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江南,草长鶯飞,春意盎然。
往年这个时候,福建和浙江的沿海地区,总是冷冷清清的。海盗横行,洋人肆虐,百姓们都不敢出海打鱼,商人们也不敢做海上生意。可今年却不一样了。
从广州到福州,从寧波到上海,所有的港口都变得热闹非凡。成千上万的工人在工地上忙碌著,搬运石头,修建码头,建造船坞。机器的轰鸣声,工人的喊號子声,还有船只的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首充满生机的交响曲。
赵明羽投入十万两黄金建设海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东南四省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十万两黄金啊!那可是堆成山一样的钱。以前的朝廷官员,別说拿出这么多钱搞建设了,不贪污挪用就已经是清官了。可赵大帅倒好,从朝廷敲来的钱,一两不留,全部投到了海军建设上。
一开始,很多地方官都不理解。他们觉得赵明羽是在瞎折腾,把这么多钱扔到海里,连个响都听不见。可隨著海军建设的全面展开,隨著一个个港口和造船厂拔地而起,他们的想法慢慢改变了。
福建泉州府的知县王大人,以前是出了名的懒官。每天到衙门点个卯,就回家喝茶听戏,什么事情都不管。下面的人贪污受贿,欺压百姓,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自从听说赵明羽是皇上的心腹第一人,还把十万两黄金全部投入海军建设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第一个到衙门上班。处理完公务,就立刻跑到泉州港的工地上,亲自监督工程进度。
他的师爷不解地问:“大人,您以前不是最討厌这些工程琐事吗?怎么现在这么积极?”
王大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你懂什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的赵大帅,可是皇上身边最红的人,连两宫太后都得让他三分。他现在大力搞海军建设,我们要是不好好配合,惹恼了他,皇上一句话,我们的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看,赵大帅搞的这些建设,確实是好事啊。码头修好了,商船就多了,商人多了,税收就多了。税收多了,我们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財呢。”
师爷恍然大悟,说:“还是大人看得远。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大人说:“你立刻去通知下面的人,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敢在工程上偷工减料,谁敢贪污挪用工程款,一律严惩不贷。还有,告诉那些工人,只要好好干活,工钱加倍,管吃管住。”
“是,我这就去办。” 师爷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王大人看著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干,跟著赵大帅,前途一片光明。
和王大人一样转变的,还有浙江寧波府的总兵李大人。李大人以前是个出了名的兵油子,剋扣军餉,虐待士兵,那是家常便饭。他手下的士兵,一个个面黄肌瘦,连枪都拿不稳,更別说打仗了。
可自从赵明羽派了督查组到寧波督查海军建设后,李大人就彻底改掉了这些坏毛病。他不仅把以前剋扣的军餉全部发还给了士兵,还自掏腰包,给士兵们添置了新的军装和武器。每天天不亮,他就带著士兵们出操训练,比谁都积极。
有一次,他的一个老部下不解地问:“將军,您以前不是最討厌训练吗?怎么现在这么拼命?”
李大人嘆了口气,说:“我也是没办法啊。你没听说吗?上个月福建的一个县令,因为贪污了五千两工程款,被赵大帅直接革职查办,抄没家產,发配到西域充军了。赵大帅治军严格,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被他发现我剋扣军餉,我的脑袋肯定保不住。”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你看,赵大帅的军队,那才叫真正的军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打起仗来以一当十。再看看我们以前的兵,跟叫花子似的,別说打仗了,连走路都费劲。跟著赵大帅好好干,以后我们也能成为一支精锐之师。到时候,我们也能像山字营一样,建功立业,光宗耀祖。”
老部下点了点头,说:“將军说得对。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训练,不给將军丟脸。”
李大人看著正在训练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为了保证海军建设的顺利进行,赵明羽特意派了包龙星和方唐镜,带领督查组到各地督查工程进度和帐目。这两个人,一个擅长查贪官污吏,一个擅长查帐目,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深入工地,了解工程进度,检查工程质量。然后再去衙门,仔细核对每一笔帐目。只要发现有一点问题,就会立刻追查到底。
这天,他们来到了福建漳州府。漳州府的知府是个出了名的贪官,借著海军建设的名义,贪污了不少工程款。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包龙星和方唐镜居然来了。
包龙星和方唐镜一到漳州府,就立刻去了工地。他们发现,工地上的工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干活有气无力。修建的码头,也是偷工减料,用的都是劣质的石头,轻轻一敲就碎了。
包龙星立刻火了,说:“这个知府,简直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工程上偷工减料,贪污工程款!我一定要把他查出来,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方唐镜说:“別急,我们先去查帐目。只要找到他贪污的证据,他就跑不了了。”
两人来到漳州府衙门,要求知府拿出所有的工程帐目。知府心里有鬼,百般推脱,说帐目还在整理,过几天再给他们看。
包龙星冷笑了一声,说:“过几天?我看你是想把帐目烧了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帐目拿出来,我就立刻写信给大帅,说你阻挠督查工作,让大帅撤了你的职!”
知府嚇得脸色苍白,只好乖乖地把帐目拿了出来。
方唐镜拿著帐目,仔细地看了起来。他不愧是律法和帐目方面的高手,没过多久,就发现了很多问题。帐目上的支出,和实际的花费相差甚远。很多款项,都被知府以各种名义贪污了。
方唐镜把帐目往桌子上一拍,说:“知府大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这帐目上的漏洞,多得像筛子一样。你贪污了至少一万两白银的工程款,证据確凿,你抵赖不了!”
知府嚇得双腿发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说:“包大人,方大人,饶命啊!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把贪污的钱全部吐出来,以后再也不敢了。”
包龙星说:“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你贪污工程款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在工地上辛辛苦苦干活的工人?怎么不想想那些等著海军保护的百姓?我告诉你,晚了!”
说完,包龙星立刻写信给赵明羽,匯报了这件事。
赵明羽收到信后,勃然大怒。他立刻下令,將漳州知府革职查办,抄没家產,所有贪污的款项全部追回,用於海军建设。知府本人,发配到西域充军,永世不得回来。
这件事传开后,整个东南四省的官员都嚇得心惊胆战。他们再也不敢贪污挪用工程款,再也不敢消极怠工了。所有人都尽心尽力地干活,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漳州知府。
在官员们的积极配合和工人们的努力下,海军建设的进度大大加快。
黄埔造船厂,第一艘铁甲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正在安装船身。工人们三班倒,日夜赶工,爭取早日让铁甲舰下水。
马尾造船厂,两艘炮艇已经建造完毕,正在进行试航。炮艇在海面上疾驰,火炮发出阵阵轰鸣,威力惊人。
寧波港的扩建工程,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新的码头可以同时停靠二十艘大型商船,比原来扩大了一倍。
不仅如此,海军建设还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
港口的扩建,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商人。他们纷纷来到广州、福州、寧波等地,开设商铺,建立仓库。各地的商品,源源不断地运到这里,再通过海上航线,运往南洋和西洋。
工厂和作坊也越来越多。纺织厂、瓷器厂、铁器厂,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很多农民都放下了锄头,进工厂打工,收入比以前提高了好几倍。
百姓们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沿海地区的百姓,靠打鱼为生。可海盗横行,洋人肆虐,他们根本不敢出海。很多人都吃不饱饭,只能背井离乡,四处乞討。
现在好了,有了张保仔和罗三炮的船队维持治安,海盗再也不敢来了。有了正在建设的海军,西洋人的商船也不敢再隨意欺负神州的渔民了。百姓们可以安心出海打鱼,收入稳定了很多。
而且,海军建设需要大量的工人。很多百姓都去了工地干活,每天能挣到几十个铜板,足够一家人的开销了。
福建的一个老渔民,拉著儿子的手,站在泉州港的码头上,看著正在修建的船坞,感慨地说:“儿啊,我们终於熬出头了。以前我们出海打鱼,总是提心弔胆的,生怕遇到海盗和洋人的船。现在好了,有赵大帅在,有了海军,我们再也不用怕了。赵大帅真是个好官啊,是我们百姓的再生父母。”
儿子点了点头,说:“爹,我已经报名参加海龙营了。等我训练好了,就可以开著军舰,保护我们的渔民,保护我们的家园。”
老渔民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说:“好儿子,有志气!跟著赵大帅好好干,爹为你感到骄傲。”
这样的场景,在东南四省的每一个港口,每一个村庄,都在上演。
百姓们都从心里感激赵明羽。他们知道,是赵明羽给他们带来了安稳的生活,带来了希望。
而这一切,都被潜伏在寧波一带的倭岛间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们把收集到的所有情报,都秘密地送回了倭岛。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