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战,公子的名声恐怕已经在圣天域传遍了。”
“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黄蓉轻声问。
贏玄心里其实还没有明確的计划。
他转头问黄蓉:“你呢?你想去哪儿?”
“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贏玄微微一笑,说道:“大战结束,总算可以轻鬆几日。”
“那我们去最近的城里走走吧。”
听他说要去城里,黄蓉脸上立刻露出笑意:“好呀。”
他们最近的城是錁城,以打造兵器闻名。
傍晚时分,两人便踏入了錁城。
天色渐暗,城中灯火初亮。
街上依旧人流如织,贏玄走在前面,黄蓉在他身后,不停地东张西望。
她一会儿看花灯,一会儿又拉著贏玄去看糖人师傅捏出的小动物。
这几日一直紧绷著,如今难得放鬆,黄蓉自然格外开心。
贏玄背著手,掌心泛起一团白雾,接著便是一串铜钱出现在他手中。
“喜欢就买下来。”
他把钱交给摊主。
黄蓉惊讶地看著他。
“公子,你哪来的钱?”
贏玄笑著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几个小钱,你家公子还没穷到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两人走了一段路,便走进街边的一家茶舍。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一片湖泊。
湖面上,几艘画舫缓缓漂过,传来断断续续的丝竹之声。
黄蓉望著窗外,眼神有些迷离。
贏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黄蓉回过神来,端起茶杯。
她轻声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些人过得安稳平静,却不知道有人替他们挡住了灾难。”
“如果不是公子,这世间恐怕已经乱了。”
贏玄环顾四周,抿了一口茶,心里生出一丝满足。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咸阳城外处决了几名作乱的修仙者。”
这时,旁边桌上两名中年男子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贏玄端起茶杯,装作喝茶的样子,实则在认真听他们说话。
这几日他忙於战事,对人间的事反倒了解不多。
“这么大的事,我也有耳闻。”
“听说那几个修仙者袭击了公子的皇妃,被皇上处死也是理所应当。”
“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修仙者为何无缘无故去袭击皇妃?”
其中一人思索片刻,说道:“恐怕是对皇室有怨气吧。”
“我有个兄长在边关戍守,前几日托人捎回家的信中提到了一桩奇事。”
“哦?什么奇事?”
那人摆摆手,转向旁边同伴低声交谈起来。
贏玄暗中调动体內元神之力,使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传入耳中。
“我那兄长在信上说,边境最近出现了三名资质出眾的修行者。”
“但模样古怪得很,像是野兽一样。”
变异者。
贏玄心中思索,眉头微皱。
为何此地会冒出修行者的变异者?
黄蓉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她为贏玄斟了一杯茶。
见贏玄神情恍惚,便轻声问道:“公子,出什么事了?”
贏玄示意她安静,黄蓉立刻会意,不再出声。
邻桌二人仍在低声交谈。
“竟有此事,后来呢?”
“只知道那三人被擒了,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
“別管这些閒事了。”
“眼下还是专心修炼,早日进入梵天派才是正道。”
“说得对。”
梵天派?
贏玄心头一震,仿佛刚从一场大战中脱身,错过不少新鲜事。
这圣天域內,何时多出一个梵天派?
“蓉儿,你听过梵天派吗?”
黄蓉茫然摇头:“未曾听闻,怎么了?”
“你也没听过,看来这个门派確实有些来路不明。”
两人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来人啊——来人啊!”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茶楼里的眾人纷纷起身,奔出门口查看情况。
贏玄与黄蓉对望一眼,也走了出去。
街道上人群聚集,围得水泄不通。
贏玄站得高,一眼便看到地上躺著一人。
那人蜷缩著身子,不时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低吟,似在忍受难以言喻的折磨。
围观者议论纷纷,却无人上前相助。
忽然,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四周人群顿时惊呼著后退几步。
黄蓉站在贏玄身后,轻声问道:“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像是修炼走火入魔所致。”
贏玄说完,分开人群,走到那人身旁。
他蹲下身,抓住对方手腕,试图以元神之力稳住对方体內的神识。
然而这人异常古怪,体內的元神与常人迥异。
贏玄的元神之力竟无法渗入其体內。
地上的男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忽然七窍渗出血丝。
贏玄改用內功心法尝试缓解他的痛苦,却发现连內力也无法进入其体內。
贏玄別无他法,只能动用女媧留下的传承之力来挽救那人性命。
奈何四周人群聚集,他不便立刻施为。
只好握住那人的手腕,慢慢输送自身的力量入其体內。
让他欣喜的是,对方的元神並未排斥女媧之力。
就在贏玄刚稳住那人体內躁动的元神时,几名官差走了过来。
他们毫不顾忌有人正在施救,直接將地上的人拖了起来。
力量的输送瞬间被打断。
贏玄立刻起身,略带不满地说道:“此人尚有生机,你们何必急於一时。”
两位官差神情冷漠,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挥手道:“走开,別碍著我们差事。”
贏玄正欲理论,却被一旁的老者轻轻拉住。
“少年人,莫要爭执,对你无益。”
贏玄刚要开口,只见那官差手中的人突然吐出大口鲜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围观眾人皆惊,纷纷后退几步。
贏玄忽觉衣袖被拽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黄蓉站在身后,眼神中带著一丝恐惧望著地上的尸体。
两名官差神色如常地將尸体拖走。
贏玄正欲追上去理论,又被那老者出言劝住。
“少年人,莫要去了,此人早已无救。”
贏玄望向那老者。
只见他虽身穿破衣,却面色红润,气质非凡,不似寻常百姓。
“未曾施救,怎知无法救活?”
老者微微一笑:“看来少侠不是本地人。”
“在这錁城,这样的事早已习以为常。”
“多少能人异士、名医高人都束手无策,你又能如何?”
尸体被拖走,人群顿失兴趣,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