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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 胸中有策,腹內藏谋!
    秦王嬴政眸光一闪,瞳中跃动著惊异与敬意。
    “敢问仙子竟已臻至辟穀之境?天吶,这等修为,实乃旷古绝今!”
    贏璟初当即託付小龙女一桩差事:教秦王嬴政如何断绝五穀、凝神守气。
    可小龙女自幼只啜蜂蜜、嚼山果,早已习以为常;骤然让嬴政滴米不进,他哪受得了?
    不到两日,便撑不住了。那滋味苦得钻心,寻常人根本扛不住。
    而贏璟初这边,早把矛头对准了公子扶苏。徐福之事刚浮出水面,扶苏顿失倚仗,心神大乱,再加贏璟初主动登门,更是慌得六神无主。
    扶苏急急剖白:“徐福所为,与我全无干係!我真的一无所知!”
    话音发颤,活脱脱一具被人牵线扯动的傀儡。他只求一条生路:若贏璟初肯容他留於大秦,他甘愿退隱蛰伏,永不再染权柄。
    此时,贏璟初又接到密报——大唐与大明竟悄然联手。他眉峰微蹙:“消息確凿?”
    “是否剑指大秦,尚难断定;但李世民与朱元璋,確已密会数回。”
    “谈了什么,暂无线索。属下第一时间呈报,还请公子定夺。”
    贏璟初頷首,即刻遣细作盯紧二人行踪。他心头雪亮:上回李世民败得狼狈,如今捲土重来,哪肯善罢甘休?
    云中君那边更不甘心——苦心经营十余年,岂会因一时挫败就收手?他不过是借扶苏之手搅动朝局,逼嬴政焦灼四顾,好显出自己不可替代的地位。
    他频频借扶苏打探宫中动静,却不知扶苏一举一动,早被暗哨悉数记下,飞报至贏璟初案前。
    “公子,扶苏行跡鬼祟,屡屡刺探机密,既动摇您的根基,不如……趁早剪除?”
    贏璟初轻笑一声,目光沉静:“云中君拿他当耳目,我又何尝不是借他做饵,时时揣度云中君的步调?”
    李寻欢怔住,隨即恍然,由衷竖起拇指:“公子高瞻远瞩,属下五体投地!”
    贏璟初摆摆手:“少来这套虚的。交代你的事,办妥了没?”
    李寻欢挺直腰背:“公子放心!盖聂已被妥善安置——此刻正与端木蓉隱入深山,琴瑟相和,早把太乙山拋在脑后了。”
    贏璟初这才微微点头:“干得漂亮。再过一月,把他们的踪跡『不经意』漏给太乙山。”
    “公子,此举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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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到时自见分晓。这盘棋,环环相扣,拆开一子,反倒失了味道。”
    这已是李世民与朱元璋第三次密晤。两人面色凝重,气息微沉。
    “如今大秦有贏璟初坐镇,想啃下这块硬骨头,怕是不易。”
    “硬是硬了些,可若绕开它,天下终究难定。这一仗,非打不可——最好诱他离了咸阳,方好下手。”
    几日后,贏璟初听闻城外骤然涌来大批流民。他心头一凛,立觉此事必有蹊蹺。
    前脚李、朱刚碰面,后脚咸阳就生乱——若非他们暗中推波助澜,还有谁有这般手腕?
    他决意亲赴城外查探,却被群臣极力劝阻。
    “公子万不可轻出!此必是敌军设下的陷阱,专等您自投罗网——分明是调虎离山之计!”
    贏璟初冷冷一笑。这些浅显关节,满朝文武能想到,他又怎会看不透?他侧身望向嬴政,静待其裁断。
    嬴政心思明澈:既忧儿子涉险,又盼他独当一面。他自己向来不惧风浪,自然也不愿儿子畏缩不前。
    “此事,由你决断。若你认定非去不可,便去——只得多带精锐,护你周全。”
    贏璟初应声点头,却並未调用嬴政拨下的兵马,只带上几名贴身近卫,悄然出城。
    此举看似莽撞,嬴政忧心忡忡;而另一些人却暗自窃喜,只等看他栽跟头。
    其中最得意的,便是贏璟初的死敌——公子扶苏。
    “贏璟初啊贏璟初,真是狂得没边了!在大秦横著走惯了,莫非以为出了咸阳,大唐、大明还会让他耀武扬威?”
    “咱们且按兵不动,静候他灰头土脸归来便是。”
    说实话,此刻的扶苏,早已势单力薄。他之所以还能喘口气,全靠背后那个影子——云中君。
    他如今的身份已然暴露,再无法联络贏璟初,更別提插手大秦朝局。
    贏璟初身边个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对他这番决断,竟无一人出声质疑,反倒觉得理所当然——
    若贏璟初真是贪生怕死、畏首畏尾之徒,这些人又怎会追隨他多年,刀山火海都不曾退半步?
    果然,贏璟初刚踏出咸阳城门,便撞见大批流民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抢粮夺车尚可忍,可竟敢伸手扒拉贏璟初隨身的行囊,这就触了底线。
    上官海棠与李寻欢当即挡在前头,拳脚翻飞,將扑上来的流民一一掀翻。奈何人太多,密密麻麻如蚁群扑食,前仆后继,根本甩不脱。
    眾人再不留手,几记重击下去,已有数人倒地呻吟;李元霸更是单臂擎起一人,腾空甩出老远,那惨叫未落,余者已嚇得纷纷后退,不敢再近。
    可讽刺的是,这群人刚从上官海棠手中得了些乾粮和旧衣,转头就在边上破口大骂:
    “就是你们这些吞金嚼玉的贵胄!锦衣玉食,高坐庙堂,却把我们活活逼成饿殍!”
    “可不是?年年打仗,你们当官的照旧升迁享乐,我们连树皮都啃光了,哪还有活路?”
    贏璟初蹲下身,挨个细问,这才听出他们南来北往,齐楚燕赵韩魏,哪儿的都有——但凡有战事、闹饥荒、遭横征的地方,百姓就往咸阳奔。
    他立刻传令守门將士:“开城门!至少让他们进城討口热饭吃。若硬生生堵在外头,不出三日,尸横遍野。”
    守卒面露难色:“扶苏公子早有严令,流民不得入城……否则恐乱民心,危及咸阳安稳。”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李元霸一掌摑得那人原地打了个趔趄。
    “你瞎了还是聋了?睁眼瞧清楚——这位是大秦贏璟初公子!”
    “扶苏算哪根葱?眼下贏璟初公子开口,你还敢装聋作哑?”
    一听“贏璟初”三字,几个守门兵卒腿一软,“噗通”跪倒,额头贴地请罪,城门轰然洞开。流民如溃堤之水,爭先恐后涌入咸阳。
    唯有一人,衣衫襤褸,鞋底裂开,却在人群涌动中驻足凝望——別人往里挤,他反而退到道旁阴影里,目光牢牢钉在贏璟初脸上,看了又看。
    贏璟初本打算出城探察实情,结果一日光阴全耗在驱散流民、安抚混乱上;马车被劫,乾粮散尽,连坐骑都被抢走。正欲折返咸阳,那人却忽然扬声喊住他:
    “敢问阁下……可是大秦贏璟初公子?”
    贏璟初眉梢微抬——这人身形枯瘦,满脸尘垢,可一双眼睛清亮锐利,说话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有种沉静气度,绝非寻常饥民。
    “你是谁?为何认得我?”
    出乎意料,那人不等再问,竟拱手自荐:“在下韩非子。”
    “胸中有策,腹內藏谋。若蒙公子青眼,愿效死力——助您稳坐秦王之位,再图天下一统。”
    这话乍听狂妄,贏璟初却心头一动。他记不清史书里是否真有韩非其人——毕竟自己学歷史向来稀鬆,而眼前这方天地,分明是另起炉灶的陌生世道。
    他尚未开口,李寻欢已嗤笑出声:“一个沿街乞食的落魄书生,也配谈王图霸业?笑话!”
    隨即压低声音提醒:“公子莫轻信。来歷不明,言语闪烁,怕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韩非子被当面讥讽,並不恼怒,也不辩解,只静静望著贏璟初,眼神坦荡,纵使灰头土脸,脊樑却挺得笔直。
    贏璟初这才真正打量起他来,缓缓问道:“你从何处来?师承何人?为何独独寻我?”
    韩非子只答:“千里追隨刘明而来。只因听闻咸阳有位贏璟初公子,文可安邦,武可定乱——我愿以平生所学,换您一句『试用』。”
    李寻欢等人自然不信,只道此人故作高深,遮遮掩掩不肯报出身,必有隱情,岂能託付重任?
    贏璟初却朗声一笑。
    “若存心欺瞒,早编一套滴水不漏的履歷奉上;他偏说不愿提旧事,倒显得几分真。”
    “况且我身边人才济济,多你一个,不过添盏茶的工夫。韩非子,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
    “若果真才识过人,我亲自引荐给秦王——天下之大,何愁英雄无用武之地?”
    韩非子早闻贏璟初行事跳脱常理,眼光独到,不拘俗套。
    他自负经纶满腹,只待择主而事。此番孤身赴秦,本抱著九死一生的决心,却未料刚至咸阳城外,便与心中明主迎面相逢。
    最主要的是他坦陈了归附之意,贏璟初非但没因他衣衫襤褸、风尘僕僕而轻慢半分,反而当场拍板应下。
    韩非子双膝一沉,伏身叩首,额头触地,声响沉实。
    “承蒙贏璟初公子不弃,赐我立身之地,我必倾尽所学,不负所托。”