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贏玄眉头紧锁,侧首望去——数名蓝袍修士正急速逼近,脚步迅疾。
“蓝袍使者。”他眼神微凝。
脑海中闪过林天所言——
此乃嬴政亲信,最为信赖之人。
贏玄无意纠缠,欲继续追击,却被一名蓝袍使者拦住去路。
“何事?”
“取你性命。”
“可是嬴政所命?”
“无需多问。”
蓝袍使者话音落下,掌中浮现一柄银白长刀,刀气冲霄,寒芒逼人。他足尖一点,踏刀而起,身形如电,瞬息掠至贏玄身侧。
“唰!”
刀光划破夜空,宛如银龙腾跃,凌厉劈下。
贏玄神色不动,左手执剑,反手格挡。
“鏗鏘!”
金属交击,火花迸射。
“嘭嘭嘭!”
刀剑相击,劲气激盪,树影纷乱,杀机瀰漫。
数十回合的激烈交手后,胜负终於显现。长剑脱手飞出,贏玄也被一股巨力逼得连连后退。
“好可怕的力量!”
贏玄心头一震,他自恃元力雄厚,却在这场对决中被完全压制。
这蓝袍使者竟有如此实力!
“九皇子,我確实佩服你的战力,但你別忘了——这里可是秦国境內。”
“你的结局早已註定。”
蓝袍执法队成员冷冷注视著贏玄,目光如刀,杀意凛然。
仿佛已在宣读他的死刑判决。
贏玄神色淡漠,嘴角轻扬,语气平静却带著讥誚:
“你以为,凭这些雕虫小技,就能取我性命?”
“未免太过幼稚。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暴露全部底牌吗?”
话音落下,他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金辉四射,如同烈日初升。
紧接著,一层晶莹剔透的金色鎧甲浮现在他体表。
那鎧甲宛如金玉雕琢,流光溢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神圣而不可侵犯。
蓝袍使者见状,瞳孔猛然收缩,满脸震惊,几乎失声。
那分明是传说中的“元金甲”!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低吼出声。
元金甲乃超越寻常宝器的存在,坚不可摧,传闻世间无人能炼。
可如今,它竟出现在贏玄身上!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鎧甲所散发的气息,竟让人心生畏惧,不敢贸然上前。
贏玄缓步走向树下,目光扫过对面眾人,唇角微勾,笑意森然:
“现在,你们还想杀我吗?”
“哼!贏玄,別以为仗著一件神兵利器,就能横行无忌。”
“我告诉你,纵使你有通天法器,在我的刀下,也不过是一具枯骨。”
“束手就擒吧,何必白白受苦。”
蓝袍弟子冷声喝道,眼中杀意不减。
贏玄轻笑一声,歪了歪头:“哦?是吗?既然如此,那就来试试看。”
见他如此狂妄,蓝袍弟子冷笑:“自寻死路。”
“咻——咻——!”
剎那之间,数道身影齐动,兵器破空,杀气冲天。
蓝袍弟子出手无情,招招致命,儘是最凌厉的杀式。
“叮叮叮——!”
贏玄长剑疾舞,剑影如织,与攻来的武器不断碰撞,火花四溅,声响刺耳。
双方势均力敌,攻势如潮,难分高下。
“没想到,你的確比我预料中更强。”
蓝袍使者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可即便如此,今日你也休想活著离开。你的命,必须留在此地。”
话落,他手中长刀猛然斩出,如流星划破长夜,直取贏玄头颅。
“砰!”
贏玄侧身闪避,但仍被刀锋擦中腿部,一道血痕顿时浮现。
“噗——”
鲜血涌出,浸透布料,染红裤管。
“哈哈哈!贏玄,你不是很狂吗?”
蓝袍使者放声大笑,满脸嘲弄,“按理说你的肉身也不弱,怎么还是挡不住我一击?”
贏玄抹去嘴角一丝血跡,冷眼以对,眸中寒光迸现。
“嗖——!”
他周身金芒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瞬息逼近蓝袍使者。
“什么?!”
对方大惊失色,浑身僵冷,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
“砰——!”
贏玄一拳轰出,力若雷霆,正中其胸。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那人身如断线纸鳶,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生死不知。
黄蓉望著地上横陈的尸首与满地血污,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望向贏玄:
“公子,您没事吧?”
“无碍,你家公子我强得很,区区螻蚁,奈何不了我。”
“可是……公子身上的血……”
黄蓉盯著他衣衫上的殷红,声音微颤。
贏玄淡淡道:“放心,这些血,都不是我的,是他们的。”
言罢,他提剑上前,手起刀落,將游仙者与蓝袍头领的首级尽数斩下,拎於手中。
此时的贏玄,浑身浴血,宛若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脸上斑驳血痕,映衬著冷峻神情,妖异而骇人。
他拎著几颗血淋淋的头颅,转向黄蓉,语气淡漠:“我去送份礼物。”
“送礼?送给谁?”黄蓉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贏玄染血的身影上。
“自然是——我那位仁慈的父王。”贏玄唇角一扬。
此时,嬴政正与群臣於殿中议事,谈论边疆战事。
“陛下,九州之內,列国大多已归附大秦。”
“仅余少数负隅顽抗,不知该如何处置?”
“既不降服,便以铁蹄踏平。”
“凡不臣者,尽数诛灭,不留活口。”
“大秦幅员万里,何缺百姓?”
“不愿归顺之人,就让他们永埋黄土,再无言语。”
“遵命!”
话音未落,一道讥誚之声突兀响起,迴荡殿中:
“陛下当真是雷霆手段,生杀予夺,尽在一笑之间。”
“天下苍生命运,竟繫於您一念之差。”
王宫守卫森严,高手环伺。別说寻常修者,便是昔日巔峰强者,也难以无声无息潜入此地。然而此刻,竟有人避过层层耳目,悄然现身於大殿四周,近在咫尺。
嬴政双眸微缩,寒光四溢,扫视四周,试图捕捉那无形之敌。
掌心暗聚元力,蓄势待发。
“不必费力,你寻不到我的。”那声音依旧轻慢。
“不过,我也不屑藏头露尾——今日,我亲自来见你。”
话落,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贏玄立於门外,浑身浴血,眸色如渊,手中两颗头颅滴血未乾。
煞气冲天,宛若自幽冥爬出的修罗。
“你……你……”几位老臣颤抖著指向他,泣不成声。
贏玄缓缓抬头,望向高座上的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妖异笑意。
“父王,久违了。”
说罢,他隨手將头颅掷於地上。头颅滚动数圈,留下蜿蜒血痕,最终静止。
“您赐我的见面礼,孩儿可不敢当。”
“我还活著,您——是不是很遗憾?”
嬴政眸光冷冽,沉默不语,眼中却杀意翻涌。
身旁老臣急忙喊道:“护驾!有刺客闯殿!”
然而无人应答。
眾人这才惊觉,殿外侍卫早已尽数伏尸,四周潜藏的高手亦无一人现身。
贏玄轻笑:“对付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觉得,还会有人来救你们吗?”
话音落下,殿门轰然闭合,外界声响尽数隔绝。
一股沉重威压笼罩全场,令人窒息,动弹不得。
死亡的气息如影隨形,钻入骨髓。
几名大臣已瘫软跪地,面无人色。
唯有嬴政神色未变,直视贏玄:“放了他们。你想谈什么,寡人陪你谈。”
“你陪我谈?”贏玄冷笑出声。
“我怎知,派刺客杀我的主意,不是这些老东西在你耳边吹风?”
“这种计谋,是你一人所想?还是他们献策?”
“他们確实不知此事。放了他们,寡人独自与你对话。”
“我为何要信你一面之词?如今,我连你的话也不信了。”
“那你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自然是为了问你——为何要杀我。”
“你该明白原因。你若不能为我所用,我寧毁之。”
“所以,我来找您了,父王。”贏玄声音冰冷。
“您要杀人,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你派出的那些高手,没一个能挡我三招。”
“那么,你意欲何为?”嬴政沉声问道。
“他们的修为,难道不都在你之上?”
“所以,你是来威胁寡人?”
“不然呢?千里迢迢,我为何踏进这王宫?”
“连你最强的杀手都不是我对手,更何况是你?”
“若我想取你性命,不过呼吸之间。”
“贏玄!你太放肆!”一名老臣怒喝。
“陛下乃一国之君,更是你生身之父,岂容你如此狂言!”
“父王?一国之君?”贏玄轻笑,唇角微扬,语带讥讽,“这些名號听来,实在令人发噱。”
他侧目望向嬴政:“你说是吗,嬴政?”
嬴政目光沉冷,直视著他:“寡人的容忍,並非无边无际。”
“若你现在肯低头认罪……”
“我的忍耐也到此为止。”贏玄不待其言尽,便截断话语。
“你一次又一次地遣人追杀於我,”
“不过是为了保全你那脆弱不堪的皇权罢了。”
“你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如你一般,对权力趋之若鶩?”
“我告诉你,即便你亲手將王位奉上,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若我真有意夺取,这江山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话落,他向前迈进一步,声音低沉而冷冽:
“我自认已足够退让,以为你会就此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