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端了他们的师指挥部？”
    康雷感觉自己的听觉系统可能在刚才的炮火轰鸣中出了问题。
    他看著苏辰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群虽然疲惫却跃跃欲试的铁拳团侦察兵，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兄弟，我们是侦察连，不是战略飞弹部队。端掉一个师指挥部？还是顺便？你这话说得，比刚才那九条龙还玄幻。
    “苏……苏上尉。”康雷艰难地组织著语言，“敌军一个师指挥部，必然戒备森严，防御工事堪比要塞。光是外围的兵力，至少也是一个加强团。我们……我们这些人，是不是……”
    是不是太少了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们现在满打满算，三个连的残部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人，其中还有不少伤员。拿这点人去衝击一个师指挥部，那不叫战斗，那叫集体投胎。
    苏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人，从来不是决定战爭胜负的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那群对他已经近乎盲目崇拜的战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们今天在这里打掉了他们一个营，他们明天就能再派来一个团。只有把他们的『脑子』挖掉，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到疼。”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康雷沉默了。他无法反驳，因为苏辰说的就是最简单、最粗暴的道理。只是这个道理，在常规军事理论中，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眼前这个人，是常规吗？
    “打扫战场，收殮烈士遗体，救治伤员。”苏辰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下达了命令，“半小时后，我们继续行动。”
    “是！”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气氛肃穆而高效。
    梁三喜和靳开来带著人，小心翼翼地將七连牺牲战士的遗体抬上担架，他们的动作庄重而轻柔。
    而那个被苏辰点名收入队伍的文艺兵雷克鸣，此刻正抱著他的大急救箱，忙得满头大汗。
    “不行！这个伤员失血太多，休克了！需要立刻输血！”
    “这个弹片离心臟太近了，我不敢动！”
    雷克鸣急得满头大汗，他的理论知识很丰富，但面对如此惨烈的战场创伤，他那点临床经验显得捉襟见肘。
    就在这时，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苏辰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让开。”
    雷克鸣下意识地让到一旁。
    苏辰蹲下身，看著那个因为大腿动脉破裂而陷入休克的七连战士。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名战士伤口附近的几个穴位上闪电般点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还在汩汩冒血的伤口，竟然在瞬间止住了流血！
    接著，苏辰並指如剑，一缕温和的圣心诀內力自指尖透出，在那名战士胸前的几处大穴上轻轻拂过。
    原本已经因为休克而心跳微弱的战士，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苍白如纸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血色。
    “这……这……”雷克鸣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苏辰，感觉自己学的现代医学，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门笑话。
    苏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又走向另一个被弹片击中胸腹，眼看就要不行的重伤员。他依旧是几指点出，稳住伤员的生命体徵，然后从雷克鸣的急救箱里拿出手术刀和镊子，淡淡道：“准备缝合线。”
    在所有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苏辰的手稳如磐石，在没有麻药、没有无菌环境的情况下，以一种近乎艺术的精准，將伤员体內的弹片一一取出，然后以內力催动气血，封住创口。
    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不过短短几分钟。
    那名原本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战士，呼吸竟然平稳了下来。
    “好了，死不了了。带回去好好休养就行。”苏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一片死寂。
    如果说之前的“神龙九现”是神威如狱，让人敬畏。那此刻的“妙手回春”，就是神恩如海，让人信服！
    雷克鸣看著苏辰，眼神中的狂热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苏上尉！请您……请您收我为徒！”
    苏辰笑了笑，將他扶起：“先把人救完再说。”
    就在这时，靳开来和几个九连的战士，押著三个被五花大绑的越军俘虏走了过来。
    “辰哥！按你的吩咐，抓了三个活的！这个好像还是个官儿！”靳开来咧著嘴，一脚踹在为首那个越军军官的腿弯上。
    那军官被迫跪在地上，却依旧昂著头，用一口生硬的龙国话吼道：“要杀就杀！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骨头还挺硬。”靳开来冷笑一声，刚想上点手段。
    “我来吧。”苏辰走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嘴硬的军官，脸上没什么表情：“我需要你们师指挥部的具体位置、兵力部署、火力配置，以及你们师长的个人活动规律。”
    “做梦！你们永远也別想知道！”军官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是吗？”苏辰不以为意。
    他转头对雷克鸣说道：“你的急救箱里，有银针吗？”
    雷克鸣一愣，下意识地点头：“有……有一盒，是用来针灸刺激穴位的。”
    “拿来。”
    雷克鸣连忙將一盒崭新的银针递了过去。
    苏辰从中取出一根最细的，在指尖捻了捻。
    康雷、高大壮、梁三喜等人看著这一幕，都有些不解。这是要干什么？用针扎他？这种皮肉之苦，对一个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军官来说，恐怕没什么用。
    苏辰蹲下身，看著那名军官，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刚才救了我的战友，所以，我是一名医生。”他缓缓说道，“作为一名医生，我很清楚人体每一条神经的走向，知道刺激哪里，会產生什么样的反应。”
    “比如……”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银针，闪电般刺入了那名军官颈后的一处穴位。
    没有深入，只是轻轻刺破了表皮。
    那名军官先是一愣，隨即，他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他没有叫喊，但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是皮下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他的眼睛越睁越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爆出来。
    他想叫，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比最剧烈的疼痛还要恐怖万倍的酸麻、刺痒，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堆满了亿万只蚂蚁的巢穴，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疯狂地啃噬！
    这种感觉，比死亡更可怕！
    在场的所有人，看著那名军官无声抽搐，口吐白沫，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太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审讯，这是魔鬼的手段！
    康雷和高大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他们寧可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想承受哪怕一秒钟这样的折磨。
    “现在，想说了吗？”苏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轻轻响起。
    他作势欲將银针再捻动半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那名军官的心理防线，在短短十几秒內，被彻底摧毁。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疯了一般地磕著头，將他所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吼了出来。
    十分钟后。
    苏辰拔出银针，那名军官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已经彻底虚脱。
    苏辰站起身，將那根依旧光洁如新的银针隨手丟掉，然后转身，看向身后那群已经完全石化的战友和指挥官们，平静地说道：
    “情报到手了。”
    “现在，谁还觉得，端掉他们的师指挥部，是一件很难的事？”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