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薇和赵兴国离去后,办公室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韩叶为整个地球文明定下的航向,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在这两个站在世俗权力顶峰的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星空探索部门。
搭载了符文科技的太空战舰。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像是来自科幻电影,充满了不切实际的疯狂。
但从韩叶口中说出,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即將成为现实的恐怖分量。
……
半小时后,京都cbd中心,一家位於三百米高空的顶层旋转咖啡厅內。
魏雨薇坐在韩叶对面,面前摆放著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上面罗列著全球排名前十的航天科技公司和物理学实验室的资料。
她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
“韩先生,我已经擬定了一份初步计划。”魏雨薇指著屏幕,语速极快地说道,“我们可以通过韩氏集团的资本优势,在三个月內,完成对这三家拥有顶尖发动机技术和材料科学公司的全资收购。然后,再整合国內最优秀的航天人才,成立一个超级项目组……”
她的话,充满了现代商业战爭中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
然而,韩叶甚至没有看那屏幕一眼。
他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目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下方那座被他亲手改造的城市。
“你的思路,从根上就错了。”
平淡的一句话,让魏雨薇所有的腹稿,戛然而止。
她愣住了。
“用凡俗的科技去修修补补,就像是想给一辆老旧的马车,换上飞机的引擎。结果不是飞上天,而是当场散架。”
韩叶放下咖啡杯,隨手从桌上抽出一张洁白的餐巾纸。
“你们的科技,走到了一个瓶颈。想要突破,就不能在原有的路上继续走,而是要换一条全新的赛道。”
他拿起一支笔,在餐巾纸上,隨意地画下了几个看起来简单,却又蕴含著某种玄奥韵味的符號。
“你看这个。”他指著第一个符號,“它叫『定』,作用是稳定微观空间。有了它,你们所谓的『曲率航行』中,飞船才不会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
他又指向第二个符號。
“这个,叫『斥』,作用是排斥万物质量。把它刻印在飞船底部,再以灵气催动,就是最基础的『反重力引擎』。比你们那些靠喷射工质的玩意儿,高明了不止一个维度。”
“还有这个,『御』,可以构建能量护盾。这个,『锐』,可以用来做武器……”
韩叶每说一个字,魏雨薇的瞳孔便放大一分。
她听不懂那些玄奥的原理,但她能理解韩叶话语中那顛覆性的概念!
这已经不是技术升级了!
这是底层逻辑的彻底革命!
她看著那张画著几个简单符號的餐巾纸,只觉得那上面承载的,不是什么涂鸦,而是一个通往星辰大海的全新文明!
这一刻,这位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冰山女皇,发自內心地感觉到,自己在韩叶那浩瀚如宇宙的格局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我……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將那张餐巾纸,如同捧著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凡尘阁和韩氏集团,会立刻成立最高级別的联合实验室,一切……都將按照您的蓝图来执行。”
韩叶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態度。
就在这时,魏雨薇似乎想起了什么,秀眉微蹙,再次匯报导:“对了,韩先生。凡尘阁的体系虽然已经初步稳固,但隨著灵气復甦的加剧,民间也涌现出了许多……自发的觉醒者组织。”
“他们自称『异能者』,能力五花八门,虽然实力普遍不强,但鱼龙混杂,行事毫无顾忌,对我们建立的秩序,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其中,以一个叫做『京都异能协会』的组织,最为高调。”
【呵,凡人。】
韩叶的內心,毫无波澜。
【不过是捡到了一点力量的皮毛,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卖弄。殊不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这些所谓的『异能』,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杂耍罢了。】
他正要开口,却被一阵略显刺耳的喧譁声打断了。
不远处的另一桌,一个穿著限量款潮牌,头髮染成银灰色,打扮得异常浮夸的青年,正被几个同伴眾星捧月般地围著。
“昊哥!你这能力也太帅了吧!”
“就是!这才是新时代该有的样子!”
那个被称为“昊哥”的青年,脸上带著一丝倨傲的笑意,眼神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普通客人,最后,落在了穿著一身素色长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韩叶身上。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著同伴们炫耀道:“记住,这年头,穿得再好,开得车再贵,都没用!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
“看到没?这,叫念力!”
话音落下。
他面前桌上的那杯咖啡,竟真的晃晃悠悠地,凭空悬浮了起来,在离桌面半寸高的地方,微微颤动著。
周围的客人,顿时发出一片小声的惊呼。
韩叶的神念,隨意地扫过。
瞬间,那青年所谓的“念力”,在他眼中便再无任何秘密。
【不是神魂之力,甚至连最粗浅的精神力都算不上。只是通过自身觉醒的微弱生物磁场,与空气中的金属尘埃產生共振,再利用这股共振,去撬动实物。】
【漏洞百出,粗劣不堪。】
那青年,张昊,见自己的表演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愈发得意。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气质清冷,容貌绝世的魏雨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与贪婪。
当他看到魏雨薇正看向自己这边时,他误以为是自己的“神威”,吸引了这位绝色美女的注意。
於是,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加大了自己能力的输出,那杯悬浮的咖啡,开始更加剧烈地抖动起来,杯中的液体,甚至开始旋转,仿佛隨时都会炸开。
周围的惊呼声更大了。
然而,他期待中,那位美女投来的崇拜目光,却並未出现。
她的视线,似乎只是落在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从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浮沫,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拙劣的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