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他凑了过来,“要不,咱下山…溜达溜达?”
“去我家看看?”
他似乎是怕张正道没兴趣,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家……还挺大的,而且咱之前不是说了,带道君去海钓嘛!”
张正道闻言,终於睁开了眼。
“你家?海钓?”
他想了想,倒也不错。
整天待在山上,是有点无聊。
下山活动活动筋骨,顺便放鬆一下心情。
他点了点头:“行,就下山去玩玩,体验一下生活也好。”
刚端著一盆水,准备进来擦桌子的龚庆听到这话。
龚庆:大哥!你大哥要走了!你听听啊!
阴兵大哥:闭嘴,干你的活。
半小时后。
龙虎山,山脚下。
张正道,王也还有……龚庆。
这傢伙自己申请下来的名额。
为了下来玩一趟,都快给二人跪下了。
当然,他也不能白来,他还得给道君拿行李。
此时,三人站在那块『游客止步』的牌子旁。
“道君,您稍等。”
王也从宽大的道袍里,掏出手机。
他按下了快捷键。
“餵。”
那股慵懒的劲又上来了。
“李叔啊,对我,小也子。”
“麻烦安排辆车,到龙虎山脚下…就是那个牌坊底下。”
“哎,不不不,不用太麻烦!”
他赶紧制止电话那头的热情。
“就那辆,平时家里买菜用的…幻影就行。”
“嗯,对,低调点哈。”
然后掛断了电话。
龚庆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
龚庆:大哥,我没听错吧?幻影?买菜……用?
阴兵:凡人的术语罢了。
一段时间过后。
一辆漆黑,车牌號是五个“8”的劳斯莱斯幻影,『滑』到三人面前。
龚庆:……
张正道见状,也饶有兴致的多看了车標两眼。
“道君,请。”王也伸手邀请道。
“嗯。”张正道应声后,也没有跟他客气。
片刻后。
朴实无华的幻影,行驶在马路。
王也看了一眼窗外。
“停车。”
话罢,司机“吱”的一声停下。
王也摇下车窗。
“这地不错。”
说著,转头真诚问张正道。
“道君,您看这景还行不?”
“要是行,我回头就把它买下来。”
“给您建个临时歇脚的地儿?”
张正道:……
他摇了摇头,“那倒不必。”
“好吧,师傅继续开车吧。”
中午,到了饭点。
车开进一家,看起来普通的私房菜馆。
一进门,一个穿著旗袍的经理,迎了上来。
“王……王少。”
“嗯。”王也摆了摆手,“今天这店我包了。”
“別接待外客了。”
“损失从我帐上走就行。”
他也不是故意炫富,单纯觉得,道君之前在山上习惯了清净。
不喜欢有人打扰罢了。
“是!”经理清场了。
龚庆:……
龚庆:大哥,我突然觉得,我以前在全性,过得好苦……
吃完饭,重新上路。
王也又掏出手机。
这一次,他拨通了另一个快捷键。
“喂,老爹。”
“我小也子,嗯,对,下山了。”
“老爹你准备一下吧。”
“我带个,重要的客人回家住几天。”
电话那头,传来他爹王卫国的声音。
“重要客人?!多重要?!”
“你们武当山的……掌门?!”
“掌门?”王也嗤笑一声。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正闭目养神的道君。
他严肃起来。
“老爹,我跟你说正经的。”
“比掌门,重要一万倍!”
话罢,电话那头,传来咣当一声,好像是茶杯摔了。
“老爸,你找人把咱家最好,最清净的那套院子,收拾出来!”
“用最高的规格!”
“千万別省钱!”
他想了想,又改口。
“不对…是千万別怕花钱!!”
“好了,我先掛了哈!回头见了面咱再聊。”
啪!
王也利落地掛断电话。
他转过头对著张正道,露出一个纯良笑容。
车厢內,一片安静。
许久。
张正道缓缓睁开眼。
此刻他难得带上了一丝好奇。
他开口问道:“小王,你们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王也闻言,挠了挠头。
一脸的纯良。
“哎,也没啥,就是我老爸和老妈,不小心把生意,做得…有点大?”
张正道、龚庆:……
罢了,既然他有难言之隱,也不再问他了。
接下来,张正道又闭目养神起来。
路上,车子行驶得极其平稳。
平稳到,让龚庆都快以为,自己不是在车里,而是在龙虎山大殿听早课了。
此时的他,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车上的一个掛件。
后排。
王也那兴奋劲还没过去,正倾著身子,给张正道当导游。
“道君,咱们先去京城,那是我老家,您可得好好待几天!”
“我跟您说,那家烤鸭,不是我吹,真的美味!”
“还有那家涮肉,那汤底……”
张正道靠在椅背上,对王也的美食地图不置可否。
就在王也即將介绍到豆汁儿这一『伟大发明』时。
张正道睁开了眼。
他的声音很平淡。
“王也。”
“哎!道君您说!”王也坐直。
“后面,跟了三只老鼠。”
张正道说道:“跟了,大概有十分钟了。”
闻言,王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啥…啥玩意儿?”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
然后又把脖子给扳了回来。
整个人绷紧!
土豪的鬆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异人的警觉!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哪家的人?全性的余孽?!”
“还是王、吕两家的漏网之鱼?!来找我寻仇?!”
他突然觉得,这辆买菜用的幻影,防弹玻璃不够看!
龚庆在前面,也是嚇得一个激灵。
“不。”张正道依旧靠在那里,神识微动。
“气息驳杂,手段粗糙。”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结论。
“更像是,江湖上拿钱办事的散兵游勇。”
说著,他侧过头,补充了一句。
“大概率,是衝著你这土豪来的。”
“啊?”王也愣住了。
冲他来的?
寻仇?还是求財?!
王也整个人,先是懵了半秒,隨即一脸严肃。
“靠!”
“不是吧?!”
“该不会是因为风后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