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坑洞深处爬出,戚广陵齜牙咧嘴地打著光幕来回检查,深怕身上沾到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
好在除了些许泥土,倒是没有他害怕的污秽。
鬆了一口气,他忙隱藏身形,朝著东边走去。
因著要搬那位去参加祭月礼,所以她如今就被安置在祭月台附近,往东找,守卫最森严的地方准没错。
戚广陵飞速给戚广瑞发了消息,让他找一处无人的地方等待接应他,然后他就一路摸索过去。
遇到巡逻队伍,戚广陵直接传送阵一闪,在戚广瑞那边等待一会再露头回来。
传送多了之后戚广陵总结出来的规律。
传送阵启动时他会瞬间消失,隨后发生晕眩。
眩晕的间隙,就像是游戏进场时的卡顿一样,其实如果顶住眩晕去看,是已经能看到画面的了,只是模型还不能动弹。
也就意味著,抗住眩晕,他就能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看到”传送阵这边的情况,身体却还没有被传送过来,不用担心被发现。
如果“看到”这边有人,他就会中断传送。
利用传送外掛,戚广陵有惊无险地摸到了守卫森严的东楼。
东楼外有一队十六人队伍站岗,正门处有八人,另外八人把守著四个窗户,想从窗户进入几乎不可能。
另外每间隔十分钟,会有一支巡逻队伍经过,他也不能在附近僵持太久。
时间不等人,戚广陵只能冒险一些,他掏出了荣曌给的药。
其中有一包百日醉,饮下会如同醉酒一般失去神志,没有解药的话会在睡梦中直接死去。
但如果没有饮下的条件,散在空气中吸入也能造成醉酒一样的状態,达不到饮下那样的威力,但也能让人神志不清一段时间了。
戚广陵利用传送外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楼脚下。
这个方向有一扇窗户,窗下站了两个守卫。
戚广陵找戚广瑞要了一个手持款的小风扇,屏住呼吸之后打开了风扇对准百日醉,把粉末吹向守卫。
静静等了几分钟,看著两个守卫都开始出现下肢发软,身形打晃的情况,戚广陵心头一喜。
刚想上前试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巡逻队过来了。
戚广陵有些著急,他担心巡逻队路过,会发现两个守卫的情况不对,要是给他换两个人来不就白费功夫了?
可眼下他只能先避,等著巡逻队走了才能做其他行动。
咬牙从传送阵撤走,戚广陵惦记著那两个守卫,根本做不到静心等待,一次一次地利用传送阵机制卡视线过来看情况。
这么折腾几次,他已经被眩晕折磨得天旋地转,趴在地上一阵乾呕。
戚广瑞一脸无奈,从柜子里找出了抗眩晕药给他服下。
“谢谢啊,你怎么会备著这种药?”
戚广瑞面色有片刻的怪异。
他没好意思说,最近在做前庭刺激类训练,他一向冷静稳重,可在这些训练下也差点失態。
为了稳住人设,只能在事后找医生开了抗眩晕的药物恢復状態。
好在戚广陵心里惦记著那边的情况,也没有追问,等稍微缓了缓神,就立马又卡视野过去看了。
这一卡,刚好看到巡逻队的人果然发现了那两个守卫状態不佳,已经走过去询问了!
戚广陵急得不行,但又不能现身,打断传送状態之后,立马再次开始,再次卡视野去看后续。
走过去的两个侍卫不知道跟两个守卫说了什么,让戚广陵鬆了一口气的是,那两个守卫虽然晕晕乎乎的,但好歹还能回话。
不知道是怎么回答的,总之侍卫训了两句,竟是转头回到了巡逻队伍,跟著队伍离开了!
戚广陵猛鬆了一口气,卡视野看著巡逻队走远,不敢在耽搁立马闪身出去,小心翼翼地靠近两个守卫。
他已经从戚广瑞那边拿了覆面的东西,遮了脸,试试探探地靠近,两个守卫一直没有反应。
直到戚广陵已经快走到跟前,其中一个守卫才木愣愣地抬头看他。
戚广陵心头一紧,脚都抬起来准备跑路了,却见那个守卫突然衝著他嘿嘿一笑:“您怎么,怎么又,又回来了?”
“您放放放心,我我们哥,哥俩没喝喝多,没喝多……”
说著说著,那名守卫就软趴趴的滑倒在地!
戚广陵一喜,忙去看另外那个。
另外那个直愣愣地看著戚广陵,神色十分严肃,那模样又嚇了戚广陵一跳。
可下一秒:“呼嚕……呼嚕……”
不轻不重的呼嚕声响起,戚广陵神情呆滯了片刻。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在那守卫跟前晃了晃,看那人瞳孔没有任何变化,才確定他根本就是睁著眼睛,站得笔直地睡著了!
戚广陵一脸无语,只能说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独特的摸鱼办法,这能站著睁眼睡觉的大哥上班一定挺轻鬆的!
一边吐槽,戚广陵一边把滑倒的那个提溜起来,抽了他的腰带把人绑在窗旁的柱子上,这样稍微远点看著就像是人还站著。
绑好了人,他才拔了守卫的剑,从窗户缝隙探入,轻巧地挑开了窗梢。
轻轻推开窗户一条缝,確定里头没人之后,戚广陵立马翻身进去。
东楼虽然叫楼,但其实只有一层主厅,一层阁楼。
主厅没人,戚广陵顺著楼梯小心翼翼地往楼上摸,传送阵一直亮在身旁。
阁楼不大,灯火通明,甚至屋顶都被掀了一片,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正好撒在阁楼中央的华丽大床之上。
大床左右都站了侍女,戚广陵屏住呼吸,在想解决两个侍女都计策。
四下观察环境擬订计划时,视线无意间看到了床上那位的侧脸。
他的视角看得並不真切,只能隱隱约约地看到半边轮廓,可就是这样模糊的一眼,却让戚广陵心头一跳,脑子里像是被震盪了一样,又片刻的失神!
那个轮廓……竟是那样熟悉,那人真的是他妈妈?
情绪翻涌之下,戚广陵一不留神呼吸粗重了几分,却不想床边侍女猛地抬头,语气凌厉:“谁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