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此刻便惧他三分,这辈子也休想贏他。”
“你胡言什么!”
林天闻言勃然变色,怒目而视。
“好,是我妄言。”贏玄淡声道,“那你便帮我查一查,他究竟用了何物。”
林天盯著贏玄,久久不动。
贏玄不再理会,独自坐下翻卷查阅。
果然不过片刻,林天自行走到对面,默默翻开捲轴,与贏玄一同寻觅线索。
两人逐字细览,直至夜深,方堪堪过半。
贏玄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轻嘆一声,显出疲態。
而身旁的林天,依旧目光专注,一页一页,细细研读。
见林天毫无困意,贏玄也不好独自离去,只得坐在一旁陪著他一同翻阅捲轴。
两人仔细查阅著古籍上的记载,然而贏玄终究体力不支,翻看著捲轴时,渐渐昏沉,不知不觉间伏在桌案上睡了过去。直到被林天唤醒,他才悠悠转醒。
此时天边已泛起微光,晨曦初露。
林天指著捲轴上的一处图文,一边轻推贏玄的手臂,语气激动地说道:
“贏玄,你快看,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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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玄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顺著林天所指之处仔细望去。
只见图中描绘著一块形似岩石的物体,旁边赫然標註著三个字——炼天石。
“炼天石?”贏玄顿觉新奇,继续细看下去,发现旁边另有注释:此石乃天地元力之根源。
世间一切元力修行,皆由炼天石中逸散的力量演化而来。
炼天石本身蕴含浩瀚元力,既能孕育元力,亦可湮灭元力。
因此有人將其炼化,製成可压制修炼者动用元力的禁制之物。
方术师一旦激发其效,方圆十里之內,所有修习元力者皆无法施展力量。而燕国境內尽为方术师,无人修元,故此石仅对秦人构成压制,对燕军则毫无作用。
贏玄读罢豁然开朗,隨即问道:“那你操控白虎,靠的是元力吗?”
林天点头称是。
贏玄又问:“你不过是个方术师,为何能兼修方术与元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能不能』,”林天反问,“就像九皇子你能召出大雪龙骑——在这九洲大地上,有几人能做到?”
被如此一驳,贏玄一时语塞。
片刻后,林天开口道:“眼下该怎么办?”
“既然炼天石之力如此强横,那就只剩一个法子——去偷。”
“偷?怎么偷?”贏玄皱眉,“军营之中唯你修为最高,可一旦你靠近汉门城,元力尽失,如何行动?”
“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贏玄看向林天,“你的实力也不弱,你去不行吗?”
“为何非得我去?”
“我去过汉门城。”林天道,“那次差点被国师察觉,险些被抓。”
“差点被发现?”贏玄摇头,“你分明是大摇大摆站在人家门前挑衅,被人当场擒住。”
“若你悄悄潜入,怎会暴露?”
“可你知道炼天石真正的模样吗?”林天反问。
贏玄指向捲轴上的图形:“不就长这样?”
“那你知道它是什么顏色?”
“后人將它炼化之后,又改成了何种形状,你可知晓?”
这些问题,贏玄自是答不上来。他只好问:“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其实炼天石之所以能封锁元力,不过是方术师將其內之力加以运用罢了。”
“只要找到能破解此术的物件,便能无惧其威。”
“破解方术的物件?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佩戴此物,任何方术都无法对你生效。”
“天下真有这般神物?”
“自然有,正如炼天石可压制元力,也必有物可克制方术。”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贏玄追问。
林天抬手,指向捲轴另一处。
贏玄凝目看去,只见上面写著三个大字——崑山玉。
“崑山玉?这东西能破除方术?”
林天点头:“我早年也曾听师父提及崑山玉。”
“那是上古流传的法器,內蕴无上威力。”
“若能將其佩於身,便可护持自身,不受任何方术侵扰。”
“寻崑山玉,总比夺炼天石容易得多。”
“可这崑山玉,又该去哪里找?”
林天略一思索,隨后对贏玄道:“我知道一处所在,我陪你去。”
“现在就动身?离这儿远吗?”
“不远。”林天说著站起身来,“走,我与你同去寻崑山玉。”
话音落下,林天已走向营帐之外,贏玄只得紧隨其后,一同踏入晨光之中。
林天御剑飞行,离开了福家村,贏玄只得紧隨其后。
两人在空中疾驰前行,贏玄忍不住发问:“你怎么会知道崑山玉的下落?莫非你曾经亲眼见过?”
“自然见过。”林天答道,“我甚至差一点就將那物件收入囊中。”
“得到那东西……”
贏玄无法想像林天究竟经歷过怎样的过往。
但既然林天声称能找到崑山玉,那他便选择信任对方。
二人於天际飞行良久,仍未抵达林天口中的目的地。
贏玄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很快就能到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见影子?”
“快了。”林天语气平静,“就在前方不远处。”
当初他们离开时,並未向蒙恬与白起告知行踪。
於是贏玄凝聚灵力,幻化出一只灵蝶,传信给二人,让他们不必担忧。
约莫一个时辰后,林天终於开始下降。
贏玄隨之落地,眼前赫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他未曾料到,林天竟会带他来到圣天域。
而此处,正是圣天域內的一大门派——
高耸的牌坊之上,鐫刻著“九霄派”三个大字。
牌坊下有弟子把守,再往里则是宽阔的广场与巍峨的殿宇。
林天径直上前欲入,却被守门弟子拦住。
“我要见你们掌门。”林天开门见山。
“你是何人?要见掌门须得先行通报。”
“你只管去告诉她,林天前来拜访。”
那弟子狐疑地打量了林天一番,见他神色篤定,便转身入內稟报。
片刻后,弟子返回,冷声道:“我们掌门並不认识什么林天,你请回吧。”
“你……”林天怒意上涌,正欲发作。
一旁的贏玄却淡淡开口:“你去告诉你们掌门,就说贏玄在外求见。”
“贏玄”二字一出,那弟子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了贏玄一眼,隨即飞奔而去。
不多时,弟子匆匆折返,满脸堆笑:“嬴少侠快请进!掌门特命迎接!”
贏玄迈步而入。
林天紧跟其后,却被守卫伸手拦下。
“这位公子,掌门特意交代,不准你进去。”
贏玄回头望了一眼守卫,又看向林天,正撞上林天一脸窘迫的神情。
他淡声说道:“此人乃我同伴,为何不得入內?”
“嬴少侠恕罪,非是小的有意阻拦,实乃掌门亲口下令……”
话音未落,贏玄轻轻抬手,那守卫顿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走吧。”贏玄对林天道。
二人並肩步入大殿,只见殿中软榻上坐著一位身著红衣的女子。
她体態妖嬈,眉眼含情,风姿绰约,令人难忘。
女子一见林天,顿时柳眉倒竖:“谁让他进来的?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四周侍从闻令欲动。
林天傲然挺立,朗声道:“我看谁敢动手!”
“林天,你竟如此无耻,多年不见还敢登门造访!”
“我此来只为谈一桩要事,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买你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崑山玉。”
话音刚落,女子猛地从榻上起身,指尖直指林天:
“林天,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娘哪有什么崑山玉!”
“这儿也不欢迎你,还不快把他给我赶走!”
“且慢。”贏玄忽而出声。
“我不知你们过往有何恩怨。”
“但今日我们確诚诚心前来,只为完成这笔交易。”
“恳请掌门割爱,將崑山玉售予我们。”
“贏少侠拯救过圣天域,这份情面,我自然要给。”
“可若是由他开口,这面子,我是断然不会卖的。”
听出女子语气鬆动,贏玄微微一笑:“好……好。”
“那就看在我的面上,將崑山玉让与我吧。只要你愿意出手,无论开价几何,我都答应。”
“这不是钱的问题。”女子轻嘆,“崑山玉乃我九霄派镇派至宝,岂能轻易易主?”
“您儘管放心,我只需借用几日,用完立刻归还,酬金照付,如何?”
“你拿这崑山玉究竟要做什么?”
贏玄不愿提及秦燕两国之间的战事,便含糊其辞。
“既然如此急迫地开口相借,想必是关乎紧要之事。”
“还望掌门给个薄面,將此物暂借於我,无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愿意。”
“金银財宝我倒並不在意。”女子轻语著,缓步走向贏玄。
一缕幽香悄然钻入鼻尖。
她靠近贏玄,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頜。
唇角微扬,笑道:“贏少侠果然生得俊美。”
“整个圣天域,怕是再难寻出第二个如你这般出色的男子了。”
说完,她斜眸瞥向一旁的林天,淡淡道:“此人与你並肩而立——”
“不论气度、风姿还是相貌,皆逊色太多。”
林天闻言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女子继续道:“我也不求什么珍宝。”
说著踮起脚尖,凑近贏玄耳畔,吐气如兰:“我只想要贏少侠陪我一夜。”
陪她一夜?天下竟有这般美事?
可看著女子眉眼间的戏謔之色,贏玄强压心中波澜。
“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