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介绍一件,大厅內的呼吸声便粗重一分。
包括孙神策,李太玄这些小宗师在內。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一股炙热。
只可惜,大部分人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竞爭这三件武器。
哪怕是有钱买下来,也未必带的走。
至於陆宽,他著实是有些无聊了。
这些在凡人眼中神乎其神的东西,在他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什么天下第一剑,那是这群人没见过自己的长生剑。
说得不好听点,法宝级別的飞剑,砍这些所谓神兵利器,如同刀切豆腐一般的轻鬆简单。
陆宽本来想走的,可身旁的玲儿却看得津津有味。
他不忍心打扰小丫头的兴致,也就熄了起身离开的打算。
接下来的竞价,果然只在那么几个声音间来回碰撞。
价格如同脱韁野马,一路飆升至令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每一次加价都乾脆利落,带著志在必得的决心。
空气里充满了无形的锋锐与压力,压得那些看客们喘不过气。
最终,三件神兵都以近百万两的高价,各自有了归宿。
雪扬枪毫无疑问的被孙神策收入囊中。
照胆则落入了苏浅浅手里。
虽然很多人都好奇,她一个以掌法闻名天下的杀手,为什么要去买一把刀。
但是,也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开口询问。
至於天剑无名,是三柄兵刃之中价格最高的。
原因很简单,凌云山的李太玄,还有那位北燕郡主李丽珠。
两人都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你爭我抢,將价格都抬到了一百五十万两以上了。
最终,还是家底更加丰厚的王府更胜一筹,傲娇郡主拿下了这把天下第一剑。
隨著三件神兵完成交割,大厅內气氛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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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拍卖会终於要落下帷幕。
然而,台上的灰袍主持人却再次抬手,止住了渐起的离场声息。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推著一个蒙著黑布的推车,缓缓来到台前。
“诸位……”
主持人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此为本次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
他伸手,揭开了黑布。
黑布之下,並非眾人想像中的奇珍异宝或神兵利刃。
而是一具盘膝而坐,双手合十的乾尸。
乾尸头颅微垂,身披一件残破的袈裟,皮肤灰暗,紧贴骨骼。
虽已毫无生命气息,却自有一股洁净无瑕的奇异感觉散发出来。
仿佛那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古老圣像。
主持人继续介绍道。
“此乃六十年前,佛门大宗师,龙树圣僧坐化后留下的遗蜕……”
“佛门尊称其为……无垢法蜕。”
龙树圣僧,无垢法蜕。
这个名字,確实引来了不少人的惊呼。
六十年前的佛门魁首,其传奇经歷与高深修为至今仍为人津津乐道。
他的遗蜕,无疑具有极大的象徵意义和歷史价值。
然而。
惊呼过后,大多数人的反应却是……兴致缺缺。
一具尸体而已。
即便是大宗师的法蜕,那又如何呢?
对於不修佛道,不向法门的武者而言,这终究只是一具尸体。
象徵意义大於实质意义。
“就这东西也拿出来卖?哑市这是怎么了?”
“没错,这东西送去佛门或许还能换点钱,在这……呵呵。”
对於这些言论,主持人没有任何回应。
“起拍价,五十万两白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两。”
这个底价一出,大厅里出现了冷场。
大部分人都是微微摇了摇头,丝毫没有竞价的意思。
买回去做什么?找个佛龕给它供起来?
闹呢!
然而,在全场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最后一件拍品的时候。
陆宽却忽然猛地抬起了头。
在那具法蜕出现的同时,他的神识便已经扫了过去。
这一扫之下,他瞬间睡意全无,眼神都亮了一瞬。
在他的感知中,那具看似毫无生命跡象的躯壳內,竟然隱隱流转著一丝精纯无比的气息。
那不是武者的內劲,也不是宗师的罡气。
而是与这些截然不同,又让陆宽无比熟悉的……
灵气!
“怎么可能?”
陆宽心中巨震,“难不成这个什么龙树圣僧,生前是个修仙者?”
他身体微微前倾,所有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那具看似平凡的乾尸之上。
神识更是反覆探查,確认那灵气的真实性与特殊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內响起。
“五十一万两!”
眾人皆是一愣,还真有傻子买啊。
转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出价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阴影中的黑袍人。
不少人面露古怪。
可还没等他们出言嘲讽,另外一个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六十万两!”
竞价的是陆宽。
他这一开口,大厅顿时就骚动了起来。
那个黑袍人他们不认识,但陆宽在这客栈里还是有些威望的。
而且,一些有心人已经发现了。
无论是陆宽还是黑袍。
整场拍卖会走下来,他们一件物品都没买。
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这具无垢法蜕而来的一样。
他们要一具乾尸做什么?看两人的样子,也不像是修佛的呀。
不少人心里开始嘀咕,就连李太玄那些个小宗师也都眼神深邃起来。
难不成,这佛门神僧的遗骸,还藏著什么惊天秘密?
不等他们想明白其中关窍,黑袍人几乎没有犹豫的再次开口。
“七十万两!”
“八十万两!!”
陆宽紧隨其后。
这可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其他人拥有灵气。
虽然只是一具乾尸,但这也算是一个细微的线索。
兴许,他真能通过这具乾尸,找寻到此间天地有可能存在的其他修仙者。
“九十万两!”
“一百万两!”
价格攀升的速度快的惊人,出价者却一直只有两个人。
两人仿佛完全无视了场中的其他人。
眼中只有台上那具盘膝而坐的乾尸。
每一次加价都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黑袍人似乎抬头,看了陆宽一眼。
“一百二十万两!”
“一百八十万两!!”陆宽寸步不让。
“两百万两!”黑袍人直接將价格推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高度。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头晕目眩。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冷门的东西。
竟然能被抬到如此恐怖的天价。
而且,价格还在攀升,没有丝毫停止的跡象。
当价格再一次被陆宽叫到两百八十万两的时候。
那一直端坐如山的黑袍人终於有些坐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
“四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