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黑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伤口,重重摔倒在地。
贏玄眸光如冰,冷然抽剑,旋即毫不犹豫地再度刺下。
“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旗,杀一人,儆百人。”他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杀意,“让那些蠢蠢欲动之人瞧瞧,招惹我贏玄,会落得何等下场。”
话音未落,长剑已再次没入血肉。
“噗嗤——”
利刃穿体,鲜血顺著剑脊蜿蜒而下,殷红刺目,在月色下泛著妖冶的光泽。
贏玄面色漠然,猛然拔剑,一道血泉喷涌而出,瞬间浸透黑衣人的前襟,也溅上了贏玄冰冷的眼瞳。
“你找死!”
黑衣人怒吼,强运內息封住血脉,艰难抬头,眼中儘是怨毒:“伤我者,必遭十倍偿还!”
语毕,掌风骤起,直取贏玄面门。
“砰!”
贏玄抬手硬接,掌力相撞,气劲激盪。黑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碎叶纷飞,旋即咬牙再度扑上。
贏玄冷笑,不闪不避,迎身而上。二人拳掌交击,真气轰鸣,林间树木簌簌震颤,落叶如雨。
“轰隆——”
天际忽起闷雷,乌云翻涌,狂风卷著暴雨倾盆而下,天地仿佛为之变色。
又是一道惊雷撕裂苍穹,雷声炸响,震得人心神俱裂。
风雨之中,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如电,与黑衣人频频对掌,攻势凌厉,毫不留情。
雷声接连不断,电光映照之下,一股压倒性的威压自九天降落,令人窒息。
忽然,一道粗壮雷霆自空中劈落,正中黑衣人后背!
“啊——!”
他惨嚎出声,口喷鲜血,身躯抽搐倒地,四肢剧烈痉挛。
贏玄凌空而立,居高临下,目光如刀:“我早说过,你,只是个开始。”
话落,一脚踹出,黑衣人如断线纸鳶般翻滚出去,再吐一口血,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
贏玄缓步走近,蹲下身,眸光森寒如霜,静静盯著他。
“你……不能杀我……”黑衣人挣扎抬头,声音颤抖。
“我从没打算放过你。”贏玄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方才已言明——凡惹我者,皆同此下场。”
说罢,一手扼住其衣领,將他提起,另一拳狠狠砸向胸口。
“哇——!”
鲜血狂喷,黑衣人五官扭曲,痛苦难当。
“你若杀我……你也……活不了……”他喘息著,试图以最后的筹码求生。
贏玄神色微动,隨即恢復冷峻,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呵……你以为,我会惧怕威胁?”
黑衣人望著那双毫无波动的眼,心头一沉——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更清楚,眼前之人,远非他所能抗衡。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求你……饶我一命……”他声音破碎,满眼哀求。
贏玄眸中掠过一丝轻蔑,却未多言,只一把拎起他,声音冷如寒铁:
“我说过,今日,须得『杀鸡儆猴』。”
“不要——!”
黑衣人嘶吼,嘴角溢血,面容扭曲。
“是你先动手的。”贏玄语气淡漠,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所以,你该死。”
话音落下,一记耳光甩出。
“啪!”
一颗牙齿应声落地。
黑衣人脸颊高高肿起,眼中惊恐蔓延,却不敢反抗,只能颤声哀求:
“饶命……求您……饶命……”
贏玄充耳不闻,一巴掌接一巴掌,毫不停歇。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风雨中断续迴荡,直至十余下过后,黑衣人终於支撑不住,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贏玄这才鬆手,任其瘫软在地。
看著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他眼中掠过一丝嫌恶,隨手將其扔在一旁。
黑衣人仰面躺著,无声无息,已然气绝。
“你,真是令我失望……”
贏玄低声一嘆,语气中带著几分倦意,几分决绝。
片刻后,他转身离去,白色身影渐渐隱入风雨深处,消失在幽暗的林间。
刚才那人企图取他性命,奈何自身实力太过低微,连他的护体气息都未曾撼动分毫。
走出密林,贏玄便见一群人佇立在林外,神情紧张,似在等候什么人。
“贏少侠。”
一见贏玄现身,眾人立刻俯身跪地,恭敬叩首。
贏玄一眼认出,这正是天青门的弟子。
“发生何事?”他眉头微蹙,语气冷淡。
“回稟贏少侠,掌门被人掳走了。”一名男子起身,双手抱拳,声音颤抖地稟告。
“掳走?”
贏玄眸光一凝:“可知是何人所为?”
“知道。对方留了地址,命我们带您前去赎人。”
“哦?”他神色骤寒,“原来目標是我。”
“既已知晓地点,那就引路吧。”
眾弟子连忙起身,领著贏玄疾行而去。
不多时,目的地已至。
眼前是一座古旧建筑,外墙由青石垒砌,斑驳沧桑,內部却极为开阔。四周散落著残破的宫殿遗蹟,仿佛诉说著久远的歷史。
院中花木扶疏,绿意盎然,亭台错落,宛如人间仙境。
贏玄环顾四周,双眼微眯。
元识悄然探出,察觉到建筑深处潜藏著眾多气息。
他示意天青门弟子在外守候,独自迈步而入。
通道幽深,寂静无声,两侧墙壁雕刻著繁复纹饰,工艺精湛。
越往里行,空气中瀰漫的元力波动愈发浓郁。
渐渐地,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寒泉浸骨。
贏玄眉心紧锁,心中疑云渐起——此地究竟藏有何等秘密?
片刻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甬道横亘眼前,足有三丈之宽。
尽头处,一道紧闭的房门静立其中。
透过门缝望去,屋內陈设简朴:中央一张木床,左右各置一椅,两侧摆放两套桌椅。桌上温著一壶酒,热气早已散尽。
贏玄立於门前,目光沉静,细细打量室內一切,神色若有所思。
忽然,心头警兆突现!
他身形一闪,迅速退至门侧隱蔽之处。
剎那间,房间另一端凭空浮现数道人影。
他们身穿统一黑衣,手持利刃,面容凶狠,四下张望。
贏玄扫过他们胸前,发现皆佩戴相同徽记。
“谁躲在门外?竟敢擅闯禁地!”为首之人厉声喝问。
贏玄缓步走出,神色淡漠,直视对方:“我乃贏玄。”
“来换你们抓走的天青门掌门。”
“哼!好个不知死活的晚辈,竟敢对主上如此无礼!”旁边一人冷笑出声,猛然扬手。
咻——
一枚暗鏢破空而至,直取贏玄咽喉。
早有防备的贏玄轻轻一侧身,避过要害,同时一掌拍出,正中暗器。
砰!
暗鏢当场炸裂,碎片纷飞。
“还愣著干什么?一起上!抓住此人者,重赏千金!”为首之人面目狰狞,怒吼下令。
话音未落,眾人蜂拥而上。
“找死。”
贏玄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乍现。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闷响响起,衝上前的黑衣人尽数被击飞,重重摔落在地,哀嚎不止。
那首领瞳孔猛缩,满脸惊骇。
怎么可能?这些可都是高阶修士,竟在一息之间全数败北?
“主上小心!”地上伤者嘶声大喊,语气中满是恐惧。
贏玄不予理会,冷冷盯住为首的黑衣人:“此地何名?”
“这是我的庄园!”那人强作镇定,咬牙道,“是你私闯进来,伤我属下,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想活著离开!”
他话音未落,周围眾人便蜂拥而上,个个面目狰狞地盯著贏玄。
贏玄眸光如冰,冷冷扫视一圈,淡声道:“你真觉得,靠你们这些人就能將我留下?”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这般口出狂言?”
为首的男子闻言仰头大笑,神情轻蔑至极。
“小子,我劝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投降,或许还能留条性命;否则,今日休想活著踏出这里。”
贏玄嘴角微扬,浮现一抹讥誚笑意:“你未免太过天真。”
“呵,看来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人冷哼一声,“来人!给我狠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剎那间,屋內暗门开启,数十名黑衣打手手持利刃,从四面八方扑向贏玄。
贏玄眼神骤寒,指尖轻弹——
几枚银针破空而出,快若流星,精准没入那首领咽喉。
下一瞬,他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对方面前,手中红光乍现,一柄赤色长剑划破空气。
“嗤——”
鲜血飞溅,染红地面。
那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喉咙发出咯咯声响,踉蹌后退。
“扑通”一声跌坐在地,双手死死掐住脖子,剧烈抽搐,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贏玄居高临下,神色漠然:“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眾,也妄想取我性命?”
此言一出,四周手下这才如梦初醒。
“这……这是何等修为?”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儘是惊惧之色。
贏玄冷哼一声,转身便朝庄园深处走去,目標直指天青门掌门所在。
那些人见状急忙追上,横身拦路。
“贏玄,我警告你,此地早已封锁,插翅难飞!”
其中一人冷笑开口:“识时务者为俊杰,束手就擒,尚有一线生机。”
贏玄脚步不停,淡淡反问:“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阻我去路?”
他目光一凛,“怎么,你想与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