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那座熟悉的军区大院,空气中瀰漫著老槐树和泥土的清香,苏辰那颗在外征伐杀断的心,也跟著柔软下来。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母亲周玉兰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著,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妈,我回来了。”
周玉兰闻声回头,看到门口高大挺拔的儿子,先是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隨即,脸上的笑容便如花儿般绽放开来。
“小辰!你这孩子,回家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她嘴上埋怨著,动作却利索地关了火,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快步迎了上来,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
苏辰张开双臂,给了母亲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闻著她身上熟悉的油烟和皂角味道,心里一片安寧。
“想给你们个惊喜。”
“惊喜什么呀,你看你,又黑又瘦,部队里的伙食是不是不好?跟你爸说了多少次,让他给你调个清閒点的岗位,他就是不听!”周玉兰心疼地摩挲著儿子的脸颊。
“妈,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苏辰笑著拉开母亲的手,“爸呢?”
“书房里看文件呢,除了工作他还能干嘛。”周玉兰嗔怪了一句,拉著苏辰就往餐厅走,“快坐下,妈给你燉了汤,马上就好。”
苏辰没坐,反而从怀里摸出几个精致的玉瓶,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妈,这次回来,给您和爸带了点部队的『土特產』。”
他將疗伤丹、延寿丹和美顏丹的功效,用最简单易懂的话解释了一遍。
周玉兰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百病不生,什么延年益寿,什么容顏永驻,这听起来比电视里的神话故事还玄乎。
“你这孩子,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可別是被人骗了。”她將信將疑,但看著儿子郑重的神色,又知道他不是个会开玩笑的人。
“您吃了就知道了。”苏辰拧开瓶塞,亲自递到她嘴边。
出於对儿子的绝对信任,周玉兰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仰头,將丹药吞了下去。
下一秒,神跡发生。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润暖流,瞬间从腹部炸开,涌向四肢百骸。周玉兰只觉得身体里那些常年困扰她的老毛病,什么腰椎间盘突出带来的酸痛,什么肩周炎导致的胳膊抬不起来,在这一刻,都被那股暖流冲刷得乾乾净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重新生长了一遍。
“这……这是……”
她下意识地衝到客厅的穿衣镜前,当看清镜子里的自己时,整个人都懵了,手里的玉瓶都差点没拿稳。
镜中的妇人,哪里还有半分中年人的疲態?
皮肤紧致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眼角细密的皱纹和脸上淡淡的色斑,消失得一乾二净。整个人,仿佛被时间之手拨回了十几年前,又回到了那个风华正茂,引得无数青年才俊追求的年纪!
“天哪!这……这还是我吗?”周玉兰捂著嘴,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已经不是惊喜,而是惊嚇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父亲苏建国听到动静,皱著眉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份文件。
“大白天的,嚷嚷什么?”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镜子前的周玉兰身上。
下一刻,这位在军中威严赫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军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他死死地盯著周玉兰,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你……你是谁?”
周玉兰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又有些羞涩,又有些得意,提著裙角转了个圈:“建国,你看我,好看吗?”
苏建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著她,声音都变了调:“妖……妖怪啊!”
“噗!”
苏辰在一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玉兰的脸瞬间就黑了,叉著腰,柳眉倒竖:“苏建国!你说谁是妖怪!”
苏建国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年轻了十几岁的漂亮女人,真的是自己的老婆!他一张不苟言笑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透了,尷尬地咳嗽了两声,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態。
苏辰笑著走上前,將剩下的丹药递给父亲:“爸,这是给您的。”
苏建国在亲眼见证了这堪称“返老还童”的神跡后,哪里还有半分怀疑。他一把夺过玉瓶,想都没想,直接仰头將丹药吞了下去,动作比谁都快。
一番“洗筋伐髓”之后,这位军长大人也变得神采奕奕,腰杆挺得更直,眼神都锐利了几分,仿佛年轻了十岁,重回了壮年。
当晚,苏辰又去了一趟爷爷苏红军的小院。
爷孙俩在书房里,一盏孤灯,两杯清茶,彻夜长谈。
苏辰將自己组建崑崙的理念,未来的发展规划,以及这次巡视全国各大军区选拔的所见所闻,都毫无保留地向爷爷做了匯报。
苏红军静静地听著,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不时闪过骇人的精光。
当听到苏辰准备將崑崙旅,最终扩编成一个员额五千人,人人皆是超凡的恐怖军团时,即便是以老爷子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心性,端著茶杯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颤,茶水都洒了出来。
“五千人……你小子,这是要捅破天啊!”
苏红军重重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最后停在苏辰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眼神里,有震撼,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无与伦比的讚许与欣慰。
“好小子!我苏家的种,就该有这样的魄力!”老爷子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放手去做!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下来了,还有我们这帮老骨头,给你顶著!”
有了爷爷这番话,苏辰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在家中陪伴了父母和爷爷一天后,苏辰的通讯器响了。
是杜菲菲打来的。
“辰哥哥,我这边都交接好了,小影也同意了,我们隨时可以出发!”电话那头,女孩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雀跃与期待。
“好,等我。”
苏辰掛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是时候了,去接他的女孩,去往他们真正的家了。
……
京城陆军军医院。
楼顶停机坪。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科幻感的武装直升机,如同来自未来的夜鹰,几乎悄无声息地垂直降落。
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吹得杜菲菲和她身旁一个同样穿著白大褂,长相清秀可人的女孩,裙摆飞扬,长发乱舞。
“菲菲!我的妈呀!这……这就是你说的,来接我们的……车?”
林小影死死抱著自己的行李箱,才没让它被吹走。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架充满金属质感和暴力美学的庞然大物,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玩意儿,她只在好莱坞大片里见过!
杜菲菲紧紧抓著栏杆,脸上也带著几分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
“嗡——”
液压杆推动,舱门缓缓开启。
苏辰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如松,站在舱门口,对著下面两个被风吹得有些狼狈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欢迎登机,杜处长,林护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