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年这问题问得可刁钻。
“我……不知道。”时巧耷拉下脑袋,思忖著。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她前途一片黯淡。
且不说別的,她似乎还有那么一丟丟晕血。
相当於外科方面的领域基本都say byebye了。
“虽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具体喜欢什么专业,但学了医之后……嗯,一言难尽。”
只要弃医,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不过,我觉得说什么喜不喜欢也晚了吧。”
裴景年认真道,“不晚,医学院想要转去別的院,比別的院转到医学院简单。”
“医学院学的基础课比如数学分析、高等代数,难度都达到了数院要求。”
“也就是说,你想要转去哪个专业,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
“只是有一些专业,转过去只能降转,你得再读一次大一。”
“转专业的考试都在大一结束,虽然这学期已经结束进入复习月了,但是下一学年你可以找些感兴趣的专业课旁听。”
“笔试和面试在转专业考试前一个月开始准备都行。”
时巧听到裴景年嘰里咕嚕一大堆,头都大了,有些泄气。
“听著就好难,期末考在十二月底誒。”
“我难不成一手抓期末、一手抓其他专业、一手还要抓面试?”
“我又不是千手观音。”
“而且我还是有一丟丟了解的,转专业得考到前10%呢。”她往裴景年的怀里又埋了些,声音闷闷的。
“都说了,老婆,只要你需要,我会帮你。”裴景年轻勾著她的下巴,和逗小猫似的挠了挠脑袋。
时巧眼睛一亮,“难不成……你有什么后门可以给我开?”
“我指哪儿就可以去哪儿?”
她兴奋得呆毛都立起来了几根。
一个很轻的脑瓜崩直接落在她的脑门,但太过突然还是引得时巧忍不住嗷了一声。
她忿忿地捂住自己的额头,刘海也被撩起来一小截,露出白净的额头。
“你干嘛偷袭我。”
“帮你把不切实际的幻想弹出去。”裴景年又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
“那你说,除开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还能怎么帮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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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年盘算著时间,“维港大学十一月一整个月都是复习月。”
他轻晃了下右手石膏,“正好,我也不用去实验室。”
时巧使劲儿咽了下,有股很不好的预感。
裴景年掛著极其和蔼的笑,“所以这一个月,我每天都会做好计划,好好督促你的,老·婆。”
每天?!
时巧耷下脑袋。
她在前两天得知维港大学专门设置了一个月拿来复习,兴奋得连夜囤了好多剧还有番。
原本还想在复习月先爽看那么个一二三周,然后再在最后一周开启女媧补天模式。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人类从第一本到第二本知识,用了一百年的时间。
但期末周的大学生,只需要一天!
但裴景年这架势,怕不是要对她开启斯巴达教育?
裴景年眯眼,带著些许的鄙夷,“你该不会是想最后一天才学习吧?”
时巧一怔,心事被戳穿,两只眼睛心虚地往旁边乱瞟,“没啊。”
“我怎么可能会那样做!”
她乖乖地咧开一个甜甜的笑,下唇角旁印著浅浅的梨涡。
“嘿嘿,裴景年,我其实听你说了之后,我突然挺有自信的。”
“你看,你也说我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仔细想想,我觉得学医呢,还是挺不错的……”
裴景年截断,“那更应该好好复习了,爭取大二就进项目组,多拿点奖,把你的履歷变漂亮点。”
时巧笑容僵在半空,逐渐变成难看的苦瓜脸。
嗡嗡,裴景年的手机震动两声。
定睛一看,是williams教授发来的一封邮件。
裴景年看手机也不藏著掖著,直接抱著时巧一块看。
一溜串看下来,时巧从苦瓜脸演变成了蔫掉的苦瓜。
时巧微微扭头,声音音量也不自主地放轻了不少,“裴景年,你年末要去参加研討会呀?”
邮件上说了,研討会虽然只有两天,但是他们这次的项目引起了业內的高度重视,把最中间的展台全部留给了他们。
所以他们需要提前几天过去布置,適应设备,还有事先演练。
算下来就要走七天。
裴景年埋在她的后颈,“捨不得我?”
时巧耳根发热,“我就是觉得,回京城的路上,没个伴会有那么一点点孤单而已。”
“而且,我本来是打算考完试回家后,就和你一块给我妈还有林阿姨坦白我们俩的事。”
“我一个人可不敢承受暴风雨……”她越说越小声。
“我也捨不得和你分开。”裴景年熄灭手机屏,完完全全地钳住了时巧,把她当做了人形抱枕。
他轻啄了下时巧发烫的耳根,“我会早点回来的。”
“不过,我前两天听说,她们俩这段时间都要去欧洲旅游散心散心,想多滑滑雪,回来要下个月23號了。”
“正好,我也是那天回来。”他伸手,轻轻扣住时巧的手指。
学著她的语气,小声嘀咕,“到时候我们一块面临暴风雨吧。”
时巧指尖被他勾住时有些发烫,“学人精。”
裴景年笑得轻,“老婆,你到时候会想我么?”
他刻意停顿了下,欺著她的面颊,“还会像小鸟一样,给自己搭窝么?”
“需不需要多给老婆留几件衣服?”
时巧僵住,咬牙切齿,“不需要!”
裴景年压缩著为数不多的空间,明明是1.8*2.0的床,这个男人却非要和她挤在边角,不让她有一点逃离的机会。
“你在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不坦诚,可不是乖孩子。”
突然,温热的一掌落在臀上,力度虽不至於重,但也不轻,带著隱隱的惩罚意味。
短暂的电流沿著尾椎尖一瞬蔓延至身体的每个小角落。
有些发麻。
时巧抖一激灵,双腿条件反射地夹住被子,像是突然被打开了某种制动开关似的,呜咽出软软的一声。
还未哼唧完,时巧慌忙用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两个人同步愣在了原地。
哦?
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