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晚上的，我不是见了鬼吧？”
    张昌听后，脑子里面一直感觉嗡嗡的。
    那唯物主义说得好，事情要一步一步发展、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原本第四代战斗机的计划，预计在2015年左右完成就可以。
    其中最麻烦的，也正是这个机身的碳纤维材料...
    结果现在，老师赵阳巽、师兄陈仲程说，机身问题大部分已经搞定了？
    “我这个，不会是坐错了飞机、被绑架到国外了吧？”
    上学的时候，张昌就以隨地开玩笑而著称。
    在上班之后，这个习惯才收敛许多。
    今天被这么一激，多少年来被强行压制的欲望，又被激发出来。
    眉毛一皱，对著面前两位领导讲：
    “还是说...我现在是在做梦？”
    “其实连纤维粘胶都没有，一切都是我对国產四代机的幻想？”
    赵阳巽与陈仲程听到后，无奈笑著对视一眼。
    隨后，陈仲程打开办公室的保险柜，也从里面取出一小瓶白色液体。
    放到张昌面前：
    “我记得，你们中江所的研究指標，是s-650级別的吧？”
    张昌点点头：
    “是啊。”
    “我们中江所，还是超额完成任务的呢。”
    “现在箱子里的这两瓶最佳样品，足够能达到s-700的级別。”
    “至於所里面的平均工艺水平，也足够达到75%的良品率。”
    陈仲程听后，却更加笑起来。
    把张昌搞得都有些心里发毛：“不是，老学长你总是笑什么？”
    “大半夜的，快別打哑谜了，咱们又不是在演聊斋。”
    赵阳巽也在旁边附和著：“好了仲程，就不要逗你学弟了。”
    “我记得他呀，自打上学那时候就胆小。”
    “让他后半夜一个人去实验室值班，都非要再拉上一个室友才行。”
    直到这时，陈仲程才终於宣布谜底：
    “好了好了老张，我们也不跟你开玩笑了。”
    “接下来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代表整个北方院。”
    说著，用手指了指林封的那瓶纤维粘胶：
    “这款粘胶，是s-1000级別的。”
    短短一句话，在张昌耳朵中，如同天打雷轰一般。
    然而老学长陈仲程，却似乎並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说著：
    “而这个s-1000级別的粘胶...”
    “不过是在製作t-1000级別的碳纤维材料时，顺便造出来的。”
    “倒因为果，听起来，还真是让人感觉有点奇怪。”
    刚说完，办公楼的这一整层，都响起了张昌的尖叫：
    “夺少级別？”
    “不是说四代机只需要t-700级別就够了吗？”
    “怎么能突然迈这么大步子，怎么可能？”
    这一次，无论赵阳巽、陈仲程再说什么，张昌也不相信了。
    非要自己亲自测试一下不可。
    即便碳纤维材料现在需要保密，但这个纤维粘胶，他还是可以测的。
    风风火火，完全看不出来是个50多岁的微胖中年人。
    两小时后。
    “行吧，我认了。”
    呆呆地看著测试结果，张昌也彻底没了脾气。
    “中江所学艺不精、落后一步，以后我加强管理就是。”
    “只不过这个徒手搓出碳纤维的林封，你能不能让我见一面？”
    陈仲程拍拍他的肩膀，劝慰到：
    “放心，四代机虽然成果迅速，但还来方长呢。”
    “以后的日子里，总有你们见面的机会...”
    ...
    第二天上午，江东市林氏涂料厂。
    厂房里面，早就聚集了二十多名工人，都在警惕地盯著林封：
    “喂，小林，钱呢？”
    发不出工资的老板，是没有任何尊严的。
    所以他的称呼，也从最初的老板、到中期的『餵』、变成现在的小林。
    有工友先开头，后面就有人附和著跟团：
    “就是啊，都已经欠了半年的工资，我们大家也是要回家过日子的啊！”
    “不是说今天先发一个月的工资吗？怎么还不见出纳？”
    说著说著，情绪也越来越激动：
    “没法过了！”
    “林封，当年你爸把我们从国企请出来，都谈好的工资待遇。”
    “结果现在，就这样对待我们？”
    “告诉你，再开不出来工资的话，我们就把厂里的设备拆卸卖掉！”
    搞得林封只好一边陪笑著，一边看著手錶：
    “这都九点半了，银行早就该开门了啊...”
    “出纳李姐怎么搞的，怎么现在还不回来。”
    “难不成，是研究所答应给我的资金还不到帐？”
    原来昨天晚上，当陈仲程问林封需要什么待遇时，林封眼睛都没眨。
    嘴里面就一个字：
    “钱！”
    想起厂里面欠的一屁股债，脑子就嗡嗡响。
    看著系统科技树，日后动輒需要上千万、上亿元的销售额，更是茫然。
    乾脆说到：
    “就先定六千块钱吧，把这块碳纤维、还有纤维粘胶打包卖给你们。”
    “毕竟成本你们也看见了，就几百块，卖贵了也显得我像是奸商。”
    “总共是3斤2两，算你们三斤好了，一斤三千元。”
    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眾人，全都一副呆愣的样子。
    所有科研人员，在听到林封的话后，都立刻陷入到无穷眩晕之中：
    “什...什么？”
    “当眾手搓出来的碳纤维材料，他现在要论斤卖？”
    “这不是什么早市、也不是什么菜市场吧...”
    “真的，我要是能手搓碳纤维，我非得先要个院士资格再说。”
    看著他们迟迟不说话，林封还有些担心。
    在脑海里盘算著：
    “怎么，他们难道都不要价的吗？”
    “是，我知道这东西是珍贵，但凡事要个成本啊。”
    “哦懂了，肯定是他们嫌贵；毕竟这个时期的龙国，还没有那么富裕。”
    於是，乾脆又伸出五根手指，试探性地说：
    “那要不，我先自己砍价一刀？”
    “五千块怎么样？真不能再少了，我这可是手艺活...”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內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差点没把陈仲程的下巴给惊掉了。
    见林封还想开口、再次自己给自己砍一刀，连忙摆手表示：
    “不用、真不用再降了！”
    “这样，就按照3000一斤的价格。”
    “我们先预定60万元的！今晚就签合同、然后给你打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