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巧站在镜前,有些无措。
身上的草莓睡裙是吊带款,细绳缀著米色的蕾丝边,延伸至微v的领口处。
肉桂粉的裙身泛著绸缎的光泽,在身上勾勒出明显的曲线,裙长將將才到腿根处。
室內仅开了一盏暖色调的床头灯,昏瞢的侧光略过,掩饰了她有些呈粉调的肌肤。
虽说是草莓睡裙,但呈现的效果却和这个可爱的名字背道而驰。
裴景年,竟然喜欢这种?
咚咚咚,门被敲响。
时巧仓促背过身,轻拉了被臀肉牵起而过短的裙后摆,浑身不自在。
心跳猛然加速。
她咬咬牙。
她时巧高中那两年两眼一睁就是学,连睡觉梦里都是英语单词,一路从中下游逆袭到全校第一。
区区一个色诱的活,她还干不了了?
捨不得自己,套不著流氓!
她平復过速的心跳,赶在下一道敲门声前隙开一条缝。
裴景年侧倚在门前,身形頎长,湿发並未吹乾,发尾凝著水珠滑入敞开的黑色浴袍,提著一个药箱。
胸肌起伏的线条绵延,指向更深处连上腹部的肌群。
又富裕。
且慷慨。
时巧愣了半拍,使劲儿地压回自己出逃的色心。
她怎么能先被色诱了?
她清了清嗓,“找我干嘛?”
裴景年盯著手机,冷色光扑在他的面颊上,轮廓更显凌厉,见门开才熄屏。
喉骨滑动,原本想说的话被眼前景生生扼住。
仅一条缝而已,却足以窥见时巧优越的胯骨,裙摆轻晃,皮肤细腻如琼脂。
裴景年轻舔乾涩的唇瓣,视线並未做过久的停留。
“不是受伤了?”
“给你拿了药箱。”
“笨。”
这一声“笨”更是点燃时巧的胜负欲,原本还残存的一丝羞赧也烟消云散。
她並没有接过药箱,而是直接打开了房门,纤臂掠过脖颈,將蓄在肩头的乌髮隨手拢至一侧。
髮丝散开,更显山露水。
身上,穿著他买的睡裙。
是他做梦都想让时巧穿上的那件。
比他想像中的还合適。
又纯又欲。
操。
“擦完药,早点休息。”裴景年將药箱隨手搁在门前的置物柜,便背身准备离开。
时巧唇瓣张合,心里默念著攻略里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男女,暂避锋芒,適当的示弱会有奇效。]
她缓缓抬起脑袋,羽睫轻颤,水汪汪的杏眼让人多看一眼就捨不得拒绝。
“你不帮我擦药吗,裴景年?”
男人顿住脚步,宽肩紧绷。
声线软得和灌了蜂蜜似的,尾音微微上翘,满是撒娇意味地念著他的名字。
不敢想,这声要是念点別的词、出现在更合適的时候,会有多灌耳。
衝动,上涌。
日日夜夜的荒唐把颅內理智搅得翻天覆地。
好不容易控制下,透著粉的指尖又弱弱地牵住他浴袍的一角,眸中煽动著勾人的光星。
“不可以么?”
独属於时巧的幽香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
在他本就遍体鳞伤的理智上,又挠上一爪。
他轻晃发热的脑袋,碎发散下来几丝,水滴滑落让他清醒了半分神智。
“確定?”
两个字从喉底碾出,带著沉哑的颗粒感。
时巧下巴轻扬,“擦个药而已。”
“而已?”
裴景年伸手捏住时巧细白的手腕,掌心划过腰线,一把带向自己的方向。
“时巧,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个男人。”
“还是好几个你加起来都反抗不了的成年男性。”
他故意手上用劲,掐过水滑的腰身,细肉顺著指缝淌出。
“大半夜,让一个大男人给你擦药,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时巧强压著过速的心率,不落下风,“我怕什么?”
“你不是说不可能喜欢我?难不成你对不喜欢的女人……”
她停顿,直勾勾地盯向裴景年。
“也能?”
那双生得清纯的杏眼缀著密睫,眸光掺杂罕见的戏謔,还搭著她嘴里这些不淑女话。
但偏偏,髮丝下露出的耳垂一角红得能滴血,心跳声还隔著胸骨怦怦直跳。
青涩的挑逗,却让裴景年身形僵住,颅腔烧著过载的热。
压都压不住。
【老婆,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还想做点擦药以外的事。】
【比如用嘴帮老婆脱衣服。】
【或者,把老婆关起来,哭也不放过。】
猛地,时巧感到天地旋了一圈,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裴景年扛在肩头。
这是要干什么?直奔正题?她还没做好准备啊!
她紧闭著双眼,突然一放,一裹,她和个花卷一样被圈进了被子,只有四肢和小脑袋露在外面。
时巧:?
小腿肚被附上一层灼热,直接被托到了男人的腿肌上。
裴景年微微俯身,声音平静,“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好样的。
这天塌下来,都有这个死男人的嘴撑著。
时巧准备继续她的策略,蛄蛹了两下,裹著被子勉强起身,双脚却一不小心撩开了火星子。
她瞳孔微怔。
即便只隔著一件浴袍,也很难让人不注意。
等等,这有点太……
瞬间,关节布上耻红,大脑一片空白,她脚和触了电似的回缩,思绪乱飞。
想起了在球场上那些观眾们说的话。
这种,她可能会……
额间传来轻敲。
“在想什么?”
裴景年气息调整些许,伸手,“脚。”
“哦…哦。”
时巧和蔫了的黄花菜似的,弱弱地先伸出右脚。
好没出息。
裴景年分明的指节拨开药箱,在看清时巧被磨出血痕的足踝时,眸光还是忍不住颤了下。
心疼如潮涌,压过了一切。
接下来,倒碘酒,拿镊子,夹棉球,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滚烫的指腹捏住踝骨,下一秒裹著碘液的棉球直接覆上,一冷一热交匯在伤口附近让她没忍住瑟缩了下。
裴景年不愧是天天泡在实验室的男人,这消毒的手法就是嫻熟。
也,特別温柔。
处理过程很快,由於港城天气炎热外加上时巧仅是擦破了皮,裴景年也没过分包扎。
他將药箱放在床头,“明早起来,记得再消一次毒。”
“港城天气热,別捂著。”
“不然,发炎了別找我哭。”
时巧已经完全回到了被窝里,髮丝散乱。
“知道了,公公爸爸的。”
砰!
门被关上。
结果,什么进展都没有。
她抿唇,下半张脸完全没入被子里。
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他其实对自己,也还不错。
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
*
第二天一早,时巧是被手机给震醒的。
一接通,路洲的声音传出。
“时巧,你来开下门,我给老裴打电话一直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