一条:“我们的关係不能对外公开。”
也就是说,除了双方家人知晓,外界的人问起,统一口径只是演戏。
顾景深通通答应。
反正,一年之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气氛缓和,两人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討论接下来的安排和剧本。
就算林听然对顾景深有意思,她也不会主动退让。
况且感情的事从来都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林听然之所以能在她和路沉中间横插一脚,必定是路沉给了她希望。
要不是看清了路沉的真面目,江栩栩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对自己的背叛与欺骗。
以后少接触就好了。
见她愁眉不展,顾景深转移话题:“既然爸妈和弟弟弟妹回了老家,明天你陪我回去看看外婆吧。”
“好。”江栩栩点头应声。
她话锋一转,又问:“你买这房花了多少钱?”
想著以后挣了钱慢慢还给他。
顾景深笑了笑说:“不贵,也就三百来万吧!”
“这还叫不贵?简直翻倍了好吗?”
江栩栩想想都肉疼。
顾景深嘆了口气,“没办法,中介推的,说是前主人自己设计的,由於风格太过迥异,一直没人肯接手閒置著,我看风格还不错就买下来了。”
这话很明显是在嫌弃她的设计。
“瞎说,我设计的房屋怎么可能会没人看得上!要知道北城新区的那栋摩天大楼就是我——”
江栩栩话锋一顿,挠了挠后脑勺,“是我朋友设计!我跟她一起参谋的。”
“你朋友?”顾景深蹙眉。
江栩栩不想在他面前提起林听然。
说起来那栋楼的设计图底图还是江栩栩大学时熬了一夜画的。
后来无意间和林听然的画夹在一起被她收走。
再后来,听说被人相中拿去投资了,没想到多年后真被修建了出来。
“外婆家住在山里,明天还要早起,我们早点休息吧。”
顾景深揉著太阳穴提议。
江栩栩“嗯”了一声,起身走出臥室,顾景深想留,被她拒绝了。
“现在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在,我们就不必扮逢场作戏了,晚安。”
江栩栩俏皮说完,挥了挥手快速把门关上。
顾景深宠溺一笑,摇头走向隔壁的臥室。
半夜,他下床悄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