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的据点实验室中,屏幕上不停滚动的数据流终於停了下来。
“所以,结论是?”
结成弦凑到蓝染的身边,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各式图表和分析数据,一阵头大。
夜一从沙发上抬起头,妮露也好奇地望了过来。
“结论很明確。”蓝染的声音仍旧平静,手指在操作台上轻点,调出了匯总报告,“在实验中加入你的血液,確实能够对破面化进程產生显著的稳定和催化效果。”
屏幕上跳出两组对比鲜明的图表,哪怕是结成弦这种脑子都能看出来其中的差距。
左边的对照组,几乎所有数据都卡在百分之五十左右;而右边的实验组,大部分都高於对照组的数据,甚至有少数几个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的高度。
“这是其中一个成功案例。”
蓝染调出其中一个成功案例的影像记录。之前同时进行多组实验,为了保证安全,蓝染特地让结成弦用空间搭建了一个隔离区。
画面中,一只外形类似螳螂的亚丘卡斯在崩玉光芒的笼罩下,身上代表虚的骨质外壳破碎脱落,露出和人类一般无二的皮肤。她脸上的面具仅剩下四分之一左右,身上其他地方还保留著少许虚的特徵。转化停止时,记录的转化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不止一个成功案例。”蓝染滑动手指,屏幕上切换到另一个画面,同样是几乎和人类一样的破面,“这些亚丘卡斯在完成破面后,智慧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可以说跟一般的人类区別不大。”
“厉害啊弦!”夜一拍了拍结成弦的后背以示讚赏,“没想到你这血还真管用。”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结成弦虽然嘴上说著谦虚的话,但脸上的得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你高兴的太早了。”蓝染关闭影像,调出另一组数据,“即便加入了你的血,但实验仍然存在失败的案例。通过最近几天的实验得出的结论,破面的成功概率仅有七成。”
“那肯定是那些虚太弱,承受不住伟大的结成弦大人的血。”
结成弦立马就找到原因,与其反思自己,不如责怪別人,他一直都坚持著这个理念,而且践行的很好。
“除了这点,还有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
蓝染看著结成弦,虽然眼神没有什么波动,但对她知根知底的结成弦还是从中读出了一丝古怪和嘲讽的意味。
蓝染调出一张破面化虚的性別统计表,图表上,代表雌性虚的曲线明显高於雄性虚,无论是平均转化率、最高转化率还是破面化后的稳定係数。
“雌性虚的表现这么好?”夜一看完数据后,古怪地瞥了眼结成弦,“为什么?”
“可能是弦的因子更能对雌性虚產生某种共鸣,如果要確定性结论的话,需要进行更多的验证。”
蓝染和夜一审视的目光落在结成弦的身上,让他稍稍有点不自在。
“我看是某人本性好色,连血中都带著这种特性。”
夜一嘴角带著笑容,毫不留情地攻击著结成弦。
“胡说八道!”
对於这种毫无根据的詆毁,结成弦肯定是不会接受的。
在他看来,肯定是灵王搞的鬼,不然怎么会出现这种差异?这灵王肯定是性別骑士!
蓝染没有理会两人的拌嘴,揉了揉有些疲劳的眼角:“不管如何,事实证明这条路可行。”
“那接下来呢?”一直没出声的妮露小声询问,“还要接著抓亚丘卡斯吗?”
“不,亚丘卡斯的数据已经足够建立相关模型了。”蓝染摇了摇头,“之后可以试著寻找合適的瓦史托德,进行下一步实验。”
蓝染看了看眼前的妮露,虽然身边就有合適的实验对象,但她清楚在破面技术完全成熟前,结成弦是不会同意在妮露身上进行尝试的。
瞥了眼还在跟夜一拌嘴的结成弦,蓝染摸了摸怀中的崩玉,眼中不知道在思索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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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圈地底深处,萨尔阿波罗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手指在操作面板上快速敲击。他面前的主屏幕上,数十个画面同时播放著虚圈的景象,其中大多都是拜勒岗手下的虚的活动痕跡。
为了不被別人打扰到自己的科研,萨尔阿波罗在虚圈的很多地方都藏著自製的隱蔽式监控。
“看来是拜勒岗察觉到了什么。”
萨尔阿波罗的脑海中回想著拜勒岗近期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嘴角勾起带著嘲笑的夸张弧度。
“我的实验还没完成,可不能被这些蠢货给打断。”
他看著监视器上金髮的瓦史托德,带著三个弱小的同伙击退了几个拜勒岗的部下,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萨尔阿波罗手指在控制台上点了一下,实验室的一侧出现一个隱藏门。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经过他特殊改造的虚,对灵压的感知增强了数倍。
“去吧。”萨尔阿波罗微笑著,“混进拜勒岗的队伍中,帮他们完成自己的任务。”
改造虚点点头,无声地离开这里。
“拜勒岗可是自称虚圈之王,我这个做臣子的,自然应该帮陛下排忧解难。”
萨尔阿波罗的视线落在屏幕上代表著骨洛笛身体数据曲线上,眼中带著期待的光芒。
改造虚离开萨尔阿波罗的实验室后,很顺利地混进了搜捕赫丽贝尔的队伍中。
之前找到赫丽贝尔的虚,都是一些零散的小分组,而且实力对赫丽贝尔四人组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前后两波敌人之间间隔很久,赫丽贝尔她们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现在有了改造虚这么个带路党,搜捕赫丽贝尔的虚群几乎是一股脑的向目標涌去。
一处隱蔽的沙丘后,赫丽贝尔左手的大剑插在沙地上,刚击退一波敌人的她进行著短暂的休息。
在她身边,阿帕契、蓀蓀和米拉·罗兹三人,身上都带著或深或浅的伤口。她们的实力不比赫丽贝尔,面对虚群的追击,自然不可能毫髮无损。
“抓紧时间调整。”赫丽贝尔冷静地说,“我能感觉到,有更多的敌人在朝这里过来。”
“该死,这群傢伙怎么跟得这么紧?”
罗兹趴在地上,舔舐著狮型身体侧腹的伤口。敌人就像是闻到血腥味儿的鬣狗一般,紧咬在她们身后。
“拜勒岗恐怕动了真格。”蛇型的蓀蓀抬起头,“这次派来的人又多了不少,实力也比罗兹强多了。”
“混蛋,这时候了还想著嘲笑我吗?”
阿帕契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爭吵,看著赫丽贝尔虚弱地开口:“赫丽贝尔...你自己突围的话,比带著我们活命的机会大。”
“闭嘴。”
赫丽贝尔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说起来造成现在这种场面的罪魁祸首,还是拒绝了拜勒岗招揽的她自己。就算她真能离开,那这几个好不容易找到的同伴肯定会被吞噬掉。
赫丽贝尔感知著远处传来的眾多灵压,一只手摸上了掛在腰间的装置。是上次分別时,那个死神丟给自己的,说是有麻烦可以通过这个找他帮忙。
当时她觉得没必要,现在看来幸好没有直接丟掉。
赫丽贝尔按下上面的按钮,装置散发出特殊的信號,之后沉寂下去。
“守住这里,那个死神会来的。”
抽出插在沙中的巨剑,赫丽贝尔看著已经出现在视野中的黑影,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虽然那个死神说过找他帮忙不是免费的,但不管什么代价,都要先活下去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