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向陆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別说是三品武夫,哪怕就是二品,乃至於一品高手也断然无法做到。
陆宽根本没有要和他们废话的意思。
蹲下身子,直视著其中一个人的眼睛。
“说,谁让你们来的?”
他语气平淡,冰冷的仿佛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被询问的那名护卫打了个寒战,可却还是没打算老实交代。
毕竟,他背后站著的可是皇商,他要是敢背叛,下场可想而知。
“你……我不管你是谁!赶紧放了我们,我……”
“呲!”
他话没能说完,陆宽直接抬手拍在他的天灵盖上。
一股浩瀚无比的雷霆威能轰然落下,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掌心雷的威力隨著陆宽境界的提升也被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不过是呼吸之间,那护卫整个人便直接化作了焦炭。
风一吹,散落一地碳粉,再也找不到丝毫存在过的证据。
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道充斥整座破败小院。
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剩下那名护卫整个人抖了一下。
等到意识到刚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裤襠已经被尿湿一大片。
那一幕简直超乎了他的想像。
雷霆神威,这是人能掌控的东西吗?
紧接著,无尽的恐惧瞬息间將他淹没。
陆宽甚至都没有去看一眼地上那堆灰烬,目光就直勾勾的转了过来。
还活著的护卫已经彻底崩溃了,牙齿咯咯作响,仿佛那一瞬间被死神凝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皇商的威嚇,什么背叛的下场。
此刻,能活下去就已经是一种奢侈了。
“我说!我说,好汉饶命!我全都交代!”
他几乎是一边哭喊,一边不停的磕头。
“只要您饶我一条狗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说!”陆宽的声音淡漠,惜字如金。
“是赵元吉!是皇商掌柜赵广富的儿子,是他派我们来的……”
护卫语速飞快,深怕说慢了就会步同伴的后尘。
“他看上了那个叫玲儿的丫鬟!让我们寻个机会给她绑了……”
“他还说……还说左右不过只是个丫鬟,无足轻重,大不了事后赔钱而已……”
说著,他磕头的动作更卖力了。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好汉明鑑!饶我一命,我立刻远走高飞,此生不再踏足永安县半步!”
求生欲使得他將一切都拋之脑后,只为换得一线生机。
陆宽静静的听完,微微頷首,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知道了……”
护卫闻言,立马抬头,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谢谢!谢谢好汉不杀之恩,我这就……”
他感激涕零的誓言声戛然而止。
雷光轰下,精准而残酷。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因为这一切都来不及。
等到陆宽离开,破败的小院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死寂。
只是空气中残留著刺鼻的焦糊味。
院子里多了两堆不起眼的碳灰。
……
玲儿对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她回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陆宽於街角阴影处目送她入门。
这才转身,在夕阳之下向著驛馆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並不快,但却平稳的可怕。
夜幕降临,街道上几乎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
在陆宽拐过一个街角,即將抵达驛馆的时候。
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清脆的铃鐺声。
“陆公子,三思啊……”
抬头看去,一袭红衣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惹眼。
红药身后跟著崔明,正巧挡在了陆宽的必经之路上。
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
“虽然我也很看不上那赵家父子,但他们现在还不能动……”
“要不然,会死很多人的。”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你是要来阻挡我?”
红药压低了声音,带著劝诫,“他们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永安县……”
她將其中利害关係快速阐明,无非就是一些什么关係皇家,什么牵扯甚广一类的废话。
“他们一死,朝廷震怒,必定会给永安县带来滔天灾祸……”
“公子实力高绝,但大势难挡,何必为了一时之气,牵连无辜呢?”
听完这些话,陆宽並未动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近乎玩味的笑容。
紧接著,他便好似无视了红药,就要继续往前走。
见状,红药秀眉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崔明……”
她低低呼唤了一声。
一直安静站在她身后的无影阎罗向前迈出了一步。
霎时间,小宗师的罡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这不是如同上次那般的试探,而是货真价实的交锋。
那股罡气之强劲,如同颶风一般汹涌而出。
街道两旁店铺招子被吹得“呼啦”作响,推车东倒西歪。
单凭这股气势,就能直接压的二品武夫直不起腰来。
但陆宽却依旧不急不缓的向著红药走了过去,脚步没有半分滯涩。
“陆公子,您得考虑清楚,此事非同小可……”
红药还在竭力劝解,“若是您真的这么做了,咱们之间可就没有结盟一说了!”
在她这话说完的同时,陆宽已经走到了她跟前。
紧接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红药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扇的红药头偏向了一侧。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让两人都懵了一下。
红药那嫵媚的眸子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一丝被冒犯的惊怒。
“你!”
一旁的崔明鬚髮皆张,气势轰然爆发。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
“咻!咻!”
两声细微的破空声响起,寒芒自陆宽袖口电射而出。
两柄细小的飞剑速度极快,几乎超越了目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一柄抵在了崔明的眉心前半寸,另外一柄则精准的锁定了红药的喉间。
崔明心中骇然,这飞剑的速度之快,出现的时机之刁钻,简直匪夷所思。
正巧卡在了他因为红药被打而心神震动的瞬间!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飞剑悬停之平稳,远远超过了小宗师以气御物的程度。
虽然崔明很確定,以自己的护体罡气强度,这柄飞剑对自己的威胁极为有限。
但红药不一样,她可不是小宗师。
若是贸然出手,红药怕是会在瞬息间香消玉殞。
他不敢赌陆宽会不会真的下手。
更不敢赌自己救援的速度能不能快过飞剑。
一时间,早已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