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验过一回。
就是裴景年在浴室那一回。
让她意识不清,连最后怎么倒下的都不知道。
浴室玻璃都在响。
时巧靠在玻璃上,纤白的手臂虚搭在裴景年的肩膀上。
裴景年確实锻炼得好,她都不需要自己站著。
他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处理这项前置工作也慢条斯理。
精准地把握著度、量。
一丝一毫的偏差都没有。
“別再弄了,裴景年。”时巧耳根熟透了,足尖也泛著好看的桃粉色。
裴景年吻著她发烫的耳垂,沿著清亮的颈线轻嘬著。
“怕一会儿你叫苦连天[改],姐姐。”
“[这句也刪了]。”
时巧犬牙无措地咬住他的肩膀,不想回应他,更不想出声。
“裴景年,你…你別这么叫我。”
她偏头,揽紧脖子的同时,埋低了脑袋。
裴景年抬眸,上目线缀著浓密的眼睫,赤裸裸地盯著她,直击她拼命掩饰的窘迫。
“我怎么叫你了?”紧身的半袖弱化了一半的肌肉线条,但指节的分合牵动著的那条掌长肌一起一落。
他勾唇,又重复了一遍,“姐姐?”
时巧愣住,白皙的皮肤氤氳著緋色,“对…別叫这个了。”
还不如叫老婆,至少她听习惯了。
“但我觉得,你很喜欢。”裴景年咬在耳侧,字眼被灌著低吟。
“胡说…”时巧忍不住,趔趄地將全身的重量都依在了男人身上,五指轻揪扯著他的髮丝。
裴景年偏头,寻到她躲闪的唇瓣含住。
让她没办法说半句话,只能在唇齿纠缠的间隙才偷偷绵呼出微弱断续的软声。
【但每次喊老婆一声姐姐,老婆有多喜欢,[刪]。】
【你看,[刪了刪了]】
【老婆,你怎么会这么可爱……】
[这个也刪,刪了刪了!]。
时巧哭了。
眼泪流个不停,擦都擦不过来。
她轻咬著裴景年的唇瓣,咽著声,“裴景年…你別…別再欺负我了。”
眼睫染著泪花,下眼瞼哭得红扑扑的。
裴景年胸口起伏,带著她的视线转向落地窗。
“港城的夜景很好看。”
夜晚的落地窗,时巧一凑近便能居高看见港城的灯火通明、八街三陌。
或者,稍稍离远点,这片窗,变成了一面镜。
她的狈態都印得一清二楚。
她不敢看。
偏偏裴景年虎口又轻卡著她的下頷,不让她隨便扭头,只得將视线直直地落在窗上。
粗糲的指腹轻挲著她的耳垂,不停地吻她。
她只得赏风景,而他赏她。
“老婆,你真的好美。”
他轻舔了下指骨上的淟渍,满脸饜足,[我刪]。
“不欺负你了。”
“让老婆饿著,就是我的不对了。”
*
裴景年欺负人的能力是没有上限的。
[刪]。
撒谎的能力也超乎常人水准。
[我再刪]。
她还嘴不想听就被他堵嘴。
还惯爱利用心声说些sweet talk来哄骗她,一直夸她[这里也刪],明明以前都只会叫她笨蛋。
又念著好听的情话,不停地说“喜欢”“可爱”的词句。
都快给她哄成胎盘了。
除了一点没撒谎,倒確实没践行原本实践日要做的对照实验。
时巧死死地抱著自己的膝盖,身上穿著裴景年隨手拿给她的一件t恤,瑟缩在被子里。
裴景年真和条狗一样,哪哪儿都被他咬了。
现在摸著还有些发烫。
温暖的怀抱连人带被一块圈进了怀里。
“老婆…”
“別跟我说话。”时巧声音藏在被子里,闷闷的。
她隔著被子嫌弃地推了推。
“我错了,老婆,喝点奶茶消消气?”裴景年紧紧地拥著这一小团。
耳畔似乎传来玻璃杯放在床头柜的声音。
时巧哭丧著脸冒了个头,果不其然在床头柜放著一杯已经做好的厚乳黑糖珍珠奶茶。
裴景年抓住这个机会和剥粽子似的把被子撩开,抱著时巧到床边。
“但是老婆,你也理解一下嘛。”
他低喃在耳窝,“我忍了一个多星期誒。”
她嘟囔著嘴,捧著杯子,“理解你个大头鬼!”
“第二次的时候我都说稍微等一下了,你根本都不管……”
裴景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环抱著,“可老婆那时候明明就很喜欢。”
他突然放低音量,仅是用气音,“我知道的[改]。”
时巧差点没呛著,唇角沾上了奶泡。
“裴景年!以后不准…不准说这种话了!”
真是。
他敢说,她是一点都不敢听!
裴景年眼含外溢的笑意,吻过唇角,分食掉那点残渍,“好喝吗?”
时巧已经喝了一半,就事论事,“好喝。”
裴景年闔眼,嗅著时巧身上散发的香气,“和店里的比呢?”
时巧扭头,裴景年闭眼时睫毛在下眼瞼投下浅浅的灰影,才洗过的面颊肤色更冷,眼下两颗小痣就像是在指引著人该吻哪儿似的。
“比店里的好喝。”
他突然睁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时巧。
“老婆喜欢就好。”
“那我们下次再做。”
模稜两可的。
搞得时巧分不清裴景年究竟指的什么。
*
接下来的两周,原本时巧还有些战战兢兢。
但现实是,裴景年参与的项目进入了第二阶段实验,经常按天计算泡在实验室。
时巧也需要提前开始准备期末考,多数时间都和姜悠然还有沈琛三人一块待在图书馆里埋头苦学。
除开周一和周五两人会合在一起排练,还有每日会陪她吃饭以外,两人都不怎么碰得上面。
裴景年不停地抱著她说对不起不能接送她,搞得时巧更不好意思了。
中途,时巧尝试过一次等裴景年回家。
但熬到凌晨一点过就熬不住直接蜷在沙发上睡著了。
结果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送回了被窝,但屋子里又冷冷清清的,只剩下给她做好的早饭还残著一点余温。
还又给裴景年添了麻烦。
就这么熬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演出的前一天。
时巧今天心情很好,因为裴景年说他们实验都做完了,今天之后就会閒下来。
姜悠然正在更衣室帮时巧卸掉身上的装备,“某些人,知道你男人今晚要回家陪你了,嘴角能不能压一下?”
时巧愣住,“悠悠,你胡说八道啥,我…我才没有……”
“巧,你想什么全都掛脸上了,还想瞒著我呢?”
“哎,咱们巧现在看眼tl甜文,估计都不屑一顾,寻思还不够你谈的爽。”
“哎哟,悠悠……”时巧捂著脸,紧急做了下表情管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姜悠然取下时巧身上最后一个固定的钢夹,“快点换衣服吧,別让你男人等久了。”
时巧哼了一声,换衣服的动作倒是快不少。
一出更衣室,远远地就看见裴景年也穿好常服,倚在门侧。
手机屏幕的白光反在脸上,他指尖滑动著屏幕,扫数据,眉头紧锁,圈点出异常的数据。
时巧右眼皮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