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出,薛梔和傅时樾下意识地四目相对。
两人察觉尷尬,还是薛梔率先移开目光,连忙解释道:“阿纯,你误会了。这...这是时樾哥,我邻家哥哥。”
闻言,冯纯耳朵猛地躥红,尷尬道:“啊?哦,时樾哥好,我是梔梔的朋友,我叫冯纯。”
傅时樾点了点头,示意。
傅时樾的视线不敢看薛梔,但又忍不住地用余光瞥,袖中的手攥得紧紧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他没想到薛梔在镇上竟然有好友,且还和锦绣楼的掌柜有关係。
想起那日薛梔置办了满满一车的东西,傅时樾的心瞬间一沉。
薛梔衝著傅时樾道:“时樾哥,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要不...你先回去吧。”
她怕傅时樾会无聊,便提出让对方先行离开,谁知对方直接拒绝了,“没事,我陪你一起吧。”
“可是,你...你不是说还要去书院一趟,向夫子多申请几日假吗?”
“这事不急,等处理完你的事,我们在一起去书院吧。”
“那好吧。”
於是三人一同去了锦绣楼。
在看见薛梔后,郑三阳迅速迎了上来,笑嘻嘻道:“薛娘子又来送图样啊?”
冯纯和傅时樾两人跟在薛梔身后,致使郑三阳刚看见,问道:“这两位是...”
薛梔介绍道:“这位是傅时樾...”
话还没说完,就被郑三阳打断道:“原来是傅秀才啊,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傅时樾的学问很好,是院试头名,若非傅父突然病逝,傅时樾恐怕早就成了举人。
景寧县內的秀才不多,若真要排次序,傅时樾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傅时樾摆手,淡淡道:“郑掌柜客气,今日我只是陪我家妹妹前来。”
郑三阳似是恍然大悟道:“薛娘子竟是你的妹妹啊?恕我眼拙,薛娘子你怎么也不曾说啊?”
薛梔:“郑掌柜,之前你不是说店里缺绣娘吗?今天我给你找来了。”
说著,指了指身侧的冯纯,“冯纯之前是华衣阁的绣娘,绣工技艺高超,你...”
不等薛梔把话说完,郑三阳快速应道:“真是太好了!我这里缺人手呢。”
自从有了薛梔的图样,郑三阳一开始不敢大卖,只是做了一点成品,哪里想到引来了许多娘子女郎的喜欢,人人爭先抢后,可他们锦绣楼里的绣娘一共就那几人,再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买的速度。
而他也不想找一些手艺差的人,唯恐砸了他们家的招牌。
这下好了,薛梔把人手也送来了,只是...
郑三阳偷偷看了眼傅时樾,犹豫不决地衝著薛梔说,“薛娘子,我们之前是有过约定,可...你也知道小店利薄,那华衣阁的东家...”
后面的话郑三阳没有说完,但薛梔已经明白,“郑掌柜,华衣阁现下將手底下的绣娘几乎都辞掉了。
你若是把这些人招揽过来,他们最近几个月可就找不到那么好的绣娘,培养一个绣娘可要废不少时间。咱们的货顺势大卖,他们就算想模仿,也来不及模仿。
你之前最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原因吗?
就算是华衣阁的东家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可他能怎么办?还真能把锦绣楼封了不成?”
若是华衣阁真的能封了锦绣楼,也不至於连同其他人打压锦绣楼。
要封早就封了,何必等到今日?
而且她还有一个杀手鐧呢。
薛梔『恰巧』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被傅时樾看到。
傅时樾眨了眨眼,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薛梔简单地说了一遍,连忙道:“郑掌柜,此事不必忧心。”
“傅秀才此话怎说?”
“这所谓县令小舅子,对方只不过是县令小妾的兄弟,而今我听闻,县令十分宠爱那新进门的侧室,那小妾已经失宠。对方不敢动真格。”
听此,郑三阳爽快答应道:“那好!锦绣楼愿意收被华衣阁开除的绣娘。”
薛梔和冯纯两人相视一笑,“阿纯,明日你去喊珊珊,还有那些被开除的绣娘来锦绣楼报导。”
“嗯嗯嗯。”封纯连连点头应道:“谢谢你梔梔。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商量好后,冯纯迫不及待地去找柏珊珊,而傅时樾和薛梔则是去书院。
在去书院的路上,薛梔衝著傅时樾感谢道:“时樾哥,刚才的事,真是多谢你了。
若不是你,我看郑掌柜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她的杀手鐧便是傅时樾,她偷摸调查过了,傅时樾身边的两位好友,家世不凡,其中谈锋之的爹,还是郡守呢,县令在对方手底下干活,自然不可能得罪谈锋之。
关係虽然有点远,但没事,只要能用上就行。
“没有我,他照样会答应。”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若锦绣楼不想一直被华衣阁压著,那郑三阳只能答应。
薛梔的方法是个好方法,实行好了,有的赚。
两人边走边聊,没多久便到了书院。
站在书院门口,薛梔督促道:“时樾哥,你快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傅时樾转头看了看薛梔,走到对方面前,邀请道:“你也一起。”
不知为何,看著薛梔一人孤零零地站在空荡荡的书院门口,心臟突然一揪。
“这...这不好吧,我是女子,我...”
“男子,女子有什么分別?书院也没有明令禁止女子不能进来。
別站在外面了,怪冷的。”
说著,傅时樾便把薛梔拽进了书院。
此时,已经下学了。大多数学子都往食堂奔,有一小部分离开书院。
傅时樾是书院里的名人,如今见对方带著一位女子前来,纷纷注目。
顶著眾人的视线,薛梔越发察觉异样,只得拽进傅时樾的袖子,小声道:“时樾哥我...”
傅时樾拍了拍薛梔肩膀,安慰道:“別怕。”
傅时樾带著薛梔去了夫子的房间,然而刚进去,便听到了一道娇俏的声音。
“傅时樾!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