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阴暗,湿漉,腐败的黑暗空间里。
漩涡鸣人踩著积水往前走,步伐稳健,蔚蓝的瞳孔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並没有看路,但他却准確地转向,走进了那个巨大的空间。
很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
“该死的小鬼!我要杀了你!”
巨大的笼子里,九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漩涡鸣人,巨大的爪子撞击笼子,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安静,同样的话说了这么多遍,不觉得烦吗?”
鸣人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谁不知道,人柱力死亡尾兽也会跟著死亡,诚然,你不会真正的死亡,但是那虚无的感觉想来是不好受的,你並不敢杀我,所以,不要打扰我。”
说罢,漩涡鸣人也不管九尾尬在那里的表情,只是静静地来到了笼子前,盯著缠绕著笼子的金色锁链,以及正中间的符咒,仿佛是在感知著什么...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漩涡鸣人终於动了,他抬起头看著巨大的九尾妖狐。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疼,我的手法有点差,你忍一下。”
说著,他双手则开始快速结印,仿佛能听到,手指刮过空气的嗖嗖声,很快,整个牢笼开始震盪,那些锁链似乎跟漩涡鸣人的印產生了某种共鸣,发出低沉的嗡鸣。
在漩涡鸣人的控制下,这些金色铁链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移动,发出“呼啦啦”的金属摩擦声,然后如同灵蛇般伸缩,探入了笼子內部。
“吼——!!!”
九尾愤怒地咆哮,猩红的尾兽查克拉如同实质的火焰般瀰漫开来,试图衝击、腐蚀这些锁链。
然而,那些金色的锁链面对尾兽查克拉,却像是雄黄粉遇到了蛇,不仅没有被侵蚀,反而光芒微涨,將这些查克拉反方向逼迫了回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流淌出牢笼。
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精准地缠绕上九尾庞大的身躯,任凭它如何挣扎、撕咬,都无法挣脱,最后,锁链將九尾牢牢束缚,只留下一条尾巴还能勉强晃动。
然后,九尾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它那狂暴的查克拉,竟然违背它的意志,顺著那唯一能晃动的尾巴,被强行抽取、引导出来,猩红的查克拉如同粘稠的血液,顺著金色的锁链流淌,最终跨越空间,转移到了鸣人平举的左臂上。
感受著包裹自己手臂的、温热却又充满暴戾气息的查克拉,漩涡鸣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从他身份公开之后,他要回了全部属於自己父母的財產,其中就包括父母遗留的各种忍术捲轴和笔记,比如这金刚锁链的封印术式。
因为他很清楚一个道理——拳,即是权!
他想完成他父亲的遗志,前提是够强,没有力量,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而已。
他母亲留下的封印术,看懂容易,精通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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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涉及到了精密复杂的查克拉操控,不是你学会了印,就能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用出来,电光火石之间,你迟疑一秒钟,就是生与死的区分。
但是,他发现,藉助自己体內本就存在的、封印九尾的强大封印术式,他可以一定程度地“借用”和“引导”这些封印的力量,就像现在一样,反向利用封印的束缚力,来提取尾兽的查克拉。
杀戮,暴戾,毁灭...
隨著猩红色的查克拉包裹住鸣人的手臂,他清晰地感受到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冰冷的毒蛇,顺著手臂的经络,一路向上,试图钻入他的脑海。
他想砸碎眼前的一切,他想將这些年心中积压的孤独、委屈、愤怒统统发泄出去,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
但他知道,这不是他自己的想法。
他没有这么低级、这么直接的“发泄”欲望。
他有更好的方式,更长远的目標。
这只是尾兽查克拉自带的一种精神污染,一种对宿主意志的侵蚀。
可以肯定,一旦这种查克拉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或者使用时间过长,宿主就会逐渐失去自我,变成被尾兽查克拉控制的、只知破坏的傀儡。
良久,漩涡鸣人深吸一口气,再次结印。
通过金刚锁链的逆向传导,他將手臂上的尾兽查克拉,一点点“吸”了回去,重新导入封印空间。
锁链缓缓退去,鬆开了对九尾的束缚。
九尾想要再次咆哮,发泄被如此“使用”的屈辱,但话到嘴边,看著笼外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小鬼,它竟莫名地感到一丝寒意,把吼声咽了回去。
这孩子让它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人,漩涡水户。
当初,那个女人就是这么“使用”它的。
什么人与尾兽的理解,什么爱与包容,统统没有。
漩涡水户当年就是这么教导漩涡玖辛奈的,九尾,就是一块麻布。
需要的时候,就拧一下,水就会滴落。
当然,代价就是,她被自己的查克拉日积月累地腐蚀,身心千疮百孔,这就是强行使用尾兽力量的代价。
“哼,小鬼,滋味不好受吧?”
九尾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只不过听起来有些色厉內荏。
“本大爷的力量,岂是那么好用的?你越是使用我的力量,你的身体和灵魂就会被腐蚀得越厉害,直到有一天,彻底失去自我,变成一个只知道破坏的怪物!”
“查克拉,是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完美融合的產物,是灵魂与意志的延伸,对吧?”
漩涡鸣人抬起头,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看著九尾。
那一瞬间,九尾看著这个面向跟那个可恶的男人有九分相似、明明笑容很可爱、眼神却清澈得仿佛能洞悉一切,又隱藏著某种它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少年,浑身的毛髮都差点炸起来。
“我能感受到你查克拉里面所蕴含的的疯狂与憎恨。”
鸣人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討论一个有趣的课题。
“那么,我们做个实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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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鸣人睁开眼睛,意识从那个阴暗潮湿的封印空间抽离。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小臂的皮肤上,果然出现了一片不规则的、淡淡的暗红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或腐蚀过,微微有些刺痛和麻木感,很明显,九尾查克拉的腐蚀是肉体与灵魂全方位的。
不过,比起对灵魂潜移默化的侵蚀,肉体的这点腐蚀,对於拥有漩涡一族强悍生命力和庞大查克拉量的他来说,问题不大。
他在那天“莫名清醒”之后,自身的查克拉也迎来了暴涨,这种程度的损伤,只要休息休息,很快就能恢復。
鸣人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宇智波佐助。
“怎么,没睡好?”
佐助看著鸣人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一丝疲惫,隨口问道。
“做了一个梦。”
鸣人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
“梦里有一只很大的狐狸,被锁链捆著,我还用鞭子抽它什么的...”
“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佐助摇了摇头。
“五代目有事找咱们。”
...
去火影大楼的路上,清晨的木叶街道已经热闹起来。
经过一处街角时,街道一侧的告示栏前围了不少人,对著上面新贴的巨大告示指指点点。
鸣人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
当然,四周的人很快就都低著头散开,对此鸣人也不介意,只是静静的看著那份告示。
佐助也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大致的內容就是,鑑於九尾之夜四代目夫妇遇害后木叶连遭变故,如今连火之国大名都遭到袭击,局势危急,为应对威胁,保障火之国与木叶安全,火之国大名府特颁令,暂时赦免叛忍大蛇丸的部分罪行,允许其以“特別技术顾问”身份,在严格限制下协助木叶处理特定威胁,同时,大名府將拨出专项抚恤金,赔偿当年受大蛇丸人体实验所害的村民及家属。
这公告昨天他就看过了,看过之后,他才想明白,那天鸣人跟五代目之间的对话是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这一切都是五代目主导的。
受伤的村民拿到了实实在在的补偿,木叶得到了召回尖端战力的合法理由和实际好处,而火之国大名则背负了“启用危险叛忍”的骂名,但换取了自身和国都的“安全”。
只是,昨天他看到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去领取抚恤金的时候,虽然也悲伤,但更多的却是开心,甚至是嘻嘻哈哈。
这一幕,让他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一下。
似乎在时间面前,曾经的伤痛、愤怒、乃至对正义的诉求,都变得没那么绝对,没那么有意义了。
“走啦,想什么呢?”
鸣人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佐助抬头,发现鸣人已经走出几步,正回头看著他,湛蓝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探究。
“我只是觉得,时间,或者利益,好像能让很多事情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是吗?”
闻言,鸣人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然后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既然你觉得『没什么意义』,那你继承了宇智波一族,听说每个月有几百万两的固定收入和各种產业分红?不如都给我吧。”
佐助一愣,显然没料到鸣人会突然跳到这个话题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想要的话,给你,反正,我现在確实没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
“嘶...这样啊。”
鸣人微微点头,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抱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著佐助,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把佐助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红,忍不住皱眉道。
“你要干嘛?”
鸣人放下手臂,一脸认真。
“你確定『什么都无所谓』『没用的都给我』说话算话,那回头签个字据吧。”
“无聊...”
...
火影大楼,火影办公室。
鸣人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推开门。
“老太婆,找我们有什么事?”
“嗖——!”
一个白色的物体带著破空声迎面飞来。
鸣人眼神都没变,一个轻巧的瞬身术侧滑半步,同时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抄、一引、一卸,那飞来的茶杯就在他手心滴溜溜转了个圈,稳稳停住,里面的茶水都没洒出几滴。
“柔拳?”
办公桌后的纲手挑了挑眉,刚才那隨手一掷可没怎么留情。
“哎呀,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看那些日向一族隨便比划几下,就会了。”
鸣人撇撇嘴,端著茶杯走到纲手巨大的办公桌旁,毫不客气地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又从桌上扯过一张空白的任务记录纸。
“你干嘛?”
纲手狐疑地看著他。
“佐助,我给他写个字据,男人说话算话啊,盖个手印就行。”
说著,他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啪”地一下对摺,递到佐助面前。
“你们两个,过家家的事情之后再说!”
纲手额角冒出井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现在说正事!”
纲手没好气地瞪了漩涡鸣人一眼,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大名一家在木叶的休养和治疗已经结束,火之国国都还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大名必须儘快返回,这一次的护送任务,除了猿飞阿斯玛的大名护卫队,我也会亲自带队,不仅要確保大名安全抵达,还要藉此机会,彻底清扫一下国都內外可能潜伏的宵小之辈。”
“你,佐助,还有奈穗,也要一起去。”
“她?”
鸣人立刻露出夸张的嫌弃表情。
“老太婆,你怕她死得不够快啊?这几天我按你的要求教她提炼查克拉,查克拉她倒是能提炼出来一点了,但也就这样了,体质普通,悟性一般,想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疗忍者,以她的天赋和基础,五年....不,十年以后再说吧。”
“我知道她的情况。”
纲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我就没打算让她上前线,我让她发动她的『血继限界』,在木叶內部召集一批人手,组成支援小队。”
“奈穗的任务,就是负责支付这一批忍者的一切开销、物资补给和额外津贴,在执行任务期间,这些忍者將会围绕著奈穗,在后方安全区域组建一个小型支援营,同时,你们前方如果需要特定类型的支援,可以根据任务需要,隨时从这个营地里抽调合適的人,临时充当你们小队的『第三人』,与你们完成配合。”
“哈?”
鸣人眼睛一亮。
“有趣!別人都是固定的三人小组,我们则可以根据敌人和任务的需要,隨便从后方『抽取』一个临时队友?还附赠一个功能齐全的支援营地?老太婆,这『有钱』真是超级血继限界啊!什么忍者都可以选吗?”
“想得美!”
纲手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幻想。
“现在木叶的忍者除了驻扎的军团不能动,剩下的忍者恨不得一个当两个用,所以,下忍都不会分配给你们,只限忍者学校里的学生!”
说著,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厚厚的名单,拍在桌上。
“这是忍者学校当前一到六年级所有在校学生的名册和基础资料,你可以隨便挑,但总人数不能超过二十人。”
“这样啊...”
鸣人摸了摸下巴,蔚蓝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冒昧的问一下,这个小队会一直存在吗?”
“当然。”
纲手看著鸣人蔚蓝的眼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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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国,雾隱村外码头。
帆船缓缓靠岸,船身与码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水月少爷,船靠岸了。”
船舱外,传来鬼灯一族家臣恭敬中带著疲惫的声音。
舱內没有回应。
“少爷?该下船了。”
家臣又敲了敲门,提高声音。
依旧一片寂静。
家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推开舱门,果不其然,里面空空如也...
“不好了!!”
家臣连滚爬出船舱,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响彻了整个码头。
“水月少爷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