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红庙,其实就是牵红线的意思,是京城有名的姻缘庙。
在华北这种一马平川的地,它难得处於地势较高的位置,从山脚爬到寺庙都需要走一个来小时。
但因为很灵,所以大家都觉得值。
正好应了那句话,真爱从不惧万难。
该不会……
“你该不会也去过?”时巧试探性地问出。
裴景年侧头,用鼻尖蹭了下时巧的掌心,含糊得有些模稜两可,“…嗯,算是…陪著路子去的。”
时巧眯眼,“誒——”
“可是我记得我初一痴迷於占卜术的那段时间,你说你是坚定的唯物主义完全不相信这些东西么?”
裴景年耳根热了一瞬,“那是因为你说要拿我练手,要测我未来老婆是谁。”
时巧瘪嘴,“干嘛,你怕我不准啊,我跟你说我当时可准了!我还靠这个在班上赚了一小笔零花钱呢!”
男人滚烫的掌心覆著在她的手背,用力地贴紧了些,挡住了他眼尾薰染的血色。
好一会儿,他才飘出弱弱的一声,“就是听说准,才不敢让你测。”
“为啥?”
裴景年嗅著她指尖的香气,“万一和你一样,怕嚇著你,怕你多想。”
“但我也害怕……万一不是你。”他神色很明显黯下,有些委屈。
时巧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狂跳不止。
“哦…哦。”她有些紧张地揉了揉裴景年的脸蛋,企图掩盖自己的心跳,“你怎么初一就在想我当你……”
裴景年稍稍起身,呼吸急促地埋进她有些发烫的颈窝,长臂揽过紧紧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身。
“不是初一。”他耳根子红透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漂亮。”
“就连只是个小婴儿躺在摇篮里的时候,也漂亮得让我挪不开眼。”
“所以从我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我就…想让你当我老婆。”
“我就想娶你。”
裴景年抱著她的时候,他有力的心跳声弥补了她胸腔另一半的空缺。
两颗心跳渐渐跳到了同一频率,供血过快让她浑身发烫还有些喘不过来。
她轻推了下裴景年,悬在床边的脚无措地轻晃,“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
裴景年啄了下她的脖子,碎发蹭得人痒。
“这些话很肉麻么?”
他耷拉著眼尾,“老婆,不喜欢?”
时巧顿住,不自主地往裴景年的方向贴贴,极其小声,“没有不喜欢。”
“真的?”裴景年声音带著浓浓的哄意,唇瓣悬停在她的唇前,鼻尖相抵。
“嗯。”
裴景年眼帘垂下,盯著她因紧张轻咬的唇瓣,还残著他刚刚索求得太过的红肿。
灼热的呼吸缠绞在一块。
“我想亲你,老婆。”
意外地没有先斩后奏,而是一声突兀的询问。
直白地討要著她的一个吻。
反而显得更涩……
更让人羞耻了。
她盯著男人已经微张的薄唇,也有些口乾舌燥,“就只能亲一会儿。”
裴景年唇线微晃,虎口卡住她的下巴,指骨轻捏住细白的脖颈吻了下去。
呼吸急促。
两片柔软的唇极轻地含住她温凉的舌尖,吮得她发软。
【老婆,突然发现,这样……接吻的时候也可以说爱你了。】
【脑袋再抬一点,舌头…再伸出来点,老婆。】
【真乖,老婆真棒。】
【那老婆……以此类推,是不是在嘴巴忙著干別的事的时候,也可以…】
唇瓣被鬆开,裴景年眼含清晰见底的笑意,唇瓣沿著下唇、脖颈、锁骨又吻了下去。
他嘴上忙著,剔透的墨眸却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老婆,喜欢被亲这里么?你身子颤得好厉害……】
时巧伸手拦住裴景年,不停地调整呼吸。
“裴景年…都说了只是亲一会儿的。”时巧坚决了些,拉开一个身位的安全距离。
她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形,赤著脸,“不能再亲別的地方!”
裴景年还想討要,但时巧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两下。
一看——
[村头的二丫,您的帖子已被汽水泡、橘子海等2887人转发。]
【对了,老婆还有这方面的苦恼来著。】
【咳咳,好险好险,再忍忍。】
时巧一愣,“你在说什么?哪方面?”
裴景年乖乖抬头,指了下时巧的手机,又摸出自己的手机,“老婆,我发誓,绝对没有不经过你的允许打开过你的手机。”
“就是瞥到了……那个『村头的二丫』。”
“然后路子给我转发了帖子,我才知道的。”
时巧这才反应过来,看著自己那条帖子惊人转发量的弹窗,尖叫出声,“糟糕!”
能有这么高的热度肯定是大家发现了什么。
不会……已经联想到她代指的是自己男朋友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派网警来了吧?
都是误会啊!
是她多想了!裴景年根本就没那么蠢!
她得赶紧去解释解释!
时巧著急忙慌地打开校园论坛,扫著前几条热评。
嗯?
[尘夏幕:这都几点了!村头的二丫就算是午睡也该醒了吧!空留我们这群猹在这儿饿得嗷嗷叫吗?]
[一天挣100充98给纸片人:楼上別急,按楼主的说法,有没有可能是白日宣……]
[橘子海:我嘞个白日宣……]
[汽水泡:白日……]
[爱吃香蕉的大猩猩:日……]
[停氪维权ing: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顿饭,老师,当初挣100老师要退出文坛我是第一个不同意!]
[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你们到底在日日日日日什么啊?]
时巧还没扫完,裴景年环住她,下巴枕著她的肩。
“老婆,我不知道前两次都弄得你不舒服,我会认真学习的。”
“我还买……”
“停!”时巧面红耳赤,“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都误会了!!!”
她先急得编辑了一个解释帖子置顶,待大多数人都看见后立刻刪除了那个发酵的帖子。
“所以,不是那方面……我本来是想说你教训阮软她们的事儿……”
她嘰里咕嚕迅速解释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是这个意思,我怕我胡乱猜测问得太明显被网警逮了才那么问的。”
结果现在这个情形,要是网警查得严格点,她也离被逮不远了。
裴景年若有所思,“原来不是因为我『方式过了』?”
时巧摆摆手,“当然不……”
她停住,脸上和红油漆打翻了般,“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
裴景年压低身子,“那老婆……”
他抽走时巧的手机,找到她的那张有三根线的截图。
修长的食指点在屏幕上。
“你是喜欢我在这里、这里,还是……”他顿了下,指腹滑到最高的那一条线,“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