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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时樾哥,我害怕
    “没有一个晚上,我是睡得安稳的。
    时樾哥,我就这么不受人待见吗?为何是个人都想来欺负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说这话时,薛梔的鼻尖微红,饱满的唇瓣嘟起,眼眶里含著泪光,睁著大眼睛,直勾勾盯著傅时樾,娇软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
    面对这副容顏,傅时樾可耻般的心跳快了许多,脚步后退,瞳孔一缩,连连安抚道:“不是的,你很好。你也没做错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他们。
    我回来了,有我在,今晚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他应该早就想到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寡妇,那些下流男人恐怕早就有了歪心思。
    不能任由薛梔一人独住了。
    “真的吗?”薛梔仰头望著傅时樾,眸中带著期盼,激动道。
    傅时樾点头应道:“嗯,真的。”
    薛梔抹了一把眼角,抿唇转移话题,“时樾哥,以后也別薛娘子,薛娘子的叫了。叫我梔梔吧。阿娘她们都这么叫我。”
    “好。”
    梔梔...
    傅时樾在心底默默念了一遍。
    傅时樾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將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梔梔,你...要不然你去镇上租个房子住吧。”
    “啊?”
    傅时樾见薛梔愣住,急忙解释道:“村里不安全,你又一个人住,挑水洗衣这些家务活都不方便。
    你不是说要做什么盒饭生意吗?
    我觉得可行。乾脆你在镇上租个店铺,既可以做生意,也可以住。”顺便远离村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薛梔眨了眨眼,有些惊慌道:“时樾哥,我...我可以吗?
    我没离开过村子,若我走了那隔壁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盒饭的事,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行。万一失败了,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时樾打断道:“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你之前不是去过镇上吗?
    你识字,会算数,又会画图,还会做饭。
    梔梔,你不要小瞧自己。有些掌柜说不准都没你强。
    即便生意失败,那也没关係。
    你还有我,书院食堂里近期缺厨娘,你若想,我可以帮你。”
    实际上,书院食堂根本不缺厨娘,也没有要招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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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欺骗薛梔,若是走投无路,无论用何种办法,他都会让薛梔进书院食堂。
    但他相信薛梔想要做的事肯定能成。因而这也成了备选,也算是给薛梔一个失败后的退路。
    “那我...试试?”
    “等后日咱们便去镇上找房子。”
    “嗯。”
    说好后,两人便各自回房睡觉。
    ——
    半夜,突然颳起了大风,雨水伴隨著雷声倾盆而泻。
    “轰隆隆——”
    “轰隆隆——”
    雷声吵醒了薛梔,就在她背身整理被角后,准备入睡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道紧迫的声音。
    “梔梔!梔梔!你睡了吗?”
    听出了声音的主人,薛梔眼神猛地一亮,心底產生了一个想法。
    薛梔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雪白的肌肤,將床上的被子揉作一团,身体靠在墙角,双手抱著被子的一角,衝著外面大喊道:“时樾哥,我怕!”
    话音一出,只见门被用力推开,傅时樾急匆匆地走到床边,顶著被雨水打湿的头,以及浑身潮湿的衣服,慌张道:“梔梔你...”
    不等把话说完,薛梔立马迎了上来,死死抱住傅时樾的脖颈,哭诉道:“时樾哥,打雷了,我好害怕啊。”
    傅时樾瞳孔睁大,面色错愕,察觉到眼前人身体传来的温度,原本想要推开的手,不禁放下,安抚道:“我知道,別怕,我在。”
    薛梔不管不管像是掛在了傅时樾身上,“阿娘就是在一个雷雨夜去世的。
    我好后悔当时没能陪在阿娘身边。我明明都知道她生病了,我还放任她一个人住。
    若不是我有私心,担心婆...李红花骂我,我又怎么会离开。
    我好后悔,我真的好后悔!如果我在家陪著阿娘,阿娘说不定就不会死了。就算再怎么骂我打我,我都不应该会傅家的。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薛婉当时病重,薛梔过来照顾了几日,李红花见其耽搁了家中的活,便上门要求她回去。
    在李红花的压迫和薛婉的说服下,她回了傅家。
    可就在当晚,薛婉病逝。
    此事一度成为了她的心结。
    薛梔一边哭著一边说,泪水从眼眶夺出,滑落到傅时樾的肩膀,温热的泪珠好似滴滴落在了他的心尖上,使得心臟越发滚烫。
    傅时樾抬起手,拍了拍薛梔的后背,安慰道:“梔梔乖,不哭了。薛姨的事,不怪你。”
    听到傅时樾的话,薛梔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嚎啕大哭。
    梔梔乖,不哭了。
    这是她阿娘每次哄她时所说的话。
    自从阿娘死后,再无人对她说过。
    傅时樾是第二个这般哄她的人。
    前世对她好的人,只有阿娘。
    现在又多了一个傅时樾。
    薛梔好似受了委屈的小孩,找到了可以依靠的大人,趴在大人怀中,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哭。
    傅时樾就这么任由薛梔哭,渐渐哭声小了,才发现对方哭累睡著了,低头见此,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將薛梔塞进被子里,准备离开,却被一只手抓住。
    薛梔睁著早已哭红的眼,表情委屈,声音沙哑道:“时樾哥哥,你別走。
    我不想一个人睡,太害怕了,你陪我好不好?”
    傅时樾原想拒绝,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他们现在这样早就没了分寸,况且他对薛梔本就有私心,岂能如此?
    然而在薛梔的期待下,他不忍拒绝,也不想拒绝,点了点头,应道:“好,我陪你。”
    “你快睡吧,我不走。”
    “那你怎么办?”薛梔问道:“我房间里没其他被子。”
    “没事。”傅时樾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我坐著就行。”
    “那怎么能行呢?时樾哥,你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都湿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担心我,你也不会被淋湿了。”
    紧接著,薛梔又说,“时樾哥,你快回去换身衣服,省得明早得了风寒。”
    “那你...不害怕了?”
    “我...我...我不怕了。”薛梔假似坚强道。
    傅时樾看穿了薛梔的强撑,深吸一口气道:“我去换身衣服,再来陪你。”
    “不用了,我...我一个人可以的。”
    实际上,她是害怕了。
    她本来只是想拉近自己和傅时樾的关係,但却忘了,她是女子,傅时樾是男子,又不是夫妻,岂能同住一屋?
    且无论上一世,还是现在,除了傅凛,她还从未和其他男子如此亲密过。
    刚才的拥抱,已然是过了线。
    若是强留对方,她房间里只剩一张床,难不成还要同睡啊?
    如今已是秋日,天气渐凉,外面又下著雨,若是不盖被,这一夜,怕是难了。
    傅凛是在新婚当晚被抓走的,他们连洞房都还没入呢。
    严格地说,她和傅凛都未曾睡过同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