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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女人的一双眼睛亮得可怕,衝著薛梔一个劲的笔画。
    可惜,薛梔看不懂手语,迷糊道:“你...我看不懂。”
    女人神色有些著急,张嘴『啊,额』的出声,突然间,瞥到了薛梔身后桌子上的笔墨,指了指,“啊,嗯...”
    薛梔循著女人所指的方向望去,瞬间明白,“你是说,你可以写字?告诉我?”
    “嗯嗯嗯。”女人连连点头应道。
    薛梔眼神示意荷花,荷花快速把笔纸拿到女人面前。
    女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纸,『啪嗒』一下,一滴泪落到了纸上。
    天知道,她已经多久没碰过笔墨了。
    薛梔注意到女人的情绪,只见女人拿起笔,十分熟练地写起了字。
    字跡工整,气韵生动,一看就是学过多年书法。
    既识字,写得还这么好,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聂——之——欢。”薛梔一字一句道,“你叫聂之欢啊?
    名字真好听,你父母应该很疼你吧,不然也不会起这个名字,承欢膝下。”
    只是...
    薛梔微微蹙眉,她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应该从哪听到过。
    聂之欢抬手写,“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客气。”薛梔摆了摆手道:“你应该庆幸自己躺在我的马车前,如果不是我经过,你现在啊,早没命了。”
    顿了顿,问道:“现在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你家在哪?我派人送你回去。”
    回家?
    聂之欢抬头看了眼薛梔,眼神深处升起一丝期待,而后又消失不见。
    想起那个『家』,哪里是家啊?明明是狼窝,不,应该是地狱才对。
    想及此,聂之欢剧烈地摇头,不用抱住自己,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副受了极大刺激或是虐待的模样。
    薛梔著急迷茫道:“你別激动,你有什么事,慢慢跟我说。
    別激动!別激动!”
    在薛梔的安抚下,聂之欢平復了一下心情,写道:“我不要回去!求求你,別把我送回去。
    我会死的,求你。”
    薛梔在聂之欢短短的一句话,以及脸上绝望的表情,得知聂之欢的处境怕是很艰难。
    “你...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会躺在雪地里?你家里人呢?难道就不管吗?”
    听到薛梔的话,聂之欢肩膀缩了缩。
    这是被打得太多,形成了肌肉记忆,下意识地躲避。
    聂之欢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薛梔,而是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睛直勾勾盯著薛梔,慎重地写下,“我可以...相信你吗?”
    薛梔没直接答应,而是认真地说,“你觉得我值得信任吗?你若是愿意相信我,可以跟我说。”
    “你救了我,我相信你。”聂之欢决定相信一次。
    哪怕在此之前,她已经错信过无数人了。
    隨后,薛梔看到聂之欢的字,她才恍然大悟。
    她说怎么觉得聂之欢这个名字耳熟呢,原来是她啊。
    前世,她偶尔也听过关於聂之欢的事,但聂之欢只是故事中的一个配角,准確地说,连配角都不如,从来没人见过她,好似只存在於人的记忆中。
    聂之欢,定国公府的世子妃,曾给世子顾裕生下两儿一女。
    只是一次外出,据说被山匪掳走,为保清白之身,跳崖而亡。
    后聂之欢庶妹,聂之瑶,嫁给顾裕成为续弦。
    外人都以为聂之瑶悲惨,嫁人当续弦,还要照顾三个孩子,年纪轻轻就成了后娘。
    顾裕又一个劲地思念亡妻,对聂之瑶十分冷淡。
    幸而聂之瑶坚持了下来,终於打动了顾裕,两人之间感情恩爱甚篤。
    此后,聂之瑶给顾裕生下了一儿一女。
    最终,聂之瑶的儿子继承了世子之位,成为了后来的定国公。
    以前,她没深想。
    现在细细想来,其中定是有诸多隱情。
    聂之欢把自己的事完完整整写了下来。
    原来,当初她发现庶妹和夫君苟且,本想同顾裕和离。
    顾裕哀求她,不想和离。
    庶妹提出和她谈谈,她赴约了。
    不料,她正中圈套。
    庶妹让人毁了她的脸,餵了她许多毒药,把她毒哑,卖给了外地的人。
    最令她心痛的是,她自认对庶妹不错,对方却如此暗害她。
    她的丈夫居然联合庶妹,一起陷害她。
    之后,辗转多地,她被倒手了好几次,最终被一家山里的村夫买回了家,让她给他们家的傻儿子生孩子。
    一开始,她还是极力地逃跑,被打久了,渐渐绝望,被逼生下了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是女孩,被婆婆直接掐死了,第二个虽是男孩,但短命,两岁的时候,因为一场风寒死了。
    之后再也没生出孩子,而今生了重病,那家人怕是觉得没用,便將她扔在了山上。
    可她还不想这样隨隨便便的死。
    她还没报仇呢。
    顾裕,聂之瑶,这对姦夫淫妇,她不能这么轻易让两人快活。
    於是,被拖进山里的她,想起山上的寺庙,凭著自己的信念,跌跌撞撞地往寺庙奔去。
    走了不知多久,直至听到马车声,她才昏迷过去。
    临昏之前,她还想著自己能不能获救。
    幸好,她命不该绝。
    迟早有一天,她要回去,把欠她的一併討回来。
    了解完事情的真相后,薛梔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同情,以及两人之间巧合的境遇。
    她和聂之欢各有各的不幸,但却有一点是相同的。
    同是被丈夫杀害。
    聂之欢想不明白,顾裕为何要如此绝情。
    她也不明白,傅凛为什么赶尽杀绝,明明有更好的办法。
    重生一世,她才明白,有些人是自私的。
    倘若和离,那在外人看来,顾裕对不起她,有碍名声。
    顾裕也是一样的,背著妻子,和妻妹有染,这对於一个世子来说,更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因此,为了遮盖这个瑕玷,他们只能杀人。
    说的文雅点,就是解决掉粘在自己身上的泥点。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地保守秘密。
    男人...呵呵——
    真是一个比一个贱!
    没有最贱,只有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