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之神“阿丑”那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兴致勃勃地在徐谦、莉莉丝和杰茜卡身上来回打量。
    他那三张分別代表“喜”、“怒”、“哀”的面孔，神情各异。
    喜悦的脸咧开到耳根，笑声尖利，像是找到了世间最美妙的新玩具。
    愤怒的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鼻孔喷出硫磺气息，显然对表演被打断很不满。
    悲伤的脸则嘴角下垂，眼角掛著虚偽的泪珠，提前为即將逝去的观眾致哀。
    “两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居然自己跑出来了？”
    阿丑那颗喜悦的脑袋率先开口，声音由无数孩童的尖笑混合而成，天真又邪异。
    他的目光落在已经抖成筛糠的莉莉丝和杰茜卡身上，充满了长辈看待顽劣孩童的戏謔。
    “怎么，以为园长大人不在，就能隨便乱跑了？”
    “园……园长大人？”
    莉莉丝和杰茜卡听到这个称呼，灵魂都冻结了一瞬。
    她们骇然地看著眼前这个一直以来只觉得是疯疯癲癲的“同事”。
    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实力似乎与她们在伯仲之间的傢伙，竟然是……园长大人的人？
    “没错。”
    阿丑那愤怒的脑袋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冷哼，充满了暴虐与威严。
    “我，是『疯狂马戏团』的团长。”
    “是园长大人最忠诚的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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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看管你们这两个不听话玩具的……典狱长！”
    每一个字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莉莉丝和杰茜卡的心口。
    她们那本就碎裂的神格，此刻仿佛被碾成了宇宙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本以为跟著眼前这个男人是逃出生天，现在才发现，她们只是从一个魔窟，掉进了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无解的深渊。
    就在两人彻底陷入死寂般的绝望时。
    一个带著点磁性，又透著几分懒散的嗓音，在她们耳边响起。
    “哦？”
    “搞了半天，你就是个看门的啊？”
    莉莉丝和杰茜卡僵硬地抬头，望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男人。
    只见徐谦仰头看著那尊百米高的混乱之神，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流露出一抹清晰的……失望。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结果，就是条看门狗？”
    话音轻飘飘，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具侮辱性。
    “你——说——什——么？！”
    阿丑那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瞬间血红一片！
    喜悦的脸凝固了笑容。
    悲伤的脸收起了泪水。
    那张愤怒的脸孔更是扭曲到了极致，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该死的人类！”
    “你敢……侮辱我？！”
    三颗脑袋，同时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轰——！
    一股比之前三个诡帝加起来还要恐怖百倍的混乱气息，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整个疯狂马戏团的帐篷都在这股气息下疯狂舞动，发出尖锐的撕裂声。
    天穹之上那轮血月，竟被这股气势硬生生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做成我马戏团里最卑贱的小丑！”
    “让你的灵魂在永恆的嘲笑和屈辱中沉沦！”
    阿丑彻底疯狂了！
    他那六条巨臂猛地一甩，將手中那三颗诡尊头骨製成的杂耍球，朝著徐谦轰然砸来！
    三颗头骨离手的瞬间，迎风暴涨！
    剎那间，化作三颗直径超过千米，由最纯粹的混乱本源凝聚而成的漆黑星球！
    每一颗星球表面都缠绕著毁灭法则具象化的紫色闪电，足以让任何诡帝望而生畏！
    三颗星球，呈品字形封死所有退路，带著足以毁灭星系的威能，朝著徐谦碾压而去！
    这，正是混乱之神阿丑最强的杀招！
    “混乱星陨”！
    在他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在这场恐怖的攻击下，连一粒原子都不会剩下！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神明都绝望的末日景象。
    徐谦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看戏般的云淡风轻。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那三颗呼啸而来的毁灭星球，轻轻摇了摇头。
    “太慢了。”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朵里。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对著那已经近在咫尺，即將吞噬一切的三颗巨大星球。
    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清脆的，甚至带著点优雅的响指声，在这片混乱疯狂的马戏团里，显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和谐。
    下一秒。
    在阿丑那六只写满了震惊与荒谬的眼睛注视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那三颗足以毁灭星系的巨大星球，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宇宙巨手猛然攥住，然后……
    轻轻一捏。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爆裂声，不分先后地同时响起，像是熟透的西瓜被踩爆。
    那三颗星球，瞬间解体！
    炸成了漫天绚烂的，充满了混乱气息的能量光点，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
    紧接著。
    一个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吞噬奇点在徐谦面前凭空出现。
    长鯨吸水般，將那漫天光点一口吞得乾乾净净！
    利落！
    彻底！
    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
    又是一个响指。
    足以毁灭一个星系的混乱星陨，就这么没了。
    甚至，还被对方当成了饭后甜点？
    “不……这不可能……”
    阿丑呆呆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天空，之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他那三颗脑袋上的六只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最强的杀招，他那足以让同级诡帝都感到绝望的“混乱星陨”，竟然……
    又他妈被这个人类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而且看他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好像还在嫌弃自己这三颗“星球”太小了，不够塞牙缝的？
    这……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