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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重返现世,窥视者的冷汗!
    河对岸,两百米外的小山丘上。
    马仙洪原本已经放下瞭望远镜。
    他正揉著发酸的眼睛,心里还在自我怀疑。
    刚才那两个人凭空消失,到底是眼花了,还是出现了集体幻觉?
    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对准河滩时。
    正好看到那一幕。
    原本空荡荡的河滩上,空气微微扭曲,两个人影就像是从水面下浮上来一样,从模糊迅速变得清晰,最终完全凝实。
    “我……”
    马仙洪手猛地一抖,望远镜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我滴个乖乖!!”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猛缩,“咚”的一声,背脊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老树干上。
    但他顾不上疼,立刻重新趴好,调整焦距,死死盯住河滩上的两人。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用他所知的“科学”或“异术”来解释这一现象:
    空间传送?
    不对……周围没有空间传送阵特有的能量涟漪残留!
    隱身术?
    也不对……解除隱身是瞬间显形,不需要这种『浮现』的过程!
    难道是小范围的时间停滯?!
    或者是传说中的壶中天地?!
    这这么看也不像是他刚刚所记录的领域啊!
    领域那种东西,再解开之后,人的位置不是会改变么?!
    越想越心惊。
    他的手指在望远镜的镜筒上死死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惊骇过后,作为技术狂人的本能让他將关注点迅速转向了陈朵。
    他们消失这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对於马仙洪这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来说,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未知”。
    尤其是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未知。
    他通过镜头,仔细观察著陈朵。
    她站姿有些虚浮,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这是明显的极度虚弱的表现。
    衣著没变,髮型没变,甚至连站的位置都和消失前差不多。
    但是,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同”。
    马仙洪试图启动自己那一套“参数化分析”的思维模式:
    炁息波动?似乎比以前更平稳了,虽然幅度微弱,但不再混乱。
    肢体语言?
    依旧有些僵硬,但少了那种像受惊小兽般时刻戒备的紧绷感。
    眼神,因为帽檐遮挡,看不真切。
    马仙洪眉头紧锁,咬著指甲:
    “到底哪里不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身上的某种『枷锁』,不见了?”
    突然,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难道……
    道君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对她做了什么根本性的『改造』?
    他想立刻衝下去问个明白。
    但理智像一盆冰水把他浇醒。
    既不敢得罪那个深不可测的道君,又担心陈朵的安危。
    他在树后焦躁地变换著姿势,望远镜的镜头隨著他的动作轻微颤抖。
    “必须弄清楚,这种手段如果能为碧游村所用。”
    理想主义的狂热开始冒头,暂时压过了心底的恐惧。
    河滩上。
    张正道並未立刻带陈朵离开,而是让她在原地稍作休息,適应这具全新的身体。
    他负手而立,神態悠閒。
    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波光粼粼的河面、隨风摇曳的芦苇、以及远处的群山轮廓。
    陈朵低著头,正专注地感受著体內那股虽然微弱,但极其纯净流畅的炁息,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
    突然。
    张正道缓缓转身。
    他不是朝向碧游村的方向,也不是看向陈朵。
    而是精准无比地,面对了那座两百米外的小山丘。
    他的视线,像是一道无形的雷射。
    跨越了两百米的距离,穿透了茂密的灌木和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直接“落”在了马仙洪藏身的位置。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嘴唇微动。
    低声吐出了三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山风的间隙中,却清晰地传了出去,仿佛就在马仙洪耳边炸响:
    “还在那。”
    小山丘上。
    望远镜的镜头中。
    张正道的脸,毫无徵兆地突然放大!
    不是物理上的靠近,而是那种目光“锁定”带来的极致压迫感。
    !!
    马仙洪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四肢冰凉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心臟猛地停跳一拍,隨即开始疯狂擂鼓,“咚咚咚”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冷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额头、鬢角、后背渗出。
    仅仅一秒钟,他的衣领和后背就完全湿透了。
    他握著望远镜的手剧烈颤抖,导致镜头中的画面疯狂晃动,天旋地转。
    他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
    刚才没有揭穿……只是懒得理我?!
    现在……他在警告我?!
    本能的恐惧占据了全身。
    马仙洪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地钉在原地,根本迈不开步子。
    想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镜头,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仿佛有某种魔力,將他死死钉在望远镜后。
    喉咙发乾,像吞了一把沙子,吞咽极其困难。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地牢里赵归真求死不能的惨状……
    修身堂里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
    这一次。
    是直接的、毫不掩饰的警告。
    仿佛在说:你的窥视,在我眼中,不过是螻蚁的把戏。
    张正道那句“还在那”,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一丝冷意,还是被陈朵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抬起头,顺著张正道刚才视线的方向望去。
    入眼的,只有两百米外那座寻常的小山丘,以及那隨风摇曳的茂密灌木丛。
    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她回过头,看著张正道的侧脸。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道君……”
    “发生什么了?”
    这是她成为“正常人”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
    不再是被动的接受指令,而是带著一丝新生的、敢於主动探究外界的试探。
    张正道收回目光。
    脸上的那抹冷意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的、近乎戏謔的笑意。
    他看向陈朵,语气轻鬆:
    “没什么。”
    顿了顿,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有一只胆大的虫子,蹲在那儿看了半天。”
    “现在,应该变成一只胆小的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