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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孤城释囚?
    他一把扯下樑国军旗,挥舞起秦国大旗,声震如雷:“梁军主將已逃,西辛关已破!”
    “弃械投降者,免死!”
    “弃械投降者,免死!”
    他的吼声在旷野间久久迴荡。
    梁军士卒见城破將离,群龙无首,纷纷放下兵刃,神色颓然。此役,终归秦军大胜。
    贏玄立於城墙之上,手中战旗猎猎飞扬,少年面容桀驁而张扬。他俯瞰战场,宛如九天神祇降临人间。
    秦军將士仰头注视著这位年轻的皇子。
    人群之中,白起也静静凝望著贏玄。
    风起云涌之际,少年独立城头,身影竟隱隱有当年嬴政的风范。
    这是白起第一次在一位皇子身上看到如此熟悉的影子——甚至比嬴政更甚。
    西辛关之战,就此落幕。
    此战除玄羽、军事统领及十余名修仙者外,其余梁军无一生还。
    夜幕低垂,一骑快马自西辛关疾驰而出。
    传令兵携边关急报,直奔咸阳而去。
    月色洒落,贏玄独自立於西辛关外悬崖之巔,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
    【当前位於九州城池西辛关,是否进行签到?】
    贏玄默念:是。
    【恭喜您签到成功,获得秘籍一本。】
    下一瞬,一本古朴书籍已落入贏玄掌中。
    系统退去,贏玄低声嘀咕:“什么系统,太吝嗇了。”
    “我拼死夺下西辛关,就给一本破书?”
    脑海再无声息。
    他借著清冷月光,看向手中秘籍——
    封面赫然写著四个大字:《无上剑阵》。
    今日他亲歷剑阵之威,心中早有意钻研,此刻正合其意。
    忽而身后传来脚步声。
    贏玄回头,只见白起抱著两坛烈酒缓步走来。
    他来到贏玄身旁,隨意坐下,目光投向城內忙碌的身影,隨后递出一坛酒。
    贏玄略带疑惑地接过。
    这位素来倨傲、从不將皇子放在眼中的將军,怎会主动寻他饮酒?
    “九皇子在这黑灯瞎火里看什么,连光都没有,能瞧见什么?”
    白起望著远方,语气平淡,却饮了一口酒。
    贏玄將秘籍搁在一旁,启开封泥。
    一股浓烈酒香扑鼻而来。
    边关之酒,不似咸阳那般温润,反而粗烈狂放,带著铁血气息。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入喉,顿觉通体舒坦,连日疲惫尽数驱散。
    “痛快!”
    贏玄朗声大笑。
    白起侧目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今日若无九皇子,此战难成。”
    贏玄摆手笑道:“將军言重了。”
    “西辛关得手,乃全军將士之功,非我一人之能。”
    “你能。”白起转过头,直视贏玄双眼,“你一人之力,足以覆灭整个西辛关。”
    “这一战,是你一人之功。”
    贏玄提著酒罈,佇立在不远处,默然不语。
    其实在这场战事落幕之后,他便隱隱后悔自己过早显露了实力。
    毕竟嬴政正值盛年,胸怀大志,锐意进取。
    若让陛下知晓他的能耐,未来局势如何演变,尚难预料。
    白起似乎察觉到了贏玄的心思,低声说道:“放心,此事我並未写入军情奏报。”
    “秦军將士皆被冰雪所困,无人目睹真相。”
    贏玄微讶,没想到白起竟能看透他的顾虑。
    他低声道:“多谢。”
    白起却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贏玄问他。
    白起答道:“原因有二。”
    “其一,从未有皇子向我道谢。”
    “其二,我反倒庆幸陛下派你来边关,实乃助我良多。”
    贏玄望向远方,夜空如洗,皓月当空。
    “我也觉得这边塞,更適合我。”
    话音未落,忽闻空中传来灵鸽振翅之声。
    这灵鸽是贏玄与黄蓉传递密信的专属信使。
    黄蓉遣鸽而来,必是有要紧消息。
    於是贏玄对白起道:“我另有要事,先行告退。”
    回到营帐,只见灵鸽正立於案上。
    贏玄步入帐中,灵鸽翩然落下,掌心浮现数行字跡。
    果然是关於咸阳城的近况。
    嬴政命刑部官员追查傀儡一案,那官员埋伏於洞口四周,
    將私自运送傀儡的方士当场擒获。
    接下来的內容令贏玄心头一震——
    据刑部公布的供状,那方士在严刑之下招认:
    傀儡乃其独自炼製,与他人毫无关联,仅用於试药而已。
    最终,那方士连同梵天派数人一同被斩首示眾。
    整件事自始至终,皆无四皇子贏时牵涉其中。
    半月后,九皇子贏时因殿前失仪之罪,被禁足府中,
    未经圣旨不得外出一步。
    贏玄读罢,蓝光字跡悄然消散於空中。
    他坐回软榻,沉思良久。
    细想之下,嬴政如此处置,也算合乎情理。
    毕竟事涉皇家,若闹得满城风雨,恐损天家威仪。
    更何况,若百姓得知皇子掳人炼傀,必將人心惶惶,天下动盪。
    这绝非嬴政愿见之局。
    可这般轻描淡写地掩盖真相,贏玄心中仍觉不平。
    为查此案,他背负了多少骂名,歷经多少艰险。
    到头来,贏时不过闭门思过,便可全身而退。
    这世道,何谈公道?
    但在帝王面前,他又岂敢言公道二字?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譁声。
    贏玄抬眼望去,只见一名將领押著一位少女走入帐中。
    那將领猛地一推,少女重重跌落在地。
    裙裾焦黑残破,露出一段雪白小腿。
    她手脚被缚,口中塞布,双目怒睁,死死盯著贏玄,奋力挣扎。
    贏玄皱眉问道:“你这是何意?”
    那將领咧嘴一笑,指著少女道:“西辛关关主之女。”
    “藏身地窖,被我们搜了出来。”
    “將军说九皇子您辛苦已久,特命我送来伺候您。”
    军营之中,儘是男儿,女子如同孤羊误入狼群,人人覬覦。
    在白起看来,贏玄也该享此“恩赏”。
    送人前来,不过是討好之举。
    贏玄沉默不语,只静静望著地上的少女。
    那將领笑道:“九皇子您好好歇息,卑职告退。”
    待其离去,贏玄起身走近少女身旁。
    少女侧目冷视,清澈的眼中满是恐惧,泪水无声滑落。
    贏玄蹲下,轻轻取出她口中的布团,又缓缓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就在绳结鬆开的剎那,少女猛然抽出一支髮簪,直刺贏玄咽喉。
    贏玄一手轻扣,已牢牢擒住她手腕,动弹不得。
    她咬唇怒视,双目通红,哽咽道:“你杀了我吧,我绝不会低头!”
    贏玄轻笑一声,取下女子发间的玉簪。
    “我杀你做什么?你可是將军送来陪我说话解乏的。”
    女子眼中儘是悲绝,猛然转身朝桌角撞去,这一扑全然抱著赴死之志。
    贏玄只微微抬手,那女子身形便偏斜一旁,撞翻了帐中灯台。滚烫的油液倾泻而出,泼在她手上,女子顿时痛呼出声。
    贏玄未曾料到,西辛关关主的女儿竟有如此刚烈性情。
    “为何不让我死?求您……杀了我吧。”女子伏在地上,向贏玄哀泣。
    贏玄问:“你就这般想死?”
    女子惨然一笑:“西辛关已陷,我父亲命丧你们秦人刀下。”
    “家毁亲亡,我苟活於世又有何意义?难道还要受你们这些秦將凌辱吗?”
    贏玄默然,走回软榻坐下,案上静静躺著那捲《无上剑阵》。
    他翻开书页,逐字细读,再未看那女子一眼。
    女子蜷缩在营帐角落,单薄身躯抱成一团,静得如同虚影。
    直至子时三更,帐內万籟俱寂,贏玄才合上书卷,目光投向她。女子立刻警觉地挺直了背脊。
    贏玄起身道:“隨我来。”
    言罢,他走出营帐,径直朝西辛关外行去。
    此刻的西辛关內遍布秦军將士。
    巡夜士兵提著灯笼穿行街巷,见贏玄到来纷纷驻足行礼。
    可当他们看见跟在其后的女子时,人人面露惊诧。
    女子慌忙躲到贏玄身后,避开那些灼灼目光。
    行至城门处,贏玄令士卒开启侧门。
    踏出西辛关,他立於高阶之上,对身后女子道:“你走吧。”
    女子怔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她才颤抖著声音问道:“您……放我走?”
    贏玄回首望她:“此刻我不后悔,只是不知明日是否还会如此。”
    女子闻言,急忙奔下台阶,身影渐隱於沉沉夜色之中。
    贏玄转身,缓步返回营帐。
    次日清晨,白起遣人召贏玄前往主帐议事。
    贏玄忆起初至边关时,白起对他冷淡疏离。
    如今却主动相请,可见西辛一役,已悄然改变了许多事。
    贏玄抵达主帐,眾將尚未齐聚,唯有白起独坐案前用饭。
    见贏玄入內,白起立即起身拱手行礼:“九皇子。”
    这般恭敬,令贏玄微感意外。
    他示意白起落座,自己也坐在其侧。
    目光落在案上铺展的羊皮地图,贏玄正思索下一步战策。
    忽听白起开口:“九皇子,昨日我差人送去您帐中的那名女子……”
    他略显愧疚地低声道:“確是我思虑不周,擅自做主……”
    “不必多言。”贏玄打断道,“我放她离去,不过是心生怜意,与你无关。”
    白起却皱眉道:“终究是敌国之人。”
    “九皇子如此轻易放她脱身,难保將来她不会暗中报復。”
    贏玄淡淡一笑:“不过一弱质女子,又能奈你我何?”
    白起摇头提醒:“九皇子切莫小覷妇人,最是狠毒在人心,变数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