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那有没有解决办法啊?”
文才压根没理会秋生的“成全”,光顾著担心任婷婷,连忙转头向九叔求助,一脸急切。
有困难,找师傅准没错!
九叔看了文才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到时候能把握好时机,及时起棺迁葬,就能化解这场灾祸。”
“不仅如此,任家还能借著这两年六阳开泰穴的滋养,积累下不少財富,算得上是因祸得福。”
九叔说得轻鬆,但周长青心里清楚,实际操作起来,难度极大。
首先,要精准把握迁葬的时机,早了晚了都不行。
其次,迁葬时要防止被镇压在墓穴中的任老太爷尸变,一旦殭尸趁机蹦躂出来咬人,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点,要劝说已经从墓穴风水中尝到甜头、赚得盆满钵满的任家,心甘情愿地放弃这处能带来横財的墓穴,同意起棺迁葬。
人心都是贪婪的,到时候任家未必会愿意配合。
所以说,这件事看似暂时解决了,实则为两年后埋下了更大的隱患,到时候又会是一场大麻烦。
“文才,其实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秋生一听九叔说有解决办法,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刚才那副“大义凛然成全兄弟”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一把搂住文才的肩膀,笑得一脸諂媚,拍著胸脯说道:“咱们可是说好的,公平竞爭婷婷,可不能反悔啊!”
“……”
周长青看得哭笑不得,这两位师兄,真是把“见风使舵”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懒得理会这两个白日做梦、瞎胡闹的傢伙,转头继续跟在九叔身旁,目不转睛地看著九叔布置法事,趁机学习实操的道术细节。
任老太爷的下葬过程十分顺利。
工人们按照九叔的要求,挖好了三尺深的墓穴,墓坑方正,刚好容下棺木。
九叔上前一步,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糯米,均匀地撒在墓坑底部和四周。
糯米能驱散尸气,防止殭尸在地下继续滋生阴气。
撒完糯米,他又在墓坑四角各插上一张镇尸符,隨后才示意工人们將棺木缓缓放入墓中。
一切准备就绪,九叔在墓旁开坛做法。
点燃香烛,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围著墓穴踏罡步斗。
符纸在他手中燃起,灰烬隨风飘散,落在棺木之上,完成封棺仪式。
最后,工人们挥起铁锹,將泥土一点点填回墓坑,很快就堆起了一个新的坟包。
九叔又在坟前立上墓碑,摆上祭品,领著任家父女和眾人拜祭了一番,才算彻底完成下葬。
周长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座新立的坟包上,眼神意味深长。
六阳开泰穴,集齐了朝阳、正阳、夕阳、山之阳、水之阳、天之阳六股阳气,这股纯阳之力何其炽烈!
嘖嘖,足够让棺木里的任老太爷喝一壶了。
只要后续不出意外,任老太爷尸身里的尸气,会被这源源不断的阳气慢慢衝散、消融,最终让他真正安息,彻底化解这场危机。
眼睁睁看著任老太爷的棺木被稳稳埋入地下,一直心惊胆战、时刻提防尸变的师徒四人,终於齐齐鬆了一口气。
九叔放下了紧绷的神色,文才和秋生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这下,生活总该恢復往日的平静了吧?
周长青跟著眾人一同返回任家镇,心里暗自思忖。
因为他的出现,原本的剧情已经变得乱七八糟。
任老太爷不仅没有尸变出来害人,反而顺利下葬,任家的危机似乎也彻底解除了。
唯一让他觉得遗憾的是,这次解决任老太爷的事情,他竟然一点经验值都没得到。
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不要明天白天,偷偷摸上山,把任老太爷的坟挖开,把尸体烧掉?
任老太爷已经尸变,烧掉殭尸说不定能获得经验值。
当然,这也只是他遗憾之下的胡思乱想罢了。
他很清楚,这么做风险太大。
先不说挖坟时,任老太爷的尸体会不会突然尸变反扑。
一旦让任家知道他挖坟盗墓,以任家在任家镇的势力,绝对不会放过他,到时候妥妥的要被抓去坐牢,甚至吃枪子。
罢了,顺其自然吧!
周长青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里驱散。
反正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斩妖除魔,以后有的是机会获取经验值,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险。
……
任老太爷顺利下葬后,义庄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第二天傍晚,九叔、周长青和文才三人坐在餐桌前,桌上摆著简单的饭菜,却迟迟没有动筷。
他们在等秋生回来一起吃饭。
可左等右等,天都黑透了,也没看到秋生的身影。
“罢了罢了。”九叔放下筷子,嘆了口气,“估计是在他姑婆家帮忙,太晚了就直接在那边过夜了。我们不用等他,先吃吧。”
按照往常的习惯,秋生白天会去他姑妈的胭脂铺帮忙看店,黄昏时分就会回到义庄吃饭,顺便跟著九叔学习道术。
偶尔忙得晚了,也会在姑婆家过夜,眾人早已习惯。
次日一早,周长青按照惯例,天不亮就起床练拳。
他在院子里打了一通茅山拳法,拳脚挥动间,带起阵阵劲风,练得浑身发热,出了一身热汗。
洗漱完毕,刚擦乾脸,就看到秋生打著哈欠,一脸睏倦地走进院子,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铅块,脚步都有些虚浮。
“师兄,你怎么早上回来了?”
周长青有些惊奇,按理说,要是在姑婆家过夜,秋生一般会等到中午才回来。
“哦……昨晚回义庄的路上,恰巧碰上了暴雨,没来得及回来。”秋生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含糊不清,敷衍了周长青几句,就径直走到祠堂里的藤椅旁,一屁股坐下,脑袋一歪,没过多久就呼呼大睡起来,睡得格外沉。
“暴雨?”
周长青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昨晚明明夜空晴朗,风平浪静,连一丝乌云都没有,哪里来的暴雨?
他心中一动,猛地想起原剧情里的情节。
秋生上次给坟头上香时,不小心招惹到了一个风流女鬼,被女鬼缠上,吸了不少精气,差点丟了性命。
难道……秋生昨晚遇到的不是暴雨,而是那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