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叶出了拍卖会所的大门,外面的风有点凉。他没著急打车,就是慢慢悠悠地往前走著。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又变短了,像一个不会说话的跳舞的人。他穿著早上穿的那个休閒服,在那些穿著光鲜亮丽的人里面显得有点不搭,可是在这个安静的晚上,就显得挺隨意的嘛。
他没有回头,但是他早就知道了后面的一切了。反正他都知道。
有三个人,穿著普通的衣服,在黑夜里跟著他,离得也不远也不近。他们觉得自己藏得可好了,但在韩叶眼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太明显了啊。
韩叶的嘴巴动了一下,很轻很轻的,好像在笑人家一样。
他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街角,然后就拐进了一个小巷子。这个巷子很窄的,只有几家店关著门,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有点光照过来,让这里看起来有点模糊。
他停下了。
他后面那三个人也跟著进来了,看到韩叶停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就走快了。
“你这个小子,很囂张啊。”其中一个长得很壮的男人走在最前面,他脸上带著不好的笑容,说,“你敢耍我们玄阴宗,胆子真的不小哦。”
另外两个人也围了过来,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把韩叶的路给堵住了。他们的手都放在腰上了,好像隨时都要打架的样子。
他们眼神里带著自信,觉得韩叶就是一个普通人,现在被他们围住了,就跑不掉了啊。
韩叶没说话,连眼睛都没抬一下。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一样,一动不动的。
“怎么,嚇傻了呀?”那个壮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去抓韩叶的肩膀,说,“跟我们走一趟,把那个玉璧交出来,再把你的秘密说清楚,可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体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韩叶,韩叶就动了。
他没转身,就是右手轻轻抬了一下,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了,好像隨手在掸灰尘一样。
一道普通人看不见的青色气,一下子从他手指尖发出,很快的,就像一道闪电那么快。
“噗!”的一声。
那个壮男人惨叫了一声,他的手腕被那个气碰到的那一刻,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砍了一样,骨头都碎了。他整个人也像被火车撞了一下,飞了出去,很重地撞在巷子墙上,然后滑下来,晕过去了。
另外两个人嚇了一大跳,他们根本就没看清楚韩叶是怎么动手的。
“你!”
他们刚想说什么,韩叶已经转过身来了,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那是看死东西的眼神,带著一种看不起人的感觉。
两个人就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接衝到头顶,身体都僵硬了,动不了了。他们的心跳得很快,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害怕得要死掉了。
韩叶的左手抬起来了,手心对著他们,轻轻地握了一下拳头。
“轰!”的一声。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把他们两个人包围了。他们就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响,皮肤好像要被撕开一样。他们的真气在身体里乱跑,根本控制不住,然后就被一股更厉害的力量给压制住了,还被抽走了。
两个人的身体很快就瘪下去了,脸上很痛苦,也很绝望。
就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就变成了两具乾尸了,直直地倒在地上,发出了两声闷响。
韩叶把手收回来了,手心翻了一下,好像什么都没有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睛里一点表情都没有的。
“废物。”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巷子里迴荡著。
他走到了那个壮男人的尸体旁边,弯下腰,从他衣服里摸出了一个罗盘。罗盘的针还在抖,上面好像有很神秘的字在闪。
“这就是你们跟踪人的办法吗?”韩叶拿著罗盘玩了一下,笑了一声,“太差劲了。”
他隨便就把罗盘捏碎了,变成了一团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口就传来了一声大吼。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敢杀我们玄阴宗的弟子!”
刘护法衝进来了,他看到了巷子里很惨的样子,眼睛一下子就缩起来了。他派出去的三个弟子,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一个废了,两个变成乾尸了!
他身上发出了很强的气势,阴冷的真气在他身边绕著,一看就知道他气坏了。
“凡人。”韩叶转过身,看著刘护法,眼睛还是平静的,但是带著一种看不起一切的感觉,“你们,过界了。”
“过界?”刘护法气得都在抖了,“你杀了我的弟子,还敢说我们过界?!”
他不再废话了,双手结了个印,一道黑色的符文一下子就聚起来了,变成了一道阴冷的黑光,直接冲向韩叶的脸。
这是玄阴宗自己特有的法术,玄阴噬魂咒,专门攻击人的灵魂的,非常歹毒的。
韩叶连躲都没有躲一下。
黑光在他眉心前面一点点的地方,突然就停下来了,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黑光扭曲著,挣扎著,但是一点都动不了。
“小把戏。”韩叶终於说话了,声音有点不耐烦,“你以为,这点小手段,能伤到我吗?”
他抬起手,食指点向那个黑光。
“破。”
就一个字,那个带著刘护法全部的怒气和真气的黑光,一下子就碎掉了,变成了点点黑雾,散在了空气里。
刘护法的脸很白,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受到了反噬,喉咙里甜了一下,差点就吐血了。
他看向韩叶的眼神,从很生气变成了很害怕。
他不是普通人!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这种隨便就能破掉玄阴噬魂咒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他能理解的范围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等级啊?”刘护法很困难地问,声音都在抖了。
韩叶没回答,他就是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刘护法就觉得一股很大的压力衝过来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压他一样。他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唤,真气完全被压住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的。
“我本来不想跟你们这些小虫子计较的。”韩叶的声音很轻,但是像很大的钟声一样敲在刘护法的心里,“但是你们,不知道死活,一直都在挑衅。”
他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刘护法,眼睛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