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和卢婉仪从商场写字楼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街道上车流不息,灯光將城市渲染成了另外一种光影世界。
林洛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著几个包装袋。
这是思林娜送他的样品衣。
说是他长得帅,让他多穿她家的衣服在外面转转,算是行走的gg了。
卢婉仪也有,不过只有两件。
和林洛手里那六七个袋子一比,就显得有点寒酸了。
“不是,这思林娜什么意思啊?”
卢婉仪看著手上轻飘飘的两个包装袋。
里面是一件t恤,一条牛仔裤。
加起来也就两百来块钱的样子。
可林洛手里的七八件衣服,少说大几百吧。
这思林娜这么大方呢?
“什么什么意思啊。”
林洛拎了拎手里的包装袋。
“人家好心唄,给我钱不说,还送我这么多衣服,这林姐是个好人啊。”
正好最近长个了,衣柜里的衣服穿著有些小。
有了这些衣服,不用买新衣服了。
“我呸,这老娘们儿指定没憋好屁啊!”
卢婉仪气的老家话都出来了。
“哎呀!”
林洛笑嘻嘻的看向卢婉仪。
卢婉仪一甩头,瞪著眼,小母老虎似得盯著林洛,语气不善。
“咋的?”
“我说她,你不乐的听啊?”
“每呦啊!”
“激恼啥啊?”
林洛学著卢婉仪的腔调,坏笑道。
“我这不听你说老家话,得劲嘛!”
“哎呀!”
“哎呀!”
“哎呀!”
卢婉仪大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著林洛。
“你啥钱学的啊?”
“整挺像那回事啊!”
“嗐,跟短剧学的,东北大腰子。”
卢婉仪挠挠头,更迷惑了。
啥短剧?东北大腰子是啥意思?
“你想吃烤腰子啊,那整唄,今天开支,姐请你!”
卢婉仪拍了拍自己的小包。
里面是今天给她开的工资。
她是兼职,偶尔出来接个活儿。
因为长得高,身材好,脸蛋也漂亮,所以很有市场。
不过因为是匹马单刀的,又不接受潜规则啥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活儿其实也不多。
“算了吧,今天我请!”
林洛从兜里掏出了思林娜给的信封。
“唉对,我瞅瞅,那老娘们儿给你这么多钱?”
卢婉仪说著,脑袋凑了上来,眼巴巴的瞅著。
林洛打开信封,將里面一沓红钞票拿了出来。
崭新的钞票放在一起特別薄,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少说五千块钱。
“我去!”
卢婉仪惊呼出声,然后一按林洛的手,把钱又塞回了信封。
“赶紧收起来!”
她说著,脑袋瓜歘欻欻的看向四周,见没人看他们,这才鬆了口气。
这年头虽然治安好了很多,但街道上老荣可多。
成不是东西了。
什么人的钱都偷。
尤其是火车站和医院里,简直就是这帮畜生的聚集地。
像这种商场写字楼下面,也是他们重点关注的目標。
毕竟这里进出的都有点钱。
“放心吧。”
“能从我身上偷走钱的,还没出生呢。”
林洛笑著,底气十足的说道。
偷?
怎么偷?
他的钱都单独放一个储物格子里,现在已经攒了六万块了。
“你快別叭叭了,你是不知道那帮老荣的厉害啊。”
“那家手老黑了。”
“我之前就被偷过,还好我钱包里塞得是我作业本。”
卢婉仪说著,还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她的钱都是藏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的。
林洛挑了挑眉,眼睛好奇的上下打量卢婉仪。
“你钱包里放的是作业本,那你钱呢?”
也就那鼓鼓囊囊的地方能藏东西吧。
“去,眼睛往哪瞅呢,赶紧的,咱们离开这,找个地方吃烧钱去。”
卢婉仪小脸红扑扑的,拍了下林洛胳膊。
今天林洛赚了大钱,是得宰他一顿,解解气。
一想到思林娜看林洛的眼神,还有这些小动作,她心里的警惕心就拉满了。
“对了,我告你啊,以后思林娜那个老烧娘们找你出来,你可不行答应啊!”
“那老娘们坐地能吸土,在给你吸乾了。”
“得得得,你一个大姑娘,说话怎么这么……”
“嗯!!!”
卢婉仪瞪眼。
小母老虎劲劲儿的看著林洛。
“咋的?”
“带劲,我成稀罕听了。”
“嚓,这还差不多,撒愣儿的,走了!”
卢婉仪小脸又红了几分。
他说成稀罕我哎~
……
卢婉仪家附近的夜市摊,烟火气十足。
嘴馋的食客们游走在多个摊位前,吃点这个,整点那个,主打一个来都来了,都尝尝。
“来,乾杯!”
一个可乐,一个雪碧,两听饮料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洛和卢婉仪一人拿著一瓶饮料,顿顿顿灌了几口。
小摺叠桌上放著一个小烤炉。
上面放著羊肉串,羊肉筋,羊枪羊炮,烤鸡翅,烤肠烤麵筋什么的。
旁边还有一盘水煮花生米,几听没开封的饮料。
这一桌小一百块钱,对於两个学生来说,绝对算是奢侈大餐了。
“哈!”
“嗝~”
一口饮料下肚,两人满足的舒了口气。
“吃吃吃!”
林洛招呼著卢婉仪,递给她一串羊肉。
“虎妞,说说唄,你怎么出来兼职模特了?”
“还能因为啥啊,钱唄。”
“我们艺术生的学费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贵了。”
“我家又没啥钱儿,我寻思出来兼职赚点钱,以后上大学,我家里也能少点饥荒唄。”
虎妞说著,拍了拍胸口,满足一笑。
她的小钱钱就藏在里面。
“这次兼职,算那个老娘们大方。”
“就是这样的活儿,我也接不著几次。”
“平时去车展,一个小时也就百十来块钱的样子。”
原来如此!
艺术从来不是穷人的游戏。
就像金融,同样不是!
家里没钱没人脉,学出来了也是炮灰的命。
甚至连炮灰都当不了。
“对了,明天模擬考试,你有把握吗?”
卢婉仪突然想起明天就是模擬考试了。
林洛的成绩不咋地,今天被自己拉出来没复习。
明天考试,要是拉垮了怎么办?
“必须的必啊!”
“我最近成绩有所提高,一模考试,我有把握。”
“倒是你,今天没复习,明天可別拉胯啊!”
艺术生的文化课成绩同样重要。
文化课成绩不达標,艺术分满分都不行,一样上不了。
“(ˉ▽ ̄~)切~~”
“你当我是你啊,整天不是看小说,就是偷偷看沈嘉悦。”
卢婉仪不屑的撇嘴道,语气还酸溜溜的。
“哎!虎妞,你骂人是吧,谁偷偷看沈嘉悦了!”
“不是吗?”
两人梗著脖,大眼瞪小眼的!
“老子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
“我就乐意看漂亮妞,看完了我身心愉悦!”
林洛说著,嘿嘿一笑。
“我不光看沈嘉悦,我还看你。”
“咋的,不服?不服你看回来啊,我允许你看。”
“呸,臭流氓~”
卢婉仪小脸一红,將手里的卫生纸团成团,使劲的扔向林洛。
这小子不对劲!
怎么突然这么大胆了?
跟以前简直变了个人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