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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冒犯之惩,折寿十载!
    至於弊端?
    他们毕竟是公司的重要战力,每一个都是宝贝。
    一旦三人同时死亡,公司必定震动,追查力度会空前绝后。
    我和宝儿姐作为现场唯一“倖存”且有嫌疑的人,处境將极其危险。
    更重要的是……碧游村的任务还没完成。
    如果现在就损失三名主力,只剩下我和宝儿姐……后续怎么搞?
    公司要是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冯宝宝。
    宝儿姐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著那三个灵魂,似乎在判断这种状態下的危险程度。
    张楚嵐內心在剧烈挣扎:
    要不要开口求情?
    求情会不会反而触怒正在气头上的小师叔?
    不求情,任务和后续的麻烦怎么办?
    儘管心中还在权衡利弊。
    但看著那三个此刻在痛苦颤抖的队友灵魂。
    张楚嵐的眉头,还是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
    这个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表情变化和肢体语言。
    却被一个人,精准地捕捉到了。
    张正道虽然金瞳漠然,高高在上。
    但他的感知,何等敏锐。
    他注意到了张楚嵐那瞬间的犹豫和挣扎。
    也仿佛“听”到了张楚嵐心中那番关於利弊的冷酷权衡。
    他心中轻轻嘆了一声。
    这声嘆息,不是为了黑管三人。
    而是为了张楚嵐。
    这个师侄,终究还是那个在夹缝中求生、凡事都要先算计三分利弊的“机智”少年。
    但在这份精明的算计里,终究还留著一丝对“同伴”底线的不忍,以及对现实困境的清醒认知。
    这很好。
    他原本確实有更严厉的惩戒,甚至考虑过直接抹杀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螻蚁,一劳永逸。
    但张楚嵐那一丝不忍和权衡,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师侄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还要利用这些人完成任务。
    那就……留一线。
    张正道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光芒微微流转。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古老的规则符文在其中生灭、重组。
    他那只虚握的右手。
    五指轻轻一捻。
    仿佛捻动了某种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线”。
    “嗡!!”
    黑管、王震球、肖自在三人的灵魂,同时感到一阵剧烈的、源自本源深处的抽痛!
    那种痛楚,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极其核心的东西,被强行剥离、截取了一段!
    寿元!
    那是他们生命本源的长度,是阳寿的具象!
    张正道的声音。
    如同天道裁决,冰冷而无情地在山路上响起:
    “冒犯之惩,折寿十载。”
    “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
    他虚握的手,轻轻一推。
    “砰!”
    三人的灵魂虚影,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了一把。
    瞬间被拍回了各自僵硬的肉身之中!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三人几乎同时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种重新获得呼吸和心跳的感觉,让他们如获新生。
    但隨即而来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无法言喻的缺失感。
    他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然而。
    当他们抬起头时。
    更让他们自己,以及周围的张楚嵐、冯宝宝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的外貌,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黑管。
    原本那张坚毅、充满力量感的中年面孔上,眼角、额头瞬间增添了数道深刻的皱纹。
    鬢角的头髮,出现了一抹极其刺眼的灰白。
    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被抽走了一大截,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老態。
    王震球。
    那张总是带著嬉笑、显得年轻活力的娃娃脸,皮肤似乎失去了些许光泽,变得暗淡。
    眼下出现了淡淡的眼袋,那种青春洋溢的活力,肉眼可见地衰退了一大截。
    肖自在。
    他的变化相对最小,因为他本身就带著一种沧桑感。
    但仔细看去,他的髮际线似乎后退了一丝,眼神中原本那种锋利如刀的锐利。
    此刻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像是经歷了漫长岁月的消磨。
    十年寿元!
    瞬间剥夺!
    这是比任何肉体伤害都更残酷、更本质、也更无法挽回的惩罚!
    是对生命本身的直接掠夺!
    山路上。
    黑管三人瘫坐在地,颤抖著摸著自己突然衰老的面容,看著彼此的变化。
    眼中充满了后怕、痛苦,和深深的、刻骨铭心的敬畏。
    他们再也不敢有任何阻拦的念头。
    甚至连直视那个背影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
    张楚嵐鬆了一口气。
    但看著三人衰老的样子,心中也是凛然。
    小师叔的手段……越来越超出他的理解范畴了。
    这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
    张正道眼中的金色光芒渐渐收敛,恢復了原本的深邃平静。
    周身那股骇人的神威,也缓缓散去。
    他不再看那三个瘫软在地的螻蚁一眼。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惩戒了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他转身。
    对著已经看呆了的王也、龚庆,以及同样震撼的陈朵,淡然道:
    “走。”
    张正道带著陈朵、王也和龚庆,身影彻底消失在重新聚拢的浓雾深处。
    就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大海,转瞬之间,便再无踪跡。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山路重新被乳白色的浓雾吞没。
    只留下地面上那三对深深的膝印,周围尚未完全融化的惨白冰霜。
    以及空气中残留的、那种令人心悸到灵魂发颤的威压余韵。
    確认那个人真的走了。
    那种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审判利剑的压迫感终於消散。
    黑管、王震球、肖自在三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
    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秒骤然鬆弛,甚至有些崩断的错觉。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声沉闷的声响。
    三人几乎不分先后,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泥泞和碎石的地上。
    背靠著湿冷的山石或粗糙的树干,仰著头,或是垂著首。
    “呼——呼——呼——”
    嘴里发出了如同破旧风箱般的、粗重而急促的喘息声。
    那不是因为体力的透支。
    而是极致的恐惧过后,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黑管低著头,双手撑在地面上。
    他的手指深深地抓入了泥土之中,指甲缝里塞满了污泥,但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变得沉重、迟缓。
    那种感觉,就像是背上突然多了一个无形的重担——那是被强行剥离了十年寿元后的“亏空”感。
    心臟跳得很快,但每一次搏动,都好像比以往更加费力。
    他颤抖著抬起手,摸了一把脸。
    触手之处,不再是紧致的皮肤,而是有些鬆弛的、粗糙的皱纹,以及满手冰凉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